第182章 带走,刑场(1 / 1)

几日后。

镇魔司,天牢。

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几名身穿六扇门服饰的捕快,面容冷峻地跨过门槛。

领头的捕快出示了提审文书。

狱卒不敢怠慢,连忙引着他们走向甲字号牢房。

不多时,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从幽暗的甬道深处传来。

哗啦。

哗啦。

石泰初被两名粗壮的狱卒架着,一步步拖了出来。

他披头散发,囚服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
两侧牢房里的囚犯们,平日里个个桀骜不驯,此刻却都出奇地安静。

这是天牢的一个潜规则,

在这天牢深层当中,基本上所有的囚犯都不会有出狱的机会。

如果真的被六扇门捕快带走,那么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。

陈然站在远处的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他双手拢在袖中,目光平静,没有说话。

温若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

“这石泰初,倒也是个硬骨头。”

他看着石泰初被押走的背影,啧啧称奇。

“六扇门那帮人手段可不轻,这几天愣是没让他哼出一声。”

陈然收回目光,随口应道:“心存死志,肉体上的痛楚自然算不得什么。”

温若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“也是。”

“不过他这案子犯得太大,这次公开提审,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,安抚一下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心。”

“审完之后,多半就要直接拉去菜市口斩首了。”

陈然微微颔首,没有反驳。

“吴家虽然名声臭,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。”

“这行刑之日,恐怕会有不少人去凑热闹,说不定,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变故。”

温若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看向陈然道:

“或许吧,不过这跟老子也无关了,听说清风楼最近出了新的菜肴,有没有兴趣去看看?”

“算了,提升修为要紧,这几日我就待在牢中不出去了。”

陈然缓缓摇头,他转头看向牢门外透进来的天光。

行刑之日。

确实是个好日子。

石泰初身上的那门隐藏功法《悼魂血煞刀》,

陈然虽然不知品阶如何,但能让天书单独显露,想必最低也是一流武学。

不论结果最后如何,只要石泰初死亡,这奖励自然就能落入他的口袋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……

两日后。

京城,菜市口法场。

今日的菜市口,可谓是人山人海,水泄不通。

吴家满门被灭的惨案,早就如长了翅膀一般,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街头巷尾,茶余饭后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
有人拍手称快,也有人觉得石泰初手段太过残忍。

但无论如何,这桩惊天大案的最终结局,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。

法场周围,早就被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和六扇门捕快围得严严实实。

明晃晃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。

肃杀之气,弥漫在整个菜市口上空。

高高的监斩台上,坐着几位身穿绯色官服的大员。

他们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攒动的人头,眼神冷漠。

人群中。

陈然身着黑色长衫,头上戴一件宽大的斗笠,斗笠下黑色碎发半遮住眼睛,宛若一名行走在江湖的武夫。

他微微低着头,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之中。

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陈然双手拢在袖子里,静静地看着法场中央那座高高搭起的断头台。

断头台上的木板早已被鲜血浸透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。

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
周围的百姓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吗?这石泰初,以前可是吴家的护卫统领。”

一个干瘦的汉子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
“可不是嘛,听说吴家干了伤天害理的事,逼死了人家的未婚妻。”

“硬生生把一个大好青年逼得走火入魔了。”

“唉,也是个可怜人啊。”

说话之人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同情。

“可怜什么?”

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胖子冷哼一声。

“他可是杀了吴家七十三口人啊!”

“连刚满月的孩子和看门的狗都没放过!”

“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就该千刀万剐!”

干瘦汉子不乐意了,反驳道:

“那也是吴家罪有应得!”

“他们吴家平时欺男霸女、强买强卖的事情干得还少吗?”

“城西老李那片的地皮,不就是他们吴家强行霸占过去的?”

“石泰初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!”

“嘘,小声点!”

旁边的人连忙拉了拉干瘦汉子的衣袖,神色紧张地四下张望。

“不要命了!”

“上面坐着的可是刑部的大人,要是被听见了,把你当同党抓起来。”

干瘦汉子缩了缩脖子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
听着周围人的惋惜、痛骂和议论,陈然面无表情。

世间百态,不过如此。

他抬起头,透过斗笠的边缘,看了一眼天色。

日头渐渐升高。

阳光有些刺眼。

午时三刻,快到了。

就在这时,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来了,来了!”

“囚车来了!”

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波浪一般,向两侧退去。

一辆沉重的木制囚车,在数十名精锐捕快的押送下,缓缓驶入法场。

囚车内。

石泰初披头散发,手脚戴着沉重的精钢镣铐。

他低垂着头,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
但陈然却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
在那具看似残破的躯壳下,正蛰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煞气。

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只等一个契机。

囚车停在断头台前。

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走上前,粗暴地将石泰初从囚车里拖了出来。

石泰初没有反抗。

他任由刽子手将他押上高台,按着肩膀跪倒在地。

沉重的镣铐砸在木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监斩台上,主审官看了一眼天色,缓缓抽出一根红色的火签令。
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
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断头台上那个跪着的血色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