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甲胄?漂没了~(1 / 1)

“张知州~”

“市舶司的人吵着要见~”

海州州衙,手中拿着书册的张叔夜,闻言眼皮也不抬“不见。”

文吏再禀“可他们吵的厉害~”

张叔夜终于是抬起了眼皮,哂笑一声“想收税,就让他们自己去禁军还有金人的船上收,莫要来烦我。”

文吏摇头无言。

若是人家给面子,市舶司也不至于来寻知州出头。

他们之前上船去收税,却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扔下来。

还叫嚣着满船都是甲胄弓弩这等违禁品,结果被揍的更厉害了。

“这不是市舶司能管的事儿。”

张叔夜难得解释了几句“赵龙图亲自来了,与金人使者商谈事宜。”

“这是国朝邦交大事,市舶司想钱想疯了。”

“中间牵扯的还是那位刚刚立下战功的杨统领。”

“这种事情,市舶司想让我出面帮他们打官司?”

“我又不是傻子~”

招安了纵横十余州县,官军不能制的巨寇宋江。

杨硕以追赶逃亡溃敌的名义,带着人马船只来到了海州。

负责与金人邦交事宜的直龙图阁赵良嗣,也是奉童贯的命令与金人达成协议,带着金人来海州交接私售物资。

虽说中间出了市舶司的插曲,不过并未影响到谈判的进行。

“甲胄弓弩兵器等物~”

“折算东珠~人参~虎皮~狐皮~貂皮~”

“总账分账,都在这了~”

赵良嗣与金人使者夹谷胡里改,核对了所有账目之后,满意的相视一笑。

夹谷胡里改笑的是,有了这批甲胄军资,打契丹狗的时候将会更加痛快。

而赵良嗣,则是高兴于大赚了一笔。

那些东珠人参毛皮,运回大宋发卖,是泼天的富贵啊。

“胡里改。”赵良嗣端起了酒杯,笑容满面“此事既成,当浮一大白~”

夹谷胡里改是熟女真,汉话说的很溜。

他也端起了酒杯,说笑了几句就待饮酒。

“你们~”

“就这么空手来的?”

船舱角落里,杨硕突兀的问了一句。

赵良嗣面上闪过一抹不耐之色,旋即换上笑容“杨统领,胡里改他们这次过来是验货的,得等到回去之后,再发货过来。”

杨硕起身,迈步来到了夹谷胡里改的面前,目光盯着他问“真的什么都没带?”

矮壮的胡里改,心中不悦。

不过毕竟是做外交的,这个时候还是挤出了笑容,颔首回应。

“将军,我这次也是带了些礼物来。”

“等会就让人送几颗东珠,还有一张老虎皮给你~”

心中鄙夷宋国武人只知索要财货,哪像是大金的勇士们,一心作战厮杀,是真正的勇士。

杨硕叹了口气“只有这么点啊~”

赵良嗣心生不悦,觉得当面索贿的杨硕,丢了大宋的体面。

张口欲言劝说几句,却是愕然见着,杨硕猛然抽出了佩刀,一刀就砍在了夹谷胡里改那粗壮的脖子上!

突变骤起,舱内的宋军纷纷拔出兵器,扑向了几个金人。

金人的反应也很快,拔出兵器反抗厮杀。

他们久经战阵,哪怕事发突然,人数也处于劣势,可依旧是没被第一时间消灭。

将刀子从夹谷胡里改的脖子上拔出来,杨硕扫了眼船舱,按下了时间停止器。

一刀~两刀~三刀~

时停结束,拼死抵抗的几个金人,皆是倒地。

直到此时,赵良嗣方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。

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杨硕,手脚颤抖,手中酒杯跌落于地。

“你~你在做什么?!”

“杀戮盟友~”

“你疯了不成?!”

浴血的杨硕,拎着刀走了过来。

他没有说话,而是挥刀砍在了赵良嗣的脖子上。

待到赵良嗣摔倒在甲板上,方才啐了口“引狼入室的蠢货!”

舱门被打开,同样拎着染血兵器的王贵与岳飞走了进来“统领,外面的都杀干净了。”

“出航,去外海。”杨硕嘱咐“都拖去底仓,到了外海剁碎了喂鱼。”

王贵与岳飞,带着甲士们将舱内尸首都给拖出去。

杨硕的目光,看向了角落里面色苍白,瑟瑟发抖的高衙内与皇城司密探。

眼见着他走过来,高衙内直接跪了,哭泣哀求“统领,饶命,饶命啊,看在我们一起喝过酒的份上~”

皇城司密探虽然也是惊惧,可却还能维持住没跪下。

他的声音略显颤抖“杨统领,这是为何?”

看了眼涨到3600的经验值,杨硕笑言“为什么?自是为了钱。”

他当然不可能将这些甲胄兵器送给金人,那是资敌。

干掉了金人,这些装备全都能自己吞下,用以装备自己的军队。

不过这解释听在高衙内他们的耳中,却是当即恍然。

是黑吃黑啊~

可问题是,除了金人,这么多的甲胄兵器,你能卖给谁?

总不能卖给辽人吧。

“我在辽国有点关系。”杨硕信口胡诌“可以发卖过去。”

“当然也不会少了你们的那一份。”

高衙内与密探,齐齐松了口气。

没被灭口就好。

当然他们也知道,自己得配合做伪证。

高衙内询问“统领,东西没送过去,还死了人~这要如何向太尉他们解释?”

“当然是遇上风暴了,船沉了。”杨硕笑了笑“兵器甲胄还有人,去找海龙王要吧。”

“漂没~”

“到了外海。”杨硕出门之前,嘱咐了句“你俩动手,剁吧剁吧扔海里喂鱼。”

阳光明媚,天空碧蓝如洗。

十余艘大船在海面上随波逐流。

甲板上,高衙内与皇城司密探,颤抖着手,握着砍刀剁吧。

不时就有东西抛入海中。

海面下的鱼群追逐,大快朵颐。

“到了岛上,先把人安置好。”

杨硕嘱咐张显“东西都收好,注意保养。”

“那些铜钱,融了之后交给铁匠还有铜匠们,打造模具铸造铜炮。”

“不要怕浪费,要多做实验确保安全性与性能~”

“最多一年,我就会接你们回去。”

张显当即行礼“统领放心,某必不负统领所托!”

拍了拍他的肩膀,杨硕嘱咐“分船。”

船队分散,几艘大船驶向了深海,在招募的老渔民引领下,去往海岛。

剩下的船只,则是原路返航,自海州入河道驶向沐阳。

等候在岸边的马队,也是纷纷动身伴随行军。

“统领。”

高衙内与皇城司密探,寻着了杨硕苦笑询问“我们回去了之后,当如何向上禀报?”

“衙内。”杨硕看向了高强“你回去就跟太尉说,事情已经办妥,货物已经交给了金人带出海,那些账簿还有约书,你都带回去给太尉。”

“是是。”高衙内恭敬行礼,看向杨硕的目光满是敬畏。

这是个狠人呐~

杀人越货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~

高太尉,梁隐相,童相公的货他都敢吞!

杨硕拍着他的肩膀“我在汴梁城内给你买了套宅院,这里还有口箱子,都是你的。”

高衙内说是高太尉的亲族,可自己还是租房子住。

能在汴梁城内有套宅院,也是他的梦想。

至于箱子~

看向一旁打开的百宝箱,内里是一摞厚厚的交子钱引凭证飞钱~

“统领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说,这么做!”

族叔也比不上现成的好处啊。

杨硕示意皇城司密探“这口箱子,是你的。”

同样是一口装满了各种钞票的百宝箱。

其中大部分是从宋江与赵良嗣那儿得到的缴获,此外还有许多金银珠宝等战利品。

难怪金人喜欢抢劫,是真的来钱快。

“统领。”密探急切询问“我当如何上报?”

“实话实说。”杨硕拍了拍手“账簿你抄四分之一,与金人交易的事情也据实上奏,就说赵良嗣跟着金人一起出海了。”

密探不解“可若是报道官家那儿~”

“我若是清正廉洁,不贪不杀不好色,还能领兵打胜仗。”杨硕笑言安抚“官家必然不会放心。”

武将嘛,贪财好色才是最真实,最让人放心的。

这生意可不仅仅是他杨硕一个人在办,他就是个干活的白手套。

真正的幕后是童贯,梁师成,高俅等人。

赵佶难不成还要将他们都给撸了?

密探点头,表示明白。

对于他与高衙内来说,将杨硕干掉金人与文官,私吞几千套甲胄的真相讲出去,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好处。

杨硕针对他们全家的报复自是不必多说,更重要的是也没什么功劳可言,而且得到的封口费也都得被搜刮了去!

既如此,何不顺水推舟~

反正死的是金人与辽国叛徒~

来到沐阳,就见着了等候在此的李宗述牙兵。

“李统制已至下邳,命你即刻去往拜见!”

下了船的杨硕,只是扫了牙兵一眼,转身上马“我要处置宋寇后续手尾,想要见我让他自己过来!”

牙兵动怒想要呵斥,可四周甲士们扶刀上前,目光逼视。

他不敢多言,愤恨的瞪了杨硕一眼,上了自己的马疾驰而去。

自有人上前询问,何故如此得罪那李宗述。

毕竟是名义上的上官,得罪他也没好处。

“他听蔡京的话,给我下绊子。”

“找我过去,也是为了摘取胜利的果实。”

“我可不是没跟脚的延安府泼皮出身~”

“再说了,我若是不跋扈些,官家可不放心~”

旬日之后,众多相关的报告,皆是堆积在了赵佶的御案上。

“这个南来子。”赵佶将手中李宗述弹劾杨硕的奏疏仍在了桌子上“立下些许微末功劳,竟是如此跋扈~连上官都不放在眼里~”

“官家~”

一旁侍候的梁师成,笑言接话“打了胜仗的武人若是不跋扈,那还是武人吗?”

“本朝武夫历来如此。”

“当初童相公定夏贼归来,不也是跋扈到让官家去接他?”

“你啊你~”赵佶气定神闲的伸手虚点梁师成“不可背后说人闲话~”

梁师成躬身而笑,规矩而不逾越。

然其心中所想却是~

‘官家御极多年,已经被人给研究明白了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