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中不中~(1 / 1)

“你如今的地位已然不低。”

“伐燕归来,解了兵权入三司任殿前司都虞候,可称一声太尉,在这汴梁城内,也算是将门了。”

“求娶帝姬,倒也可以。”

高俅捻须相询“看上哪位帝姬了?”

宋时的公主,大多都是嫁给了各路将门子弟,功臣之后。

杨硕未来可期,迎娶公主倒也够资格。

“我属意衍福帝姬。”

衍福帝姬,名赵富金,赵宋官家十四女。

杨硕选她的缘由很简单,当初在大相国寺购买度牒的时候,就是她与茂德帝姬一起成为了攻略目标。

来到赵宋这段时日,他接触过的美人儿也不算少了。

可这么久以来,依旧是只有李师师她们三个成为目标。

眼见着即将伐燕,杨硕急需强大的道具。

至于说感情~

男频世界里,哪里来的感情。

高俅视杨硕为自己的白手套。

他自己上了年岁,几个儿子又都是不成器的。

等到日后自己不成了,能力出众的杨硕入了殿前司,也可以照顾高家。

“既如此,那本太尉就帮你做媒。”

杨硕没在汴梁城内置业。

这座城市的房价过于离谱,哪怕是座小宅院也得数千贯的巨款。

若是真正意义上的豪宅,动辄数万乃至于数十万贯都有。

他有这钱肯定会用来养军队,而不是买房子。

不过如今他的官职不低,朝廷提供了官舍租房。

每年花费一笔租金,就能住进环境不错的房子里。

“将主。”

见他回来,门口的牙兵上前牵马“有人来访,自称东宫属官。”

“东宫属官?”杨硕翻身下马,神色惊讶。

他之前还真没与这位靖康皇帝,有过什么交集。

提起靖康之耻,后世之人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宋徽宗赵佶。

可实际上,靖康是宋钦宗的年号,汴梁城破的时候,赵宋天子是他赵桓。

来到正厅,只见一戴着软帽璞头,身穿绯色官袍,自有气度的中年人,向着杨硕见礼。

“亲卫大夫~在下太子詹事,耿南仲。”

不得不说,赵宋朝廷选拔人才,也是看脸的。

杨硕见过那么多的士大夫,几乎就没见过丑男。

不敢说各个都是丰神俊朗,可至少也是相貌端庄。

眼前的耿南仲,卖相上的确是不错。

“原是耿詹事当面,失敬失敬~”

杨硕嘴上说着客套话,心中却是鄙夷。

此人是宋钦宗的老师与谋主,宋钦宗上台之后当上了相公,可却是个最为坚定的投降派。

史书上对此人的评价是‘力主割地求和~’。

这样的人,都是被杨硕记在了本子上等待清算的。

至于耿南仲的称呼,亲卫大夫是杨硕如今的铨叙军衔,类似于某位兵团司令官的上校军衔。

看似只是个从五品不算多高,可实际上整个五十三阶的武阶官之中,只有最高的太尉是正二品,从排名第二的通侍大夫开始就只是正五品。

他升官的速度,堪称火箭了。

韩世忠阵斩西夏驸马,也只是个从九品,算是个少尉?

而且杨硕还不是因为打仗获胜得升官,而是因为会敛财而升官。

这种看似荒诞的事情,在赵宋这儿却是稀松平常。

闲话了几句,耿南仲说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,想要请杨硕赴宴饮酒。

杨硕没兴趣与投降派一起吃饭,正待拒绝的时候,耿南仲跟着说道“今晚在樊楼设宴~”

也是巧了,杨硕私下里与李师师也是约了晚上在樊楼见面。

这位名满汴梁城的李大家,如今愈发喜爱刺激,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刺激。

“好。”

“在下必当准时赴宴。”

送走耿南仲,杨硕吐槽“请人赴宴直接上门,都不知道先送拜帖。”

上了马车的耿南仲,也是收敛了笑容“连茶水都不知道上,果真是粗鄙武人。”

傍晚时分,杨硕带着牙兵骑着马,再度来到了樊楼。

他已经来过多次,对这里熟悉的很。

就连迎客的门子都认得他,恭敬的请入内引路。

要说有什么遗憾的地方,那就是来这么多次,都未曾遇到过衙内们争风吃醋,给自己装逼打脸的事儿。

这倒是他错怪诸位衙内们了。

实则是因为他每次来樊楼基本上都不找小娘子,就算是找也是隐秘的寻找李师师。

既如此,自是没机会有诸位衙内们碰撞。

来到包厢内,耿南仲已然是等候在此。

让杨硕略感意外的是,相貌堂堂,一副名士做派的耿南仲,此时竟是搂着美貌小娘饮酒做乐。

“亲卫大夫来了~”

“请坐~”

面色泛红,明显有些醉意的耿南仲,笑言请杨硕落座。

自有美貌小娘在杨硕身边坐下斟酒布菜,巧笑嫣然。

屏风后有乐师奏乐,小娘清唱。

桌子上足有十余道菜。

从汴河捞上来的新鲜鱼儿做成的鱼脍,大件熟肉的水晶肘子,时令珍禽的三鲜笋炸鹌鹑。

各家正店必不可少的羊三样。

炙羊肉,羊闹厅,羊角腰子。

羊肉才是宋人最喜欢的肉食,尤其是士大夫们甚是喜爱。

此外还有汴河等河流里捞出来的炸蟹,几盘时令素菜,作为点心的樱桃煎,软酪,梅花汤饼。

以及必不可少的汤类,点的是火腿莲子豆腐羹。

酒水则是樊楼自酿,度数不高却清醇甘润的眉寿酒。

杨硕心中暗自计算了一番,这一顿酒宴加上斟酒小娘与唱曲的赏钱,没个几十贯可下不来。

耿南仲说是穿绯袍的,然而东宫如今就是冷灶,他这么有钱的吗?

“亲卫大夫。”

换下了官袍的耿南仲,就像是换了个人,带醉意的举起酒杯“某是奉太子之命,特来宴请于你。”

他这么一说,杨硕瞬间就明白过来。

弄了半天,你丫是公款吃喝啊。

难怪不在乎,原来花的是东宫的钱。

“太子仁厚~”

“天下众望所归~”

“父慈子孝~”

“如今正值用人之际~”

吃吃喝喝,絮絮叨叨。

说来说去,就是在为太子拉人。

对此,杨硕也是无语。

他对太子赵桓的了解不多,不过也看过历史书上的评价。

说他仁厚,他可是破了刑不上士大夫的先河!

清算赐死过诸多文臣。

说他众望所归,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想要押注在夺嫡心切的郓王赵楷身上。

最可笑的就是父慈子孝。

一心求长生的赵佶,心心念念但就是得了长生永远当皇帝,享受无尽的权势与唯我独尊的生活。

所谓太子,不过是被士大夫们逼迫的没办法,不得已而册立。

就像是金军围城的时候,被士大夫们逼着去金人营地谈判一样。

杨硕转头看了眼门外,不出意外的有人在悄然偷窥。

他叹了口气,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
站起身来,伸手捏住了不知所措的耿南仲的脸,摆好了位置。

在其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下,抬手就是一记电炮!

“你踏马是不是傻?!”

“我如今是带兵的武将,你让我去投奔太子,你是何居心?”

“你是不是想要构陷太子?!”

左右开弓,一顿电炮。

嘴角开裂的耿南仲都被打傻眼了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之人竟然敢打自己!

眼冒金星的时候,心中陡然惊醒。

‘是了,这等事情本该私下隐晦联络。’

‘可我轻视武人,又贪图樊楼酒肉。’

‘却是忘了,樊楼就是大内边上,这里每日里众多官宦出入,不知有多少皇城司的探子在此。’

‘我竟然如此高调行事~该打!’

‘真是有负太子所托!’

耿南仲的心中虽然懊恼,可对杨硕的恨意却是冲破天际。

我虽然有错,可你一个武人竟敢羞辱我,你是在找死!

赵宋的士大夫们,就是如此。

“你听清楚了。”杨硕将他推回了座椅上“我是官家钦命的将军,我只听官家的旨意。”

“无论你找我所为何事,没有官家点头,我什么都不会应下。”

“以后莫要再来寻我,否则见你一次揍一次!”

“蠢材!”

这番表态,有些刻意了,不过无所谓。

态度表达出来了就行。

至于说是否会得罪太子~

杨硕看的明白,赵佶非常不喜这个被士大夫推上来的太子。

这才有了暗示郓王赵楷搞风搞雨搞夺嫡的事儿。

甚至于,伐燕的时候都是让赵楷当名义上的总帅。

只不过赵楷也是个绣花枕头大废物,这等大好的时机都没能把握住,也是活该。

杨硕转身就走,只留下了屋子内被惊呆了的众人。

还真是武人跋扈啊。

竟敢当众殴打士大夫~

若是恼羞成怒的耿南仲联络亲友掀起舆潮,声讨杨硕的奏疏能堆满御案。

只不过,脸肿起来的耿南仲,只是黑着脸挥手让屋内人都出去。

他自己则是坐在那儿,龇牙咧嘴的继续吃喝。

这一顿几十贯呢,可不能亏本。

杨硕离开樊楼策马返回,半路上嘱咐牙兵们自行回去,他自己则是下马隐入了热闹的夜市之中。

兜兜转转,最终又回到了樊楼。

他熟门熟路的走隐蔽路线,配合时间停止器一路避开众人,来到了李师师的房间。

她的侍女们,早已经被打发出去,房间内只有她一人穿着抹胸在安静的等待着。

见着了杨硕进来,李师师起身迎了上前。

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眼中激荡的火焰。

过了一段时间,屋内隐约传来了言语动静。

“中不中~”

“中不中~”

“让你不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