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特大喜讯!二哥签字离婚了!]
把离婚协议书发在群里的是小圈子里的老四。
裴寒声趴在枕头上,睡眼惺忪,带着刚性感的鼻音:“过来给我揉揉肩。”
回答他的只有沉默的空气。
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,转发了群里老四那条消息,回复:[假的。]
丢了手机,起身去找乔婉。
浴室没有人,衣帽间也没有,行李箱和哄睡小熊也不见了。
裴寒声拖鞋都没穿,随便套了件睡袍,踩着楼梯下楼,脚步有些急促:“张阿姨,乔婉去哪了?”
“天刚亮就走了,保安问她做什么,她说要出差。”
裴寒声站在台阶上,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,转身往卧室走:“檀墅关不住她了,出差?经过我允许了么。”
他从床上捞起手机,正要兴师问罪,蒋纯芷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“寒声,离婚协议上是你亲自签下的名字,老四应该不会搞错吧?”
裴寒声蹙了蹙眉,重新点进群里,划到那份离婚协议书,点开放大。
这份离婚协议,有他和乔婉的签字。
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,联想到昨晚乔婉的反常,还有那一堆催着他签的文件。
呵。
诈骗犯,还是团伙作案。
“寒声,你在听我说话么?”
裴寒声冷笑:“没错,我和乔婉要离婚了,今晚八号会所庆贺,我买单。”
“寒声,你能想通真好,昨晚上你都那么偏袒她了,她还不领情,像她这样的人,接不住你对她的好……嘟嘟嘟……”
没等蒋纯芷话说完,裴寒声把电话挂了。
他拨出乔婉的电话号码,被拉黑。
微信,也早就躺在了那女人的黑名单里了。
玩消失?想叫他主动找他的小伎俩罢了。
裴寒声摔了手机,叫他低头,没可能。
又想抽烟了,翻了一圈没找到,乔婉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,他的烟全丢了,护胃药和醒酒药倒是备了一抽屉。
裴寒声找不到烟,踩着地毯来回走。
他第一次感觉檀墅太大,被人丢在这么个地方,除了等待就是烦躁,情绪都成倍放大。
这日子乔婉过了四年,一千多个日夜。
她现在不想过了,裴寒声有点慌了。
想想就可笑。
这种慌绝不是对乔婉的爱,只是不想输,要提离婚也应该是他把乔婉甩了。
而现在,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乔婉关起来,狠狠蹂躏,消磨她此时得意的坏心思。
他要叫她知道,谁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。
“乔婉在哪里?把人给我带回檀墅。”
“裴总,太太马上就离京了。”
……
京城机场。
三岁的小宝坐在电动行李箱上,白衬衫牛仔裤,发型清爽帅气,戴着酷酷的墨镜。
“请让一让,请让一让,不要撞到咯。”
乔婉挽着沈映棠的手,并排走在旁边,两个人年轻貌美身材好,走到哪里都不乏关注的目光,旁人都以为是姐姐带着孩子出门炸街。
早些时候安乐怡询问乔婉愿不愿意替她出一次差,酒庄有项业务合作需要实地考察,飞新西兰,大概半个月左右。
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
正好,刚结束一段精疲力尽的感情,也想出去散散心了。
沈映棠见她并没有肉眼可见的开心,四年婚姻,乔婉单方面投入太多,离一次婚剥一层皮,好在时间会带走她的难过与伤痛的。
而她这个姐妹,就默默守护,做好坚实的大后方吧。
“你身上钱够不够?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,每天都要和我保持联系,一天至少视频三次,小宝有我和哥嫂照顾,你尽管放心去玩,还有……”
乔婉堵住沈映棠嘴里没说完的话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,两只耳朵都听到啦,这些话你来来回回说了一路,我都担心等我一飞你就抱着小宝痛哭流涕了。”
沈映棠红了眼眶:“乔小婉,你一个人出国真的能行么?不然带上我吧,我有翻译。”
乔婉给她擦擦眼泪:“我大学的时候就满世界飞参加比赛了,语言障碍不存在的,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弱。”
所有人都忘记了,结婚前的乔婉有多熠熠生辉,若明珠般璀璨。
是她亲手剪断了自己的翅膀,这段婚姻并没叫她变得更好,她本身也不该有期待,不过一场赎罪,债还完了,该开始全新的人生了。
沈映棠抱着乔婉,依依不舍:“我知道你很优秀啦,就是找个理由带上我嘛。”
小宝仰着脖子,重重叹了声气:“妈咪,干妈好像有点像烤熟的榴莲薄脆披萨,焦焦的哦。”
乔婉想了想,儿子应该想说的是,分离焦虑?
小宝的学习陌生词汇的方式很特别,总是与他喜欢的食物作类比,导致说出的话叫人摸不着头脑,不熟悉的人根本猜不到他想表达什么。
沈映棠抹了把眼泪:“你才焦焦的呢,你妈咪出远门,你难道不想她么?”
“是很想啦。”小宝叹声气,表情很伤感:“不然妈咪把我和干妈一起装进箱子里打包叭。”
“我是去谈工作的,等下次休假,咱们三个一起出国玩。”
乔婉看了眼时间,该去托运行李了。
“妈咪,你有电话哦。”
小宝脖子上挂着乔婉的包包,手机振动了小手手伸进包里拿出来,举高给乔婉看。
高盛的电话。
这个时候,裴寒声应该已经知道离婚协议签字的事情了。
乔婉走到一边,接起电话:“高特助,离婚协议现在已经生效了,麻烦你转告裴寒声,半个月后民政局走流程。”
“乔婉。”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,他的声音不似昨夜温柔,残忍如冷冽的寒风灌入耳中:“别用你那拙劣的小把戏自欺欺人,只要我不想离,哪怕协议生效这婚照样离不掉。”
乔婉捏了捏手机,语气疏离至极。
“裴总,生意场上讲究诚信,出尔反尔是小人行为,再说了,您也不想我把蒋纯芷干的那些烂事公之于众吧?”
身后,咄咄逼人的气场压迫而来,头顶响起男人讥诮凉薄的声音:
“是这样么?那你以前还说过,要给我做一辈子的新娘,这算不算背信弃义?”
乔婉转过身,笼罩在裴寒声独特的气息中。
她直视他,冷笑:“裴总的新娘,我让位了,谁他妈爱当谁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