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一级,出击(1 / 1)

千眼从立体战场地图上收回目光,点了点头。
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一个瘦高个白袍巫师。

“二级巫师还要多久?”

那瘦高个巫师低头在光屏上划了两下,抬起头。

“还要半个小时。”

千眼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地图。

蓝色和绿色的色块在翡翠平原各处疯狂碰撞,前线犬牙交错。

他抬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,战场地图上数个区域同时亮起红色边框。

“所有人听我命令。”

大厅里几十个白袍巫师同时抬起头。

“十分钟后,所有一级生命体出击。不用保留,全面开花。”

“二十分钟后,所有一级巫师出击。”

“一小时后,二级生命体出击。”

“两小时后,二级巫师出击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在地图中央那团最大的绿色标记上点了点。

“三级生命体以及三级巫师全体不动。等那些土著出手再说。”

“已经通过传送阵进入埃蒙斯世界的后方所有人员保持静谧,等待启用。”

话音落下,大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回应。

“是!”

所有传令的白巫师立刻低头,手指在光屏上飞速划动。一道道命令通过要塞的指挥网络传递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
亚斩将出击序列编组完毕,随手把光屏往上一推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那个还在跳动的小窗口。

伊森还在前线上。

身上的衣服被血污浸透了大半,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泡得松软,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黏腻的挤压声。

周围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
亚斩挑了挑眉,正要说什么,旁边的歌漾凑过来瞥了一眼。

“还活着呢?”

“活着。而且杀敌数已经超过八千了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哦,九千了。”

“怪胎。”

“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,这种战力已经超过绝大多数资深三等学徒了。”

“要上报吗?”

“上报什么?一个学徒在战场上杀敌多?这算什么异常。黑巫师那边出几个怪胎又不是什么稀罕事。当年血骨塔的碧血还是三等学徒的时候,一个人屠了一整支土著军团,杀敌数比这小子还夸张。”

“嘿,也是。我闺女先天精神力99,比这小子变态多了。”

“你他娘炫耀个没玩了是吧?”

“切,你也去生啊。”

“老子...”

“都闭嘴,大战呢。”

......

指挥部大厅,穹顶晶石的光芒忽然转为刺目的猩红色。

千眼巫师面前悬浮的光屏上,一行符文正在跳动。

“一级巫师全部调整完毕。”

“传令。”千眼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“所有一级巫师和一级生命体,全体出击。”

命令通过指挥网络传递到战争要塞的每一个角落。

要塞内部一座座传送阵同时亮起。

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女巫最先踏出传送阵。

她的袍子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
她的脸很瘦,颧骨高高凸起,两只眼睛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,瞳孔是竖直的细线。

她抬起头,看向三百米外正在冲锋的一个埃蒙斯卫士方阵。

那个方阵足有三千人,最前面是个卫士,淡青色的皮肤上涂满暗红色的战纹,手里握着的战斧比人还大。

女巫抬起右手。

没有咒语,没有手势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一道淡紫色的光圈从她掌心扩散出去,如同水面的涟漪,朝四面八方蔓延。

光圈所过之处,空气开始扭曲。

那些正在冲锋的埃蒙斯战士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攥住,从内部开始塌陷。

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
三千人的方阵,从最前面那排卫士到最后面那排兵士,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被压成了拳头大小的肉团。

淡青色的血液和碎肉从铠甲缝隙中挤出来,在泥地上铺成一片黏稠的血毯。

女巫收回手,淡紫色的眼珠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
她身后,更多的正式巫师从传送阵中走出。
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巫穿着暗红色的重型长袍,袍子下摆拖在地上,每走一步都在泥土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。

他的光头上有暗红色的符文纹路,纹路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颈。

他站定脚步,双手同时抬起。

然后,地面炸开了。

一条宽十米、深不见底的裂缝从他脚下向前延伸,裂缝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熔化成暗红色的岩浆。

裂缝前方,一个正在冲锋的埃蒙斯战士方阵来不及停下,整队人直接坠入裂缝中。

惨叫声从裂缝深处传来,然后裂缝合拢了。

地面恢复平整,只剩下一条焦黑的痕迹。

光头男巫放下双手,猩红色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第三位走出的巫师披着墨绿色的斗篷,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尖瘦的下巴。

他的手指细长,每根手指上都戴着一枚不同颜色的戒指。

他抬起左手,食指上的灰色戒指亮起。

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。

他前方两百米处,一个埃蒙斯弓箭手方阵正在搭箭。

灰白色的光芒从空气中渗透出来,将七百多个弓箭手连同他们手里的长弓一起冰封在固态的空气里。

那些弓箭手保持着搭箭的姿势,琥珀色的眼珠在眼眶里凝固,胸腔不再起伏。

墨绿斗篷巫师从他们中间穿过,袍角擦过一个弓箭手的身体。

那个弓箭手的身体像沙雕一样崩解,化作一摊细碎的灰色粉末。

第四位巫师是个矮小的老妇人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,背微微驼着,手里拄着一根比她人还高的骨白色法杖。
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颤颤巍巍的,看起来随时会摔倒。

但她走过的地方,埃蒙斯人开始倒下。

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,没有任何可见的攻击。

那些埃蒙斯战士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下去,眼珠失去光泽,胸腔停止起伏。

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铠甲完整,武器还握在手里,人已经死了。

矮小老妇人走过前线,身后留下一片寂静。

方圆三百米内的所有埃蒙斯人,全部倒在地上,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整整齐齐地铺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