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收束:我成了他们最怕的债主(1 / 1)

秦万山离开后,机场出发层的灯还是那么亮。

柳明辉拖着行李箱站在原地,像一只被剪断线的风筝。他能走,但车走不了,钱走不了,设备尾款也回了监管户。

系统地图上,江城商会四个字还压在城市中心,黑得发沉。

【群体清算已开启。】

【方向提示:个人烂账只是入口,真正的账在担保池、商会信用背书、慈善资金流向。】

【系统只提示方向,不替代取证、谈判和法律程序。】

我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
“先不去商会。”

赵启明皱眉:“秦万山下周点名让你去,你不去,他会当你怕了。”

“去。”我看了一眼柳明辉,“但不能空手去。今晚我们按住的是一条鱼,下周要进的是一张网。”

沈知意懂了。

“你要在闭门会前,把自己的牌摆到桌上。”

“不是摆给他看。”我说,“是摆给所有被他压过的人看。”

凌晨一点,我们回到临时办公室。

说是办公室,其实是科技园一间还没拆封的新房,桌子是借的,打印机卡纸,饮水机只有半桶水。可桌上摊开的东西,比柳氏董事会那些金边文件实在得多。

柳氏员工安置监管户回单。

设备尾款退回凭证。

车辆过户暂停通知。

银行大额取现复核记录。

还有三份刚刚发来的意向函。

第一份来自被救下的科技公司,他们愿意把专利追偿和供应商信用核查交给我做。

第二份来自柳氏员工代表,委托我监督安置款后续发放。

第三份来自盛景资本,赵启明亲自签字,愿意给新公司第一笔风控服务订单。

沈知意把合同模板推到我面前。

“公司名想好了?”

我拿起笔,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。

澈明信用。

赵启明念了一遍,笑了。

“挺直白。”

“账本就该直白。”

沈知意没笑,她把条款一条条改得很细。

“不做讨债公司,不做私下曝光,不承诺替任何人摆平关系。我们只做三件事:合同履约核验、资金流向审查、法律证据整理。”

她抬头看我。

“这三条写进章程,谁想扣你黑帽子,先得把字看清楚。”

我点头。

系统能看见账,但澈明信用必须站在纸面上。

天快亮时,第一盆冷水泼了过来。

园区物业打来电话,说房东临时反悔,不租了。

紧接着,工商代办也发来消息,说我们的注册材料“需要补充说明”,时间可能要拖。

半小时后,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进了邮箱。

内容很短。

【撤下城市信用榜,停止介入柳氏设备款,取消澈明信用注册。商会可以给你一席观察员位置。】

赵启明看完,脸色冷下来。

“秦万山的手伸得够快。”

我问沈知意:“注册材料哪里可能被卡?”

“经营范围。”她已经打开电脑,“有人会把信用服务往非法征信上引。”

“那就把范围砍干净。”

我把城市信用榜的页面也打开。

榜单不再显示老板名字,只保留企业公开工商信息、法院公开文书编号、合同履约状态和已核验的付款记录。所有未公开、未授权的信息,一律隐藏。

沈知意扫了一眼,直接说:“可以。”

“发合规声明。”

“我来写。”

她敲键盘的声音很快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
上午九点,园区大厅刚开门,我带着材料去窗口。

工作人员看见公司名,又看见经营范围,明显停了一下。

“信用服务?你们这个,要不要前置审批?”

沈知意把装订好的说明递过去。

“我们不从事个人征信,不采集非公开个人信息,不出售信用评分。业务是企业合同履约咨询、法律证据整理、资金风控顾问。材料里有律师意见书。”

工作人员翻了三页,表情松了一点。

这时,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。

他没有看材料,只看我。

“林先生,有些名字一挂出去,就不只是公司了。”

我认出他。

昨晚跟在秦万山身后的人。

系统在他头顶弹出一行字。

【商会秘书处,张劲。】

【灰账关联:供应链担保池资料中转。】

我没拆穿,只问:“哪条规定不让挂?”

张劲笑笑。

“规定当然没有。但江城做生意,光看规定,会走很多弯路。”

赵启明从电梯口走进来,把一份盖章合同放到窗口。

“盛景资本的服务合同,三十万首付款,已经走公账。”

手机同时震了一下。

银行到账短信进来。

【盛景资本风控服务费:300000元。】

紧接着,科技公司负责人也到了。

他把专利追偿委托书放在盛景合同旁边。

“林总,我们的章也盖了。上次要不是你提醒,那批专利早被人低价转走。谁说你不能做信用服务,我第一个不同意。”

大厅里有人看过来。

柳氏员工代表顾姐也赶到,手里抱着厚厚一沓签收表。

“我们员工安置款还要林先生监督。柳家人靠不住,我们认回单。”

三份合同,三笔现实业务,三条公开证据链。

张劲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
窗口工作人员低头录入,打印机吱呀响了一阵,把受理回执推出来。

“材料齐了,先受理。后续有问题会通知。”

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。

系统地图上,原本围着我的几条灰线,忽然亮出一点金色。

【澈明信用:初始节点建立。】

【金账来源:真实委托、公开回执、公账流水。】

张劲压低声音:“林澈,你真要把商会得罪死?”

我把回执收好。

“不是我要得罪谁。是你们以前太习惯让别人怕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
下午,澈明信用的临时牌子挂上墙。

没有剪彩,没有花篮,只有一块白底黑字的亚克力板。顾姐站在门口看了半天,忽然红了眼。

“林先生,以后我们这些普通员工的账,也有人看了吗?”

我说:“账看得见,还得有人敢签字、敢留证据、敢走流程。”

“那我们敢。”

她把最后一份员工代表确认函按在桌上。

沈知意盖上骑缝章。

赵启明靠在门边,忽然说:“恭喜,林总。”

我看着桌上的营业受理回执、三份合同、公账流水和合规声明,第一次觉得这间小办公室比柳氏那层董事长办公室更像一家公司。

不是因为它体面。

是因为这里的每一笔账,都有人愿意把名字签上去。

晚上八点,系统地图再次展开。

江城商会的黑网没有退,反而向外扩了一圈。

最中心的黑点旁边,跳出一个新名字。

【江城善业基金会。】

【公开身份:全城最大慈善基金。】

【黑账等级:终极。】

【关联人:秦万山、江城商会、盛景资本历史项目。】

赵启明原本还在看合同,听见基金会名字,手指猛地一停。

我看向他。

“你认识?”

他沉默很久,才低声说:“三年前,我签过他们一份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