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章 日子是慢慢好起来的(1 / 1)

天气越发炎热,镇上卖东西的人和买东西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。

也就是一些有店面的人还在门口摆着卖,路上摆摊的大多数已经收摊回家了。

当然,除了极少数卖吃食的还在。

卖了一上午土豆,夏晚禾也着实有些饿了。

她去一个卖饼的小摊上买了6个糖饼,然后又去了布匹店。

吃的有了,穿的自然也要添置。

一家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打满了补丁,平时穿都无所谓了,总得有套能见客人穿的。

在原主的记忆里,大哥夏春生已经22岁了。

在大燕国,这个年龄的其他同龄人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

如果夏晚禾没记错的话,大哥两年前其实是有一个说媒对象的,不过那时候对方彩礼要15两,可家里只有10两。

一家人就想着等粮食收了,卖了钱就能凑够了。

可谁知遇到了大旱年,颗粒无收。

这门亲事自然没成。

而这10两,一家人省吃俭用的撑了将近2年,也算是很不错了。

毕竟家里有6口人吃,更别说家里三个哥哥饭量大,这两年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只吃了个半饱。

二哥夏寒夜已经20岁,也是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龄。

本来两年前,夏寒夜是准备参加乡试的。

可想着家里银钱不多,大哥还要娶妻,于是他提出了自己晚一年或者两年参加乡试,这样也能让家里轻松些。

没钱买书本,夏寒夜就只能借了别人的抄录。

昨日提到四个月后的乡试,也不过是因为挖到了土豆,又猎杀到了野兔和野狐。

正是因为清楚家里抛开生活能有结余了,夏青山才敢说这个话头。

家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。

至于三哥夏长风,可能是因为上头有两个哥哥,都已经17岁了,看起来还傻傻愣愣的。

不过好在即便是真的要去当学徒,也不用花钱,倒是没有什么压力。

而原主虽说是捡来的,但也只比夏长风小1岁,如今已经16岁了。

周氏之前想把她卖给王员外当小妾,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已经快要成年了,一部分原因是赶巧了遇上人家要纳妾。

夏晚禾挑挑拣拣买了三匹颜色合适的布料,即便手里有钱,她也没敢挑太贵的。

三匹布一共花了五钱银子,这些布做6个人的衣服和新布鞋绰绰有余。

三匹布不轻,店老板包好后,就让伙计跟着夏晚禾帮忙送到了牛车上。

夏青山见买了这么多布有些诧异,“晚晚,怎么买了这么多布?”

“爹,大哥二哥都到了说媒的年纪,况且二哥之后还要参加乡试。”

夏晚禾也没有藏着掖着,而是直接说道,“一家人总得有个像样的衣服,做衣服剩的边角料也可以多做几双布鞋。”

“你和大哥常去山中打猎,山路难行,穿布鞋脚也能好受些。”

夏青山听着夏晚禾说的这些话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,“我们家晚晚是真的长大了。”

就在这时,大哥夏春生也扛着一个大袋子来到了牛车旁,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猪肉和板油。

“爹,东西都买好了。”

夏春生将东西一股脑的放在了牛车上。

“还有一样没买。”

夏晚禾并没有急着走。

“小妹还有什么没买的吗?”夏春生挠了挠头。

“盐。”

夏晚禾说道。

“盐?”

夏春生和夏青山都有些不解的看着夏晚禾,“家中不是还有盐吗?”

“我想买细盐。”

夏晚禾看着两人说道。

野菜本来就苦,加上又是用粗盐煮的,那味道可真是……比苦瓜还苦。

若不是原主这副身体饿的不行,她想自己肯定饿不下去。

昨天晚上吃土豆,她都吃出来仙品的感觉。

要知道在现代的时候,夏晚禾吃土豆都吃吐了。

因为没钱,土豆又便宜,所以夏晚禾读书的时候总是吃土豆。

土豆她还可以接受,但是粗盐……她接受不了。

反正如今她有统子哥,也有一些现代做食物的方法和手艺,总归是能赚到钱的。

夏青山和夏春生点点头,倒是没有阻止。

“让你大哥和你一起去吧,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买的。”

夏晚禾买了盐之后,看见有卖糖的,又顺手买了几块糖。

夏春生只是跟在夏晚禾的身边,尽心尽力的提东西。

他本来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。

而且夏家人本就也很疼这个女儿,所以即便夏晚禾买了一些价格贵的东西,一家人也不会说什么。

坐在牛车返程的路上,夏晚禾的肚子已经很饿了。

她将糖饼拿出来,给夏青山和夏春生一人分了一个,然后把剩下的三个小心放好才开始啃属于自己的那块糖饼。

嗯……

有点硬和噎人。

回到村里,一家人把东西都卸下来了以后,夏青山就去还了牛车。

夏晚禾则是将糖饼分给剩下的几个人之后,又把那布匹拿了出来。

“娘,我买了几匹布,你按照家里人的尺寸,每个人都做身新衣服,还有布鞋。”

“你这孩子,好好的做什么新衣……”

徐蓉虽然嘴上这样说,可却爱不释手的摸着那新布匹,眼睛都快粘在那布匹上了。

“娘,大哥和二哥都是到了说亲的年纪,总归要有身像样的衣服,更何况四个月后,二哥还要去参加乡试。”

夏晚禾笑了笑说道。

“如今荒年,家里吃穿都是问题,二弟还要参加乡试。”夏春生难得开口,“娶妻一事日后再说吧。”

“话是这样说,可总要有个准备嘛。”

夏晚禾嘿嘿一笑,“反正衣服做好放在那里又不会坏。”

夏春生不说话了。

“晚晚,我还有四个月才考试,其实不用急着裁制新衣。”

夏寒夜放下了手中的糖饼。

“大哥、二哥,日子是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
夏晚禾知道两人是害怕。

这次的干旱不知道要持续多久,所以他们也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,只是说的比较委婉。

“赚钱就是用来花的,要是只想着怎么攒钱是赚不到钱的。”

夏寒夜盯着那布匹,听着夏晚禾的话有些出神。

怎么说呢,总感觉晚晚这一觉醒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
“好好好,都听晚晚的。”

徐蓉摸了摸那快要溢出眼泪的眼睛,抱着新布匹进了屋。

夏晚禾挑的颜色是灰色、深蓝色和天蓝色,这几个颜色还是比较适合的。

夏青山回来的时候,一家人正坐在堂屋休息。

“正好都在,把今日赚的钱算算,也好心里有个数。”

夏青山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缝补的很厚实的钱袋子,将里面的铜板和碎银都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