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扇巴掌(1 / 1)

铁匠工坊外的巷口,众人跪倒,寂静无声。

陆舟将宝剑交给身后侍女,淡漠道:“起来吧。”

众人这才哗啦啦起身。

“云王殿下,下官并不知道您要来,还请恕罪。”贺远书上前开口,面带歉意。

陆舟扫了对方一眼。

这位刺史之子,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嚣张跋扈,反而显得彬彬有礼。

不知底色如何。

想到这,他忽然冷声道:“本王听闻,这邵厉是你的至交好友?”

贺远书脸色微变,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,急忙解释:“王爷,下官与此人关系浅薄。”

“他曾拜我父亲为干爹,所以才会如此嚣张跋扈。”

说罢,他转头怒视邵厉,呵斥道:“还不滚过来给云王殿下赔罪。”

邵厉哪里还敢犹豫,连滚带爬来到陆舟身前,疯狂磕头:“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。”

他邵家虽在木州是豪族,但依旧不敢招惹大周亲王。

此事若闹大,邵家必定覆灭。

“哼,无知小人,不配与我贺家为伍。”贺远书怒斥一声,突然扯掉了衣摆处的布料,扔到了邵厉面前:“我贺远书今日便与你,割袍断义!”

轰!

此话一出,众人哗然。

那邵厉更是身体剧颤,自知惹了大祸,磕头的速度更快了。

陆舟瞧着这一幕,眸光微闪。

这贺远书倒是果决。

只是这番行为,明显太过刻意了。

他可不信对方现在才知道这邵厉平日是什么模样。

“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白身,也能指挥大周官军了。”陆舟再次开口,火药味拉满。

大周律法,白身调动军权,和谋逆无异。

闻言,贺远书脸色一变。

那邵厉更是身体一颤,猛然抬头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了陆舟面前。

“王爷!草民是被猪油蒙了心……”

他扬起手,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扇去。

啪!

一声脆响,格外刺耳。

不等陆舟开口,邵厉又接着几巴掌扇了下去,一下比一下狠。

“王爷,此人死不足惜,下官定给您一个交代!”贺远书正色道。

陆舟一言不发,只是冷冷看着。

啪啪啪!

一道道巴掌声,格外响亮。

周围百姓只觉大快人心。

这些年,这瘟神可没少祸害百姓,所作所为,人神共愤。

今日能有此下场,该!

除了感觉痛快之外,这些百姓看向陆舟的眼神,也明显变得敬畏起来。

他们对这位云王并不熟悉,但看样子,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狠人。

许久,邵厉的力度明显弱了下来。

没办法,饶是身为武者的他,也扛不住这连绵不绝的巴掌。

那张脸已是肿成了猪头,青一块紫一块。

陆舟见差不多了,直接越过对方,朝着前方走去。

贺远书连忙跟上,还不忘交代官军:“把人拖下去收监处理!”

等跟到身后,他对着陆舟道:“王爷,路途遥远,不如随下官上马车?”

陆舟脚步微顿,微微侧头。

眸底闪过一抹精光。

他很好奇,对方表现如此顺从,是想图什么。

于是没有拒绝。

贺远书立刻招呼手下送来马车,又亲自上前将车帘掀开,姿态恭敬十足:“王爷,请!”

陆舟进入车内,便见对方也一同跟随。

他眸光深沉,带着一丝审视,突然淡漠开口:“说吧,你想做什么。”

贺远书表情一滞,又迅速恢复,温和笑道:“王爷,下官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知道!”陆舟声音一沉,凝视着对方的眼睛。

他虽是王爷,但早已失势。

那邵厉是因为招惹了自己,才会如此害怕。

而眼前之人,身为刺史之子,又有官职在身,又岂会对他这个落魄王爷如此恭敬。

除非,别有所图!

贺远书闻言,笑容不减,忽然又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,才认真道:“下官曾去过一次云州,见过王爷。”

他微微抬头,目光真诚:“也看到了王爷为百姓做的诸多好事。”

木州与云州接壤,他这位刺史之子曾因一些事到过云州城。

而那时候,恰好是云舟商行与吴家势同水火的时候。

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片混乱,一如木州城曾经的商贾相争一样。

但结果却大出所料。

贺远书无比好奇,而在深入了解后,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云王所为。

是对方借着这次商贾之争,让百姓有了更安逸的生活。

那爱民如子的各种事迹,深深冲击了他的内心。

“王爷,整个大周,在恩泽百姓上,您是独一份。”贺远书正色道。

陆舟瞧着对方如此真挚的神情,这才稍稍放心。

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
“百姓为国之根本,理当如此。”他淡淡道。

贺远书表情一愣,内心震撼,没想到这位云王殿下竟有如此认知。

一时间,他感慨万分。

若这大周,都是如对方一样的人,何愁不兴?

收回心思,贺远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反而道:“王爷,您此次来木州城,不知所为何事?”

“若能帮忙,下官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“只是为了那拍卖大会罢了。”陆舟没有隐瞒。

拍卖这种东西,本来比的就是权势和财富。

若能借一借刺史的名头,会更加方便。

贺远书恍然,想到云州那混乱环境,立刻意识到对方看上了那天铸装备。

“王爷,不少势力都为了那装备而来,竞争会很激烈。”贺远书提醒道。

陆舟却浑然不在意,随口道:“拍卖这种东西,本就是能者居之。”

贺远书深以为然,但又想到了什么,接着小声提醒道:“对了王爷,此次拍卖大会,十四皇子也会来。”

他听说京城党争十分严重,所以不希望双方起冲突。

然而陆舟却依旧神色从容,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来了便来了,有何惧之!”

这番姿态,让贺远书眸光变幻不定。

早年间,他听闻这位王爷在京城的风评可不是很好。

但不论是云州之行,还是今日正式接触,都让他觉得对方似乎和传闻截然不同。

他没有多言,只是看向对方若有所思。

直至马车来到了驿站。

“王爷,今夜下官在府中设下宴席,还请您赏脸!”贺远书发出邀请。

陆舟点头,下车回到了驿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