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8章 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!(1 / 1)

高洋陷入沉思。

上百个溃兵在青石镇烧杀抢掠,镇上大户的银钱、粮食、货物,全成了溃兵的囊中物。

这些人抢了东西,不会走远。

他们没有粮草补给,没有后方基地,只能在青石镇周边流窜。

抢来的银子和粮食总要找地方存放,总要有人守着。

而青牛村正好缺钱缺粮。

村里几十户人家,米缸都快见底了。

现在粮食在哪儿?

在溃兵手里。

“周岳。那些个溃兵从鹰嘴峡一路抢过来,你觉得……他们手里的存粮和银钱会有多少?”

周岳抬起头看向高洋:“你想去抢溃兵?”

“怎么能是抢呢?是拿回来。他们抢了青石镇,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。

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们的。咱们拿回来,分给村里人,天经地义。”

周岳沉默了几息,心中暗暗感慨高洋的胆子还不小。

手里只有十几个猎户,敢打上百个溃兵的主意。

“上百个溃兵,不是十几个人。就算都是乌合之众,人数摆在那儿。你打算怎么打?”

“不跟他们正面硬碰。青石镇周边有十几个村子。溃兵抢了青石镇,但镇上存粮有限。

他们上百号人要吃要喝,光靠一个镇子养不活。他们一定会分散成小股,到周边村子继续抢。

咱们不打大股,专打小股。十个人以下的溃兵队伍,碰上一股吃一股。打了就跑,不恋战。”

周岳忽然咧嘴笑了。

“我真觉得可行!只怕村里人不愿意……”

“蛮族的骑兵还在青石关外扎营,随时可能南下。溃兵不敢离蛮族太近,也不敢走太远。

我估摸着,他们会在青石镇周边三五十里的范围内活动。咱们村离青石镇三十里,正好在他们活动范围的边缘。

所以他们早晚会来青石村。马奎那十几个人能摸到这儿,别的溃兵也能。”

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!”

高洋说干就干。

当天晚上,他把周岳、陈有田和宋老根叫到自己院子里,四个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。

高洋把消息简单说了一遍。

“青石镇被上百个溃兵占了,周边十几个村子已经被抢了好几个。这些溃兵没有粮草补给,早晚会来青牛村。”

陈有田的脸色变了:“上百个?上次十几个就把咱们村祸害成那样,上百个还得了?”

“所以不能等他们来。咱们得主动出去,把周边的溃兵清干净。青石镇的溃兵虽然多,但他们要抢的地方也多,不可能一百多号人整天聚在一起。我估摸着他们会分成十几股,每股十来个人,到处搜刮粮食。”

周岳接过话头:“马奎那十几个人就是先头探路的,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,撞上了咱们。”

宋老根皱着眉头说:“可是咱们村能打仗的拢共才几个人?你挑的那八个小伙子,加上咱们四个,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个人。十二个人去跟上百个溃兵打,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?”

“不打大股,专打小股。十个人以下的溃兵队伍,碰上一股吃一股。打了就跑,不恋战。抢回来的粮食和银钱,各家都有份。”

陈有田和宋老根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
高洋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。

“陈村长,宋叔。我知道你们怕。但怕有用吗?上次马奎带十几个人来,要不是我和周岳正好赶回来,村里得死多少人?下次再来,咱们还能指望恰好有人救命?”

陈有田沉默了好一会儿,猛地一拍大腿:

“干!反正缩头是一刀,伸头也是一刀。与其让人堵在家门口杀,不如出去拼一把!”

宋老根也点了头:“石头那小子被你救了命,天天念叨着要跟你学本事。既然他铁了心要跟你干,我这当爹的也不能拖后腿。”

“好!”

高洋站起身,“明天一早,把八个后生叫到打谷场上。先练三天,三天后出村。”

三天时间,高洋也不指望教会他们什么。

只是要求他们能听命令,队列整齐些就好。

至于杀人,等真交战了,自己先砍两个,他们也就敢了。

正所谓将是兵的胆。

高洋把八个后生分成两组。

周岳带一组练刀法和近身格斗,高洋带一组练弓箭和潜行。

三天练完,八个人虽然还算不上什么精兵,但至少知道了怎么听命令,怎么在林子里摸黑走路不摔跤,怎么从背后一刀捅进敌人的腰子而不会扎在肋骨上卡住刀刃。

第四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十二个人在打谷场上集合。

高洋背上牛角弓,箭囊里插满三十支铁箭。

周岳腰间挂着猎刀,手里还多备了一把短柄斧。

八个后生每人一把猎刀,其中力气最大的王铁柱和刘大壮还多带了两根削尖的竹矛。

宋老根年纪大了,高洋没让他跟着去,让他留在村里帮陈有田守村子。

“记住,咱们这次出去,不是去逞英雄的。”

高洋站在队伍前面,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。

“碰见五个人以下的溃兵,直接动手。五到十人的,看情况动手。超过十人的,不动手,回来报告。都听明白了?”

“听明白了!”

“出发!”

十二个人沿着青牛山脚往东走。

高洋选的是山路,虽然难走,但不容易跟溃兵正面遭遇。

山林才是猎户的主场。
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太阳刚升起来,走在最前面探路的周岳忽然蹲下身子,朝后面打了个手势。

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,躲进路边的灌木丛里。

高洋猫着腰摸到周岳旁边,顺着周岳指的方向看去。

前面不到百步的山坳里,有一间被废弃的猎户木屋。

木屋门口烧着一堆火,火上架着一口破锅,锅里煮着什么东西。

火堆边坐着五个溃兵,穿着脏兮兮的边军皮甲,刀就搁在手边。

木屋旁边的树上拴着一匹马,马背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看样子是刚从哪个村子抢来的粮食和财物。

“五个。打不打?”周岳压低声音问。

高洋观察了一会儿,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溃兵,点了点头。

“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