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0章 实战中练兵,最有成效(1 / 1)

高洋这一箭射的是他的胸口。

但挎刀汉子确实比刚才那几个溃兵强得多,他在箭飞来的瞬间侧了一下身子,铁箭直接钉进了他的左肩。

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,挥着刀朝坡顶指了过来。

“在坡上!冲上去!”

高洋没给他继续指挥的机会。

第三箭紧跟着射了出去,这一箭正中挎刀汉子的喉咙。

他的喊声戛然而止,刀从手里滑落,整个人跪倒在地,鲜血从脖子上的窟窿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
三个领头的倒了两个,剩下的六个溃兵彻底乱了。

有人往坡上冲,有人往沟外跑,有人躲在骡车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高洋放下牛角弓,拔出猎刀,从坡顶上冲了下去。

宋石头紧跟着他,后面是另外四个后生。

高洋冲进溃兵群里的第一刀,就把一个正要举刀抵抗的溃兵连刀带胳膊一起砍飞了。

那人惨叫一声,抱着断臂踉跄后退,被宋石头从侧面一刀捅在腰子上,闷哼着倒了下去。

剩下的五个溃兵看见高洋砍人跟砍瓜似的,吓得腿都软了。

有两个转身就往沟外跑,正好撞上周岳带的伏兵。

周岳迎头一刀,把跑在最前面的溃兵劈翻在地。

王铁柱和刘大壮端着竹矛把第二个溃兵逼到沟壁上,两人合力捅上去,把溃兵钉在了土壁上。

还剩下三个溃兵,他们不敢跑了,缩在骡车后面,手里的刀都在发抖。

高洋没有急着冲上去,而是朝宋石头几个人摆了摆手。

“这三个交给你们。一个一个上。”

宋石头握着猎刀,回头看了一下王铁柱。

王铁柱点了点头,两个人同时朝骡车冲了过去。

宋石头冲到骡车前面,那个溃兵挥刀砍过来,刀刃撞在一起迸出火星。

宋石头咬着牙没有后退,一刀接一刀地往上砍,砍到第三刀的时候,溃兵的手腕已经软了。

王铁柱从侧面捅了一竹矛,矛尖扎进溃兵的腰侧,溃兵惨叫着丢了刀,宋石头紧跟着一刀砍在他脖子上。

剩下两个溃兵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
一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一个扔了刀转身就跑。

跑的那个被刘大壮一竹矛扎穿了大腿,摔了个狗吃屎。

跪着的那个被高洋一刀背砸在后脑勺上,晕了过去。

仗打完了。

八个溃兵死了七个,活捉一个。

周岳把活捉的那个溃兵拎起来,按在地上。

那溃兵浑身发抖,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。

“大爷饶命!大爷饶命!我们是跟着孙将军的溃兵,不是故意的!我们也是饿得没办法了!”

高洋蹲下身看着他说:“你们在青石镇有多少人?营地在哪?”

“一……一百二十多个……是段将军带队。营地在镇上的福来楼和隔壁的几家铺子里……其余,我真不知道啊!”

高洋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然后随手一刀砍了他。

高洋走到骡车旁边,把那四个被捆着的村民解开。

四个村民两男两女,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扑通一声跪在高洋面前,老泪纵横。

“恩人!多谢恩人救命!老夫是柳家集的里正,叫柳屿。这两个是我儿子儿媳,那个是我闺女。

溃兵洗了我们柳家集,抢了粮食烧了房子,把我们一家四口绑了说要押回镇上……”

高洋把老人家扶起来:“柳里正,你们村里现在怎么样了?”

老里正抹着眼泪,“别提了……溃兵抢了三趟了,能抢的都抢光了,粮食一粒不剩,村里的青壮跑得跑抓地抓,剩下些老弱病残留着等死。我这一家子要不是碰上恩人,今天就没命了。”

高洋沉默了一会儿,转头看了看骡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。

两辆骡车,粮食至少有四五百斤,还有棉被、铁锅、衣裳,甚至还有两坛子酒。

这是一笔不小的收获。

“柳里正,这些粮食和骡车,是不是你们柳家集的?”

柳里正摇了摇头:“不是不是,这些是溃兵从上游几个村子抢来的,在柳家集只是歇了个脚。我们村自己的东西早被抢光了,什么都没剩下。”

高洋点了点头,回头看了看手下的八个后生。

这些家伙虽然砍人的时候还有些生涩,但没有一个人怂。

“把尸体拖到沟里埋了,血迹用土盖上,别留痕迹。”

高洋吩咐完,又转头看向柳里正。

“柳里正,你们要是没地方去,可以先跟我们回青牛村。村里虽然也遭了溃兵,但还能安置几户人家。”

柳里正抬起头看着高洋,嘴唇哆嗦了几下,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:“恩人……”

高洋把他拉起来:“别跪了。收拾东西,一起回村。”

回村的路上,队伍比来时壮大了不少。

两辆骡车装满了粮食和物资,柳里正一家四口跟在车后面。

柳里正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着溃兵在柳家集干的那些事。

烧了二十三间房子,抢走了所有粮食,杀了六口人,把村口的老槐树下堆满了抢来的东西。

溃兵的头头叫段枭,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,占据了柳家集、三家集和青石镇三个地方,把这一片当成了自己的地盘。

“那个段枭,原来是个边军的校尉,手下有百十来个兄弟。鹰嘴峡一仗打完,他不愿意跟着孙廷和往南跑,就带着人在这一片落草了。”

柳里正说到这里,语气里满是恨意:“他手下的溃兵比山贼还狠,抢粮食还要抢女人,稍微反抗一下就是一刀。”

高洋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。

走了一个多时辰,远远能看见青牛村的炊烟了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聚了一大群人。

他们从高洋带人出村之后就一直等在这里,从早上等到晌午,从晌午等到下午。

远远看见高洋的队伍从山路那头走过来,后面还跟着两辆骡车,陈有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“回来了!回来了!还带了两辆骡车!”
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。

骡车驶进了打谷场,村民们围上来,看见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,眼睛都直了。

“这么多粮食!还有铁锅和棉被!”

“这得有四五百斤吧?”

“还有一匹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