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温柔哄人的人是国公爷?(1 / 1)

封让眼眸微垂,漆黑的眼底浮现几许歉疚,轻声道:“别哭了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别哭了,可好?”

屏风外,刚刚进屋的银朔脚步一顿,脸上露出一抹震惊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
这里头正温言温语哄人的声音,是他家国公爷?

他不太敢相信。

他猛地眨了眨眼。

他应该没耳背吧?他也没幻听吧?

隔着屏风,他朝里头张望了一眼,却见他家国公爷半蹲在床头,背对着他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单从背影来看,再配上那温言温语,这不是封让是什么?

他默了默,退了出去。

银朔在门外候了许久,才见封让从屋中出来。

此刻的封让面容极冷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。

他偷偷瞧了一眼,见封让脸上没异常。

可一想到方才瞧见的画面,他实在难以自信将方才哄人的人与封让联系起来。

但这声音确确实实是国公爷的声音。

“找个人来守着她。”

封让说完,一只手整理着方才被李澄霞攥褶皱的衣袖,踏着昏暗的夜色回了朝霞园。

……

县主府。

清河县主接到下人回禀的消息,得知李澄霞没被巨石砸死,顿时气得花容失色,拿起手边案上的一只白瓷花瓶掷了出去。

砰的一声巨响。

白瓷花瓶重重落地,瓷片碎了一地。

“该死的!你们都是废物,都是废物!”

“废物,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,本县主养你们有何用?”

她让人制造这场意外,就是为了让小李氏名正言顺的死去!

结果呢,小李氏安然无恙,还被人搭救了!

“救小李氏的人是谁?”清河县主冷冷地质问伏地跪着的下人。

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是独孤将军,独孤真。”

“独孤真?”清河县主微微蹙。

她听贵妃姨母提过这位独孤真。

独孤真是少年将军,在去年大唐与吐蕃的交战中,立下赫赫战功。

他怎会搭救小李氏?

是偶然路过?还是他们之间有私情?

清河县主眸光一闪,又心生一计:“去打听小李氏可回西府了。”

婢女夏荷连忙说是。

清河县主看着眼前伏地跪着的几个下人:“他们办事不力,都处置了。”

几个下人面露惊恐,连连求饶。

夏荷熟练地指挥,几个下人被拖了下去。

一顿乱棍之下,惨叫连连,血肉模糊。

那几个下人很快就没了声息。

负责处理尸体的管事面色冷漠,带着七八个下人将尸体裹上白布,熟练地抬了下去。

一地血污很快冲洗干净,留不下半分痕迹。

……

东府。

李澄霞再次醒过来时,已是第二日的午后。

她已经退热,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香玉。

香玉也发了热,但没有李澄霞那么严重。喝了一碗退温药,睡了一觉,第二日起来时就已经退热了。

听得李澄霞昨夜高热惊厥,她顾不得杨老的医嘱,让她多休息一会,便过来照顾李澄霞。

看着李澄霞醒过来,她长长松了口气。

她伸手探了探李澄霞的额头,高热已经退了,还有一些低热。

李澄霞缓缓坐起身,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,“我昨夜可是发热了?”

香玉说是:“娘子,昨夜后半夜突然高热惊厥,连药都喂不进去,奴婢听伺候的下人说,还是国公爷让婢女嘴对嘴给您喂药,您才喝下去。”

李澄霞的关注点不在嘴对嘴喂药,而在封让:“我发高热,国公爷来了?”

香玉点头:“是啊。奴婢和娘子你都发了高热,国公爷怕思容小娘子镇不住,便来荟萃堂镇场子。”

李澄霞哦了一声。

“娘子是饿了吧,可要用些什么?”香玉道。

李澄霞这会浑身绵软无力,肚中饥饿感满满,她胃口不太好,只想吃些清淡的。

没多久,婢女端来了一碗白粥,和几碟清爽的小菜。

李澄霞喝了大半碗白粥,又捡了些素菜吃下,肉只吃了两块。

饭后两刻钟,又服用一碗退温药。

身子还难受,她只坐了一会,便躺下小憩。

再度醒来时,已是一个时辰后,已经退热了。

……

西府那边,急成了一团。

随着清河县主驾临西府,封润泽这才知李澄霞竟还未回。

他脸色阴沉沉的。

周遭的气温都随着他的脸色而骤降几度。

清河县主在一旁劝慰道:“封郎,想来嫂嫂还在长安城某个医馆里,等着你派人去接。说起来也是,嫂嫂既回到了长安,也该送信回西府,叫人去接才是。”
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
封淑娴莫名的心虚了虚,她拔高了声音:“阿弟,你平日就太宠惯着小李氏了,才叫她有胆子夜不归宿。”

封淑娴言外之意,分明是在指责小李氏不守妇道,不知检点。

哪个好人家的媳妇敢夜不归宿?

若是传出去,不止小李氏声名尽毁,就连西府的名声也会受影响。

思及此,封润泽对李澄霞的不满又深了两分。

封润泽叫来随从封顺,去打听小李氏身在何处。

封顺亲自带着人到城门口打探一番,再度回府回禀封润泽时,在西府大门口遇到东府的人下人。

封顺领着东府的下人去见封润泽,封润泽听了东府下人的话,那张温润如玉的眉眼,忽得露出些许愉悦之色。

又吩咐封顺去套车。

封淑娴见阿弟要出门,忙问他怎的了。

封润泽只说去接小李氏。

闻听此言,封淑娴与清河县主互相对视一眼,眼底均升起一抹得意来。

……

银朔传了话,说封让要见李澄霞。

李澄霞心中存疑,思索过后,跟着银朔从荟萃堂后门的小道进入朝霞园的后门。

穿过几道门,终于到了封让书房的右暖阁。

她止步于书房外,直到屋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,“进。”

得到许可,她才跟随银朔进了屋。

她施施然拜礼:“国公爷。”

封让一个眼神示意,银朔悄悄退下。

李澄霞站直,眼前的男子身着月白锦袍,腰束玉带。

面容极盛,近乎妖冶。凤眸黝黑深邃,鼻似山峰挺拔。

他身上的气息清冷犹如山峰积雪,冷得令人无法靠近。

男人上前走了一步,李澄霞不自觉往后倒了一步。

毕竟身份有别,她不敢和封让离得太近。

封让骤然开了口,“我让人查了,滚落的巨石导致马车坠翻,并不是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