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的提问在浅浅和所有水友的脑海中震荡。
什么东西，才需要一个特别硬的壳子呢？
天体？
不可能，地球都没有这种极硬的壳子。
地球的地壳纯粹是厚，月球的壳子——哪怕陨石砸下去，也永远只能砸进几公里，之后全被钛壳抵挡住！
若钛壳是...
人造物的话...
“人造物！！！”浅浅不知为何，下意识地说出这三个字。
只见江哲咧嘴一笑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。
此话一出，直播间内三百万出头的水友们弹幕骤然爆发开。
“卧槽，是人造物，是人造物！！！”
“我靠啊，所以月球是金属球？”
“这妮玛，这比他之前说【开过来】的还特么震撼，还特么离谱！”
“我去，所以月球是飞船啊？”
“而且还是三千多公里直径的飞船啊？“
“不行了不行了，我听不下去了，这已经不是科幻了，这是玄幻！”
“...”
一时间，这个颠覆性的疑似答案的答案，让所有水友都心神震颤，无法自拔。
此刻，京都大学宿舍的客厅中。
周旭看着大荧幕，忍不住倒吸口凉气。
方建国看向周旭，“老周，你咋看？”
“他，他是在暗示月球是非自然造物！“
“日全食，以及400倍，这些都精密到不像随机的；而是我之前说的有意为之！”
“除此之外，钛壳，地球上没有，其余卫星上也没有；月球有一层超硬，密度也很大的钛壳子包裹着整颗星球！”
“还有它的陨石坑全都是平的，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挡着，就是那钛壳在挡着。“
“这数个异常数据加起来，每一个单独拎出来，我可以说那是巧合！”
说到这，周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唐峰忍不住拍了拍他隆起的肚子，“然后咧？”
周旭一把推开唐峰的手，一脸严肃地说：
“然后我发现，我圆不上。“
“这些全部巧合叠在一起，我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自然解释！“
他停顿两秒半，看向大荧幕内那未出面的江哲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郑重，“我不确定他说的到底对不对；但我已经没办法用巧合来把解释了。”
“或许...”
“月球，真的有一丁点的可能，不正常；这不正常，指的是不寻常的天体，绝非我认同那是非自然造物！”
此话一出，方建国和唐峰都不再开口。
...
龙虎山道观的后院。
汪温华听到这话后，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了起来。
很快，他摇了摇头，却没说什么。
沈炼和汪重阳看向汪温华一眼，震撼之余，忍不住偷笑。
次卧内的电脑前。
浅浅好不容易从震撼中缓过神，犹豫两秒半，才一脸讶异地说：
“哥，你的意思是说...”
“月球，其实是个巨大的飞行器？“
江哲微微侧过头，抵着太阳穴，然后脸上浮现若隐若现的笑意，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浅浅当场就急了，“可你话里话外，都是在说这个！！！”
“我只是在证明月球这个天体的不合理以及不一般。“江哲笑了，想逗逗浅浅，“至于它是什么，我可没有下结论。“
浅浅一脸狐疑地看着江哲好久，才唉声叹气一声。
她能理解，如果是私底下这么说，老哥估计会承认。
但现在面对三百多万人呢...
一旦说的太笃定，恐怕又要被上面封了。
“了解了！”浅浅微微颔首，“哥，除此之外，还有吗？”
“光这些，可证明不了月球曾经就是超级地球的残骸哦！”
这话一出，把所有正在震撼的水友们全部拉回了心神。
对哦，她哥一直在说月球是超级地球的残骸。
如今这一丁点的匪夷所思的证据，可证明不了月球切切地来自超级地球！
不过，江哲并没有按套路出牌，反而反问：“浅浅，你知道海洋的地震吗，也就是海震？”
浅浅双眼一眯，显然没预料到江哲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这个我知道，海底发生的地震。”
“那你知道海洋学家们是怎么在海洋上测地震的呢，毕竟海那么深，一般来说，小震测不到，大震直接海啸，对吧？“
浅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“难道是地震仪？”
“那颗不止。“江哲竖起食指，随意地摇了摇头，“海洋中有一种波叫流体波，也叫液体波，或者叫P波都行。”
“这种波只有在液体中才能传播，而且是来回反弹，传播很远！”
说到这，怕浅浅不明白，江哲直接开门见山，“用一个不太贴切的例子；就像一个空心铁球里面装满了水，你用手指敲打这个空心铁球；是不是能听见里面【晃荡】的【嗡嗡】的声音？”
“对！”
“你就把那个理解为P波就行；深入的就无需了解。”
浅浅点点头，脑中出现了这种画面。
“所以，海洋学家们在海洋中测到这种波的时候，就能推断出这个波来自于哪里；然后就能推断那个地方发生了海震！”
这时，浅浅先是看了眼直播间弹幕，问了句：“我老哥这样说，对吗，是这样检测海震的吗？”
很快，电脑内出现一条火箭的礼物提示。
【爱老虎油打赏一发火箭，并留言：“你哥说的对的，海洋中只要检测到流体波或者P波，就证明那个区域发生了地震；不管海面上看起来多么平静！”】
浅浅点头道谢，然后看向江哲，“哥，可是我们在讨论超级地球后的月球，你讲海洋地震做什么？”
江哲没有接这个问题，反而反问一句：“浅浅，你觉得一颗岩石星球，尤其是月球，没有海洋，没有业态水，甚至没有熔岩层；它会出现液体波吗？”
浅浅连连摇头，“当然不会，没有液体，哪来的流体波！”
江哲蓦然咧嘴一笑：“会的哦！“
浅浅有些不明所以，“啊？会？啥意思？”
他不急不缓地拿起平板，把平板对准浅浅那面。
平板中是一份上世纪的数据，标记着NASA。
“你现在看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，阿波罗登月的时候，宇航员在月球表面放上了四台地震仪的记录。”
“然后！”
“他们做了一件事，用登月舱的上升段撞击月球表面！“
“浅浅，你知道地震仪记录到了什么吗？“
浅浅双眼一眯，似乎察觉到了老哥的暗示，表情逐渐严肃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记录到了只会出现在水中才能测到的流体波！“
此话一出，所有水友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浅浅瞳孔一缩。
下意识地想说，这怎么可能，却还没说，江哲的话语再度传来：
“浅浅，如你所看，月球在没有水的状况下，却在月球内部测到了只有液体介质才能传出来的流体波！”
浅浅凑近一看，发现是NASA官方文件。
她连连摇头，满面难以置信，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！”
江哲却咧嘴一笑，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，他们不仅测到，而且那次震动还持续了很久！”
“浅浅，在我们地球上，一场地震，它释放完能量一般只需要几分钟；无论地球上的地震多大，波都会在泥土，岩石的固体介质中衰减，几分钟就衰减没了，地震消失。”
“而在月球！！！”
他停顿两秒半，“却持续了55分钟！“
“那种地震波在月球内部来回反弹，就像你在地球上敲寺庙里的钟，那口铜钟却响了55分钟！！！”
此话一出，浅浅瞬时脸色骤变。
直播间内，更是弹幕爆发。
“持续55分钟？？”
“怎么可能，地球上才几分钟啊，哪怕超级大地震，也不会超过3分钟啊，月球怎么可能？”
“这是几分钟，几十分钟的事吗，这踏马的是液体波啊，月球一个死亡星球，内部没水，没岩浆，啥也没有；都是岩石；怎么可能出现55分钟的液体波啊？”
“所以，月球内部是液体？“
“怎么可能！！！到底什么样的水才能持续55分钟那么久啊！”
“不管是水还是什么，月球内部就是踏马的液体就是了！”
“...”
浅浅反应过来后，一脸震撼，连连把刚才的所见所闻甩出脑海。
“哥，这不可能啊，月球明明是死亡星球，怎么可能持续55分钟的液体波啊！”
“月球内部又不是海！”
“而且，说不定那只是碰巧在那个区域检测到了；你刚才都说了，月球的钛壳层那么硬，陨石砸上去根本砸不穿！”
“但我还知道，陨石撞击月球的钛壳时会产生超高温，导致摩擦生热；如果月球内部是冰层的话，冰融化之后变成液态水填平了坑底，所以才会测到流体波啊！“
显然，她说的话很着急，似乎在用已知的全部知识在反驳江哲，又似乎是在找借口。
很快，直播间内刷出了很多说浅浅很专业的弹幕！
江哲的脸上却自始无终地淡然。
等浅浅平息过后，他才微微一笑着开口：“倘若只是一次碰巧，可以这么解释。”
“但是！”
“人家阿波罗探测器，在1969年到1977年；他们八年时间，这些月球的地震仪弄到了超过一万次的月震信号与记录；大多数都是十几分钟，二十几分钟，最少的都比地球地震持续的时间长5倍！“
“倘若只是一次碰巧检测到这种波，你可以说那部分可能有融化的冰。“
“但1972年5月13日的那一天，持续了55分钟的液体波...“
他微微颔首，“浅浅，你告诉我，需要多大的水储存，才能让月球持续震个55分钟？”（Ps：真）
浅浅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哪怕她还想反驳，也无理由反驳，因为真实的数据摆在这里！
持续几分钟，她可以辩驳说【融化的冰】，但持续55分钟...
就意味着，月球内部有大量的【液体水】！！！
而水，则是碳基生命的生命之源...
见浅浅无话可说，江哲嘴角微微勾勒，
“浅浅！”
“如果月球内部有大量的水，测出了很久的液体波，那月球它该是冰卫星！”
浅浅端坐起来，认真了许多。
“木卫二，也叫欧罗巴；它的冰壳下拥有液态水海洋；它的表面全是冰，典型的冰卫星！”
“木卫四，也叫卡利斯托，它表面全是冰和岩石的混合，内部大概率存在液态水；典型的岩冰混合卫星！”
“天王星的所有大卫星，比如泰坦尼亚，以及欧贝隆，它们全都是冰岩混合体！”
“海卫一，也叫特里同，它的表面全是氮冰和水冰，内部甚至有活跃的冰火山。”
说到这，他微微颔首，一脸不容置疑，“除此之外，还有更多太阳系的卫星都拥有冰；如果在这些卫星表面上放地震仪，那么恭喜你，浅浅，你会测到一堆卫星内部的【液体波】，因为它们内部确实有水！”
“但是！”
他话锋忽然一转，表情一凝，
“而我们的月球呢？”
“表面全是岩石，内部却测到了【55分钟的液体波】！”
“你觉得...”
“它凭什么正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