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月色迷人,红花刺眼(1 / 1)

余烬深邃双眸冷然盯着来人,“老子的命就在这里,有本事就来取!”

近丈长的长鞭朝余烬身前扫来,余烬后仰躲过,手上的剑砍在了长鞭离鞭尾三分之一处,将长鞭挡开到一边。

利剑和长鞭的软铁碰撞出了丝丝火花,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刺啦声。

余烬手拉着缰绳将马儿转了半圈,挡开长鞭落下的剑划过一个北弗兵的脖颈,救下一名大凛士兵。

手松开缰绳时,他俯身从那倒地的北弗兵手里一把将长枪拿在了手里。

腰身直起,余光一瞥,长枪挥起和那再次直逼而来的长鞭碰撞,长鞭直接缠绕了长枪三圈。

长鞭主人的用力一拉,长枪带着余烬从马背上跃起。

余烬一只脚在马背上用力一蹬,借力腾空向前。

左手的长枪一绕,将那长鞭又多缠了一圈,牙关一咬,用力一拉将主动权换到了他的手里。

长鞭连着它的主人被拉近,余烬右手的锋剑,毫不犹豫朝着对方斜着砍下。

锋剑划破了对方的手臂,在对方身前铠甲上擦出了滋滋铁花。

几乎同一时间,缠着长枪的长鞭,一息间便被对方收回。

瞬息间又被高高扬起的长鞭,似烈风破空嘶鸣,落在了余烬肩上。

那块皮甲的地方,直接被撕烂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微微渗红。

余烬双脚踩在了对方的马头上,直接将马儿踩得头歪身斜。

马背上的人,在收回刚才挥出的那一鞭时,身形急退,躲开了余烬落踩在马头时刺过来的一剑。

“五年前,是你杀了我父亲!今日,我定要取你项上人头放到父亲墓前祭拜!”

“你是金克宇的儿子金焱木?”

“正是!”

“想报仇可以,有本事就行。”余烬目光锐利如霜刀,“没本事,我就送你去和金克宇团聚!”

余烬抬腿,一脚重重踏在了马背上,剑锋直指金焱木而去。

长鞭与利剑相交的铮裂声,混着战鼓擂响,交杂着士兵的呐喊,不断将这月夜撕开一道道口子。

鏖战。鏖战。

白茫的雪地,被踩出的污泥,又被一具具尸体掩盖住它的污脏。

红色的血,在这片白皑土地上,开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红花。

月色迷人,红花刺眼。

余烬的剑在深深刺过金焱木的一侧脖颈时,那长鞭的尖刀尾,深深在他靠近耳垂的左下颌上留下深深的一道渗血伤口。

余烬眼皮都没皱一下,随即持剑转身,利剑瞬间又朝金焱木的侧腰刺去。

另一只手拔出一杆直立在一个大凛士兵胸口的长枪,挡掉了金焱木挥出一半的长鞭。

长枪的木杆被长鞭强大的力量嗡震着,瞬间断裂成两半。

余烬堪堪划过金焱木侧腰的剑,随即又换招向下,斜划过金焱木的大腿。

金焱木受疼不支,被划破的那条腿一下跪到了地上。

但膝盖只着地不过一息,金焱木又忍痛立刻站起,再次挥鞭。

余烬剑锋一转,利剑刺穿了身后一个北弗士兵的腹部。

剑在瞬间拔出时,鲜血喷溅在余烬背后的铠甲上,在月光下鲜艳欲滴。

被染红的剑刃,再次和金焱木手里的长鞭碰撞交缠。

十数招也只不到半炷香时间,余烬和金焱木身上都中伤多处。

喘着粗气的金焱木,咬破了唇角,用力挥鞭而出。

余烬双腿前后分开,一剑挡住那一鞭,鞭子瞬间在剑身绕了两圈,剩下的一截鞭尾还在继续缠绕。

余烬手紧紧握住剑柄,后腿发力向前,朝金焱木逼近。

金焱木目光一凛,立刻双腿急退。

但他慢了一步。

余烬离他一步之遥时,握剑的手腕猛然用力一抖,气力传至剑身。

利剑剧震两下,震得绕剑的长鞭松散半厘,剑身瞬间从长鞭缠绕中抽离,直直刺向了金焱木的胸口。

金焱木不可思议地看向余烬,嘴角鲜血流出。

余烬一双寒冰眼眸中,毫无波澜,面无表情地拔剑。

刚拔出的带着温热鲜血的剑,随着他一步跨出,在一名北弗士兵的身前重重划过。

他手抓着差点丧命的大凛士兵往身后一扯,手里的剑又刺向了侧边高喊着的北弗兵身上。

缓缓倒地的金焱木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。

长鞭落下,握鞭的手砸落雪地。

雪,真凉啊!

月,真美啊!

灰白天光代替月色换了天幕时,战鼓停了。

安置了亡兵,安顿了伤兵,清点了降兵,扎营歇息。

余烬看向站在一堆死尸前挥着拂尘的风不渡,摘下了重重的头盔扔到一边的积雪上,然后坐在了一旁。

关衡递过来一个水袋,“将军,喝点水。”

余烬接过,喝了几口,边拧盖子边苦笑了一下,“有点儿想花间楼的美酒了。”

“将军,这一仗,咱们大获全胜,还取了北弗将军金焱木首级。想来北弗应该很快便会派人来说降了。最多一个月,咱们就可以回盛京了!”

“嗯。”

“将军,你是不是想叶大小姐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将军,我都看见了!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是不是捡了叶大小姐落下的一个珠花,还经常偷偷拿出来看?”

余烬瞪了他一眼,“我看,你还有一仗要打。”

“别!别!将军,我还得去医帐那边看看。”

说着,关衡两条腿跑得飞快。

余烬微微眯起眼睛,抬头看天。

正月已过,盛京又过了一冬。

也不知那黄毛丫头春节宫宴时,有没有四处乱闯。元宵灯会,也不知她又找了谁一起出去看的热闹。

盛京城。

云阳侯府,明堂。

本不是鸣山书院休沐的日子,但一大早府里就派人将叶明昭接了回来。

叶明昭看着上座上闭目养神的叶重之,还有他旁边捻着佛珠的祖母,又环视了一圈屋里坐着的人。

除了还被关在鸡窝里的江凌月,还有弟弟叶明轩和叶明华,全都在这儿了。

叶明昭转头看向叶凝岚,小声问:“岚儿,叶轻繁又要作什么妖?”

叶凝岚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哥哥,轩儿呢?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?”

叶明昭低了头,“我上了马车,车夫就立刻往府里来了。许是他们两个太小了,今日的事不便知道。”

“嗯,应该是的。”叶凝岚又点了点头。

叶明昭看向对面的叶轻繁和叶伏流,眼里的怒气不受控制地噌噌往上冒。

本以为叶伏流也会去鸣山书院的,还想着找人打压打压他。没想到叶轻繁直接把他送去了国子监!

叶明昭也曾在国子监上了两年。不过,过了童生试后,他就选择去了鸣山书院。因为他觉得日常起居洗衣洗碗都得靠自己,他受不了。

中间没有桌几,只有四把椅子紧挨着坐的姨娘们,纷纷朝叶轻繁那边看了又看,用蚊子声交流着。

阮娇娇:府里谁又惹着大小姐了?

林芸:不知道啊!没听说有什么事。

付欣欣:不会是二小姐的婚事吧?

周媚:不可能不可能,我都听说了,二小姐昨日去见了十二皇子,好着呢!

林芸:难道和侯爷有关?

付欣欣和阮娇娇对视一眼,然后齐齐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