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觉得这五人是打算和自己摊牌了,不然老大也不会说出那番话。
接下来的对话印证了他的猜想,老大他们这是彻底的想通了。
蒋涛掏出自己的烟点上,闷声开口,“老话说得好,良禽择木而栖。
老三既然你选择了,我们没二话,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,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认了。”
李云飞跟着点头,“老三你有什么计划直接说,我们几个现在就等你一句话实在话。
你给我们交个底,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大不了一起去对面就是了。”
林三也没想到自家三兄弟会直接戳破他的计划,指尖敲了敲桌面,目光扫过在座几人。
“现在我们根基还浅,急不得,我也才刚接触上不久,先把明天那批药品器械给对面放行再说。
接下来第一步就是先把咱们团给收拾干净了,对面眼里可揉不下沙子。
我已经给师长送了足够的好处,接下来咱们就等着上面的反应,顺便把装备攥到手里。
有了好枪好弹,咱们说话腰杆才硬,真到了那一步,过去也能有个好位置。”
说到这,他目光看向周振和陈铭两人,“周哥、陈哥你们二人是如何看待这事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透了他的意思,两人和他毕竟才接触没多久。
林三有此一问也很正常,一是关系就算铁,那也是拐了弯的。
二是出于对他们的尊重,毕竟这是赌上身家性命的事情。
两人沉默了几息,最后还是周振开的口,“小三,这你就小看我们俩和你那三兄弟的情义了。
我们可是从川省出来,就和文轩三兄弟在一起,相互挡子弹都不知道多少回了。
彼此之间的救命之情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,我们一起吃苦,一起玩命才走到今天。
不然第一次见面时,文轩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,谈运送药品的事,所以你大可放心。”
陈铭跟着接话,“我们跟文轩三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他信得过你,我们自然也信得过你。
你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,绝对不会有半点歪心思。
我们早就看出这伙人成不了事,除了搜刮老百姓就是抢占地盘,当官的一个个中饱私囊。
哪管我们底下人死活,早就不想跟着他们耗了,能找个像样的出路,我们求之不得。”
林三听完站起来,冲着两人拱手,“这份信任我记在心里,以后咱们同生共死,绝不会亏了大伙。”
赵文轩摆了摆手打断他,“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,说这些客套话就远了。”
林三也没再矫情,打着哈哈,“我的错!我的错!晚上自罚两杯!”
这话换来了几声不屑的笑骂声,林三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谨慎过头了。
赵文轩和老二、老四都跟他交过底了,再这么见外,确实有些跌份。
林三掏出烟散了圈,点着猛吸了一口,脑子也在飞快地思索着、权衡着。
自己接受完原身的记忆,不觉得自己是啥好鸟,还带有前世大众都有的自私性格。
可即便如此,林三觉得也该为这片土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毕竟都穿越了一趟,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,总得留下些个人时代印记。
反正空间升级下去,自己的掣肘只会越来越少。
就以他现在的体质,除非暗地里狙击,或者大批量人员围剿,不然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这还只是暂时的,随着身体慢慢变强,连这些弱点都将会消失。
李云飞猛吸了一口,吐出大片烟雾,可见其心情很复杂。
随后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盯着他,“小三子,和你谈的人,在对面的分量够不够?
别到时候不认账,或是觉得我们分量不够,那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林三明白他在担心什么,“位置不低,一个是北方局宣传部的下属北平、津门区域的部长。
另一个是社会行动部的主任,也是专职负责北平、津门区域的工作。
都是老革命,应该没问题,分量也够,但我只能以自由民主人士和对方合作。”
周振眉头微蹙,还是直接问了出来,“为何你不能加入?”
林三苦笑着摇头,刚想开口,蒋涛就抢答道:“小三子娶了好几房媳妇!哈哈哈……!
这个对面的政策相悖,还娶了资本家的女儿,当然不能加入了。”
林三也只能跟着解释,“老四说得没错,我家里确实不止一个媳妇。
而且我手里还攥着不少买卖,按说怎么也够不上人家的标准。
再说我这性子,自由惯了,也受不了那么多规矩约束,先以外围合作者的身份干着,也挺好。”
赵文轩接话,“确实,咱们现在就是想找一条活下去的路子。
人家能容下咱们,愿意给咱们一条出路就行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
以后打了天下,咱们也能落下个起义投诚的名头,不比跟着老蒋当炮灰强?”
陈铭点头,“这话在理,咱们这些杂牌,打了这么多年仗,死了多少弟兄?
不就是想找个安稳地方活下去吗?只要能给弟兄们一个好归宿,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李云飞更是吐槽道:“同样是黄埔毕业的,是一代不如一代喽。
从第九期开始,一直到我们十八期,纯就后娘养的了,呵呵!”
林三接着说,“老二,不说这个了,没意义,你还真以为蒋中正还是校长啊?人家那是挂名而已。
这段时间,我也会慢慢和对方对接,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跟大伙通个气。
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我们团武装起来,训练起来,这才是你们以后的立足之本。”
赵文轩弹了弹烟灰,“这些你放心,既然大家做出了决定,接下来该怎么做都有数。”
事情都说开了,几个人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,氛围一下子轻松起来。
陈铭这时开口道,“那批药品什么时候过境?对方什么时候能回信?
这可是第一次合作,也是双方建立信任的基础,可千万不能出错。”
林三也绝对这话有理,“我昨天刚让人把消息递出去,估计这两天就有信儿。
这批货是我答应人家的,卡着时间走,不会出岔子,到时候老二再安排自己人沿路看着点就行。”
陈铭嗯了一声,点了点头不再追问,林三接着又道:“我准备明天约下赵军和王贵两人。
老大你帮我递下拜帖,就说我三天后,在北平春华楼宴请他们,以后不能让两人坏了我们的事。
毕竟他们一个是昌平军统站点的督查组长,另一个还是我们团的随军督查。”
赵文轩点点头,“我下午就让人把帖子送过去,他们俩手伸得长,早就该打点打点。
两人都是那种坏事一流的主,也只能破财消灾,拿钱堵他们的嘴。”
林三笑着点头,他可是非常知道军统坏事的手段,阴狠毒辣那是必须的。
几人又聊了会儿细节,把接下来半个月的安排都顺了一遍,没有啥遗漏的地方。
五人才开着那辆军用吉普离开了三营驻地,而林三打算吃过晚饭再回团部。
希望我党下午能传来回信吧!此时离月底也没几天了,马上就该到约定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