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明天到底谁收拾谁(1 / 1)

姜虞懒得搭理那对母女。

脱下脚上的高跟鞋,随脚一踢。

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滑出老远。

她赤着脚踩上楼梯,头也没回。

只留姜予安站在原地,视线死死锁在那个纤细却倔强的背影上。

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两下。

二楼走廊尽头,房间门被重重甩上。

姜虞脱掉脏衣服,径直走进浴室。

温水冲刷而下,洗去了一夜的疲倦和刺鼻的机油味。

水雾蒸腾间,昨晚在破出租屋里发生的画面在脑子里不停闪回。

男人结实的胸肌,粗糙的手掌,滚烫的体温。

还有按着她的后颈,那个全无技巧全靠蛮力的亲吻。

“哎呀呀,回味无穷呢?”

系统冷不丁出声,光球在花洒喷出的水流里穿梭,

“不过宿主,咱们账户里只剩十八天寿命啦。

不赶紧回去找霍大个儿贴贴,真得办席了。”

姜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关掉花洒,扯过一条厚实的白浴巾裹住自己。

“急什么?男人这种生物,上赶着不是买卖。太容易到手,他不稀罕。”
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拿毛巾擦着头发。

“咱们昨天去,那是突袭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
今天要是再凑上去,就显得倒贴了。

得晾他一晾,让他知道什么叫牵肠挂肚。”

系统懵懂:“可是他连你名字都不一定想得起来。”

姜虞笑出声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:

“我留了足够他胡思乱想的东西。以他那种别扭又保守的性格,不抓狂才怪。”
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整?”系统绕着姜虞的脖子转圈。

“修车工嘛,自然要在车上做文章。”

姜虞拉开抽屉,挑拣着明天要穿的衣服。

“这家里待着晦气,明天开姜予安车库里那辆吃灰的跑车出去。半路把轮胎扎了,名正言顺叫个拖车救援。这不就碰上了?”

“高!实在是高!”系统竖起两个并不存在的大拇指。

下午两点。

日头正毒。

霍砺拎着一袋子五金配件,踩着水泥楼梯上了三楼。

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。

他长腿几步跨到门前,一把推开。

屋里闷热难当。

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不见了。

劣质弹簧床垫上被压出了一个坑。

桌上,那十万块钱还好好地堆在那儿。

只少了那张压在底下的纸壳。

霍砺把五金袋子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
跑了?

昨晚一口一个“包你”,一口一个“推倒”,嚣张又娇气。

一觉醒来,拍拍屁股走人了?

霍砺单手叉腰,闷出一口粗气。

空气里,那股混杂着午后玫瑰与温热奶味的香气还没散干净,丝丝缕缕地往他鼻腔里钻,存心挑拨他的神经。

他视线一转,停在那面缺了角的穿衣镜上。

镜面上,一个正红色、饱满张扬的唇印印在正中央。

旁边是一串飞扬跋扈的数字。

底下还有一行字,写得极有底气:

“身材不错,我们下次再试试。——你的人,姜虞。”

操。

霍砺低骂出声。

二十多年没吃过瘪,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丫头片子调戏了。

把老子这当什么了?

午夜牛郎店?

他转身走向衣柜,打算拿件干衣服换。

眼角余光扫过枕头。

一条布料少得可怜、滑腻透亮的黑色真丝内裤,大喇喇地横躺在他的枕头上。

边角还缀着两朵极精致的蕾丝小花。

霍砺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
那东西就挨着他昨晚睡觉的地方。

只要他躺下,这玩意儿就能盖脸。

常年握扳手的粗糙大手伸了过去,食指和拇指捏起那丁点布料。

极轻,极软,滑不留手。

上面还带着那股要命的甜香。

霍砺喉结重重滚动。

昨晚按着她亲时,那种软腻的触感再次冲向四肢百骸。

血液直冲天灵盖。

他咬着牙,随手把那块惹火的破布丢在木桌上。

十万块钱,一条内裤,一个唇印。

这女人是把吃干抹净不认账发挥到了极致。

从口袋里掏出破旧的智能机,解锁,打开拨号盘。

对着镜子上的号码按了下去。

犹豫了两秒,把号码存进通讯录。

输入名字:女票客。

删掉。

重新输入:有病。

晚上八点,别墅里静悄悄的。

姜予安没回来吃饭,姜虞乐得清静。

她正坐在床上,敷着面膜,翻看着系统商城的道具。

积分还有几百,不够兑换永久体质,只能先看些零碎小玩意儿。

“宿主,要不要兑换个‘平地摔跤卡’?明天修车的时候直接扑进他怀里,又是一天寿命!”系统在一旁撺掇。

“太刻意。”姜虞拒绝,“摔一次是娇弱,连着摔那是小脑发育不全。”

话音刚落,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。

亮起的屏幕上,躺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
只有简短、不带任何标点的一句话:

“钱拿走东西拿走别逼我顺窗户扔出去”

姜虞揭下脸上的面膜,红唇翘起好看的弧度。

系统凑过去看了一眼,乐了:

“哎哟,上钩了!他居然主动发信息了!我就说这男的闷骚吧。”

姜虞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按摩着脸颊,拿起手机,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。

她连一个字都没为自己辩解,也不解释为什么要跑,直接把骄纵进行到底。

发送:

“内裤你先帮我洗了。手洗,别用劣质洗衣粉。明天我亲自过来检查。”

发完,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,扔进被窝。

系统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:

“宿主,你这也太勇了!你不怕他明天真把你连人带车扔出修车厂?”

姜虞伸了个懒腰,曼妙的曲线在灯光下展露无遗。

她打了个哈欠,满不在乎地躺平:

“扔就扔呗。他碰我一下,我就赚一天命。怎么算都是我赚。”

另一边,城中村破烂的出租屋里。

霍砺坐在缺了腿的沙发上,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那条回复。

屏幕刺眼的白光照着他冷硬的侧脸。

“手洗。明天检查。”

这几个字像带了倒刺的草根,狠狠刮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
霍砺捏紧手机边缘。

呼吸一点点变重。

他偏头看向桌上那堆红彤彤的钞票,还有旁边那小片惹眼的黑色蕾丝。

半晌,他把手机往破茶几上一摔,站起身。

大步走到桌前,一把抓起那条内裤,转身走进散发着霉味的卫生间。

水龙头拧开,哗啦啦的流水声淹没了窗外的嘈杂。

明儿见。

倒要看看,谁先收拾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