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野男人抱你了(1 / 1)

姜虞心头猛跳。

姜予安那个老狐狸,根本没在宴会多待。

她抬头看霍砺,压低声音,“你先走。我哥要是看见你,今天这事真没法收场。”

霍砺低头。

黑色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阴鸷。

“怕他?”

“怕他把你打残了。”

姜虞拽他的衣角,“回修车厂。过两天我去找你。”

霍砺盯着她看了几秒,伸手,重重揉了下她的脑袋。

“行。”

从兜里摸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。

报纸包着的巧克力。

“吃点甜的。压压疼。”

霍砺转身,迈开长腿往侧门走。

背影极具爆发力,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
老陈递过那件藏蓝色西装。

“小姐,咱们把衣服换回来吧。”

一阵急促的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传来。

气压降到冰点。

姜予安推门进来。

连领带都扯开了,衬衫领口敞着。

金丝眼镜后结着一层厚厚的霜。

视线定格在姜虞身上那件透着野男人气息的冲锋衣上。

姜予安走到她面前停下。

抬手,指尖捏住冲锋衣拉链,往下拉开。

看到里面酒红色丝绒礼服上暗红的血渍和香槟印子,他的气息沉得吓人。

“他的衣服?”声音压得很平,风暴酝酿。

姜虞没敢出声。

姜予安直接伸手,动作粗鲁地把那件冲锋衣从她肩膀上扒下来。

一甩。

黑色衣服像垃圾一样掉在地板上。

“我让你来医院处理伤口,不是让你来穿野男人衣服的。”

他把自己的西装重新裹在她身上,力道极大。

姜虞忍着胳膊上的疼,“哥,清创室冷气大,我怕冷。”

姜予安不听解释。

俯下身,鼻尖凑到她颈窝处。

那里有浓重的碘伏味,还有那种不属于高档香水的清冽气息。

手掌扣住姜虞的腰,指甲隔着布料掐紧。

“老陈说,刚才那个人抱你了?”

姜虞心底叫苦。

老陈汇报得太细了。

“他……是热心市民。”

“热心市民?”姜予安冷笑。

放开手,转头对老陈吩咐,

“去查这附近监控。那个‘热心市民’到底是谁,哪怕掘地三尺,把人给我带过来。”

姜虞疼得本就心烦,这会儿直接来了一招苦肉计。

皱起脸,发出一声痛呼,“啊!我的手……”

身子软绵绵地往姜予安怀里倒。

满头冷汗做不了假。

戾气在看到她惨白的小脸时滞住。

姜予安接住她,眉头皱紧,“伤口裂了?”

“疼……哥,你刚才拉我衣服扯到伤口了。”

眼泪又吧嗒掉下来。

姜予安抿着唇,怒火被强行压下去。

打横抱起姜虞,步子迈得极大,往停车场走。

“老陈,开车。去私立医院再查一遍,市立医院的护士不知轻重。”

姜虞靠在他怀里,手里死死攥着霍砺给的巧克力。
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。

姜予安坐在后座,一言不发。

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点着,节奏杂乱。

“以后不准见他。”

姜虞闭着眼装睡。

“听见没有。”声音冷得像刀。

“哥,你太霸道了。”

“更霸道的还在后面。”

姜予安侧过脸,路灯光在镜片上闪烁。

“你要是再敢让他碰你一下,我就让他那间修车铺彻底消失在这个城市。”

就在他们车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,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
开车的霍砺单手扶着方向盘。

副驾驶座放着刚才捡回来的那件黑色冲锋衣,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腥味。

看着前方宾利的尾灯,眼神冷厉。

“姜予安。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没有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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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砺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侧。

刚才被她死死掐住的地方,这会儿还在隐隐作痛。

是真疼。

但也真要命。

车厢里原本常年散发着机油和劣质烟草的混杂味,现在却沾上了那女人身上的味道。

那股玫瑰混着奶香的味儿。

霍砺摸出蓝牙耳机戴上。拨号。

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
重金属音乐吵得人耳朵疼。

“找个安静地方说话。”霍砺开口,嗓音沙哑。

电话那头的厉北辰骂骂咧咧地推开包厢门,找了个没人的洗手间。

“大少爷,这大半夜的查岗呢。我正喝在兴头上。”

“说正事。”

霍砺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节奏沉闷。

“让你查的三年前那辆肇事车,出结果没。”

厉北辰那边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下,水流哗哗地冲。

“有。三年前你那场车祸,对方尾巴扫得很干净。

司机当场断气,老婆孩子拿了赔偿金早飞国外了。

这三年我派人死盯着那对孤儿寡母的海外账户。

前阵子他们动了那笔死钱,在维加斯买地。”

霍砺没插话,等着下文。

“顺着那笔款子往上摸,剥开七八个海外空壳公司倒手,最后那个资金池的源头查到了。”

厉北辰压低声音,“你们霍家二房。”

意料之中。

霍砺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
老爷子年事已高,大房这边就他一根独苗。

二房那两口子眼红家产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把他弄死,二房顺理成章上位。

“还有别的。”

厉北辰叹了口气,“这洗钱的渠道不是霍家自己搞的。

那个走账的底层架构,是姜氏集团底下的一家风投公司。

挂名法人是个替死鬼,但我们顺藤摸瓜查到底子,背后的实际操控者,是姜家当家人——姜建明。”

前面遇上红灯,宾利停下了。

霍砺一脚把刹车踩到底。

五菱宏光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叫,堪堪停在斑马线前。

“姜建明。”霍砺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。

那个今天在宴会上。

为了真千金的认亲仪式,连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胳膊被扎穿流血都不顾的老东西。

“他给你们家二房洗钱,绝对脱不了干系。”

厉北辰语气少有的严肃,“霍砺,你这三年装残疾躲在外头,借着养伤的名义查车祸。

老爷子天天念叨让你回去,你到底什么时候收网?天天在那个城中村拧螺丝,真上瘾了?”

“没查彻底之前,回去也没法把那几只老狐狸连根拔起。”

霍砺偏过头,看了一眼副驾驶那件衣服。

姜建明。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