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倒是还有个意外，那就是玉凝。
她结婴了。
修为来到了元婴期。
她无法突破的原因，就是心里有心魔，现在日子安稳了，她也留在陆沉的身旁，心魔就渐渐散去，水到渠成的完成了突破。
姜怀玉和庄静白亦是如此。
虽然她们没能突破到元婴，但修为也有不同程度的增幅。
让三女心满意足睡着之后，陆沉这才走出自己的房间。
只是，他听到了一阵慌乱的铃声。
那是紫瑶脚上的铃铛。
想了想，陆沉便追了过去。
然后他在紫晶宫殿的回廊里找到了她。
她一个人坐在廊下赤足悬空轻轻晃着，脚踝的金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，月光照在她紫色的长发上，像是镀了一层银。
只不过此刻，她成熟的俏脸红彤彤的，煞是可爱。
“瑶瑶，这段时间，真是麻烦你了。”陆沉在她身边坐下。
紫瑶摇了摇头。
“其实她们进步都很快，一点就通，妾身没有夫君想的那么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紫瑶没有接话。
她把头轻轻靠在陆沉肩上，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怕他不高兴。
陆沉没有躲。他的手臂抬起来揽住她的肩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紫瑶的身子僵了一瞬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黏在他身上不肯起来。
“以前，我以为我的路只剩修行了。修行，突破，再修行，再突破。直到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陆沉没有问哪里不一样。
他只是揽着她的肩，看着月光下那片无边无际的大地。
紫瑶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她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角，攥得很紧，像是怕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消失。
陆沉低下头看着她的脸，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，然后吻了下去。
紫瑶的睫毛颤了一下，没有醒。
第二天一早，紫瑶坐在梳妆台前，手里握着紫晶梳子，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。
昨夜睡得太沉，连陆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
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。
那里整整齐齐，每一颗扣子都扣在原位，连裙摆的褶皱都没有多出一条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她不明白。
她昨晚都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，结果陆沉就是没发觉，把她抱回来之后，就走了！？
这是人干的事儿吗？啊？
还是说她不够好看，不够诱人？
她郁闷的离开房间，迎面便撞上了姜怀玉。
“姐姐？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，陆沉惹你了？”
“没，没有，不是夫君！”
“那姐姐，你的脸怎么这么红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。”
紫瑶别过脸，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。
姜怀玉盯着她看了几息的时间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她没有追问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，等她自己开口。
果然，没过一会儿，紫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，轻得像蚊子哼：
“姜妹妹……”
“嗯？”
紫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那双手在三百年的厮杀中从未抖过，此刻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昨晚……我靠在夫君肩上，他揽着我，我睡着了。”
姜怀玉端着茶杯，耐心地等着下文。
“然后……他把我抱回了房间……就走了！”
紫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。
姜怀玉眨了眨眼。
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紫瑶重复了一遍，抬起头对上姜怀玉的目光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委屈。
“他就那么走了！我暗示的……那么明显，他都没发觉！”
姜怀玉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中。
她看着紫瑶那张红透了的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没想到，堂堂合体期的大能修士，竟然在这种问题上苦恼！
她不知道，陆沉就是这个性子吗？
你自己不主动，他永远都不可能主动的货，跟他说那么多干嘛！
毕竟，玉凝当初就是她在背后教的，想起她是怎么用陆沉的秘密逼他就范的，想起那些荒唐的夜晚，想起陆沉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她都想笑。
怎么紫瑶姐姐这么笨，这么……老实？
“姐姐，你可是他孩子的母亲。你和他也相处这么久了，就没……”姜怀玉斟酌着用词。
“……就没更进一步？”
紫瑶的脸更红了，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摇了摇头，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：“没有。他从来不主动碰我。最多……就是抱一下。”
姜怀玉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现在有点怀疑，紫瑶到底是怎么修炼到合体期的！
她放下茶杯，深吸一口气，凑到紫瑶耳边，把玉凝当初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紫瑶的眼睛越睁越大，从困惑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那么做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姜怀玉点头。
“陆沉那人是君子，你不逼他，他能跟你相敬如宾一辈子的。”
紫瑶沉默了。
她低着脑袋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，那双手白皙修长，指甲上涂着淡紫色的蔻丹，保养得极好。
她看着那双手看了很久，嘴唇动了动，一个“我”字说了好几遍，最后只敢轻轻出声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姜怀玉愣了一下。
紫瑶抬起头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我是狮族的天骄，几百年来很多事情都是我说了算。从来只有别人怕我，没有我怕别人的道理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在他面前，我什么都不是。我怕他不高兴，怕他皱眉，怕他嫌我烦。我连靠在他肩膀上都要等他不注意的时候才敢，我怎么敢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把脸埋进掌心里，耳朵红得发烫。
姜怀玉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狮族这离谱的规矩，竟然能把紫瑶姐姐逼成这样！不行，她必须要为她做点什么！
“姐姐，你别急。我来帮你。”
紫瑶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尖红红的。
“怎么帮？”
姜怀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你等着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