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病娇严重,摊牌(1 / 1)

第二天一早,陆沉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清岚,我们真的该走了。”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。

“咱们在这里待太久了,外面的人会担心的。”

月清岚正在叠被子。

她的手停了一下,捏着被角。

“走?去哪里?”

“回离火宗,或者去玄天宗,或者去任何地方。”陆沉走到她面前。

“总之,咱们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不是?”

月清岚抬起头。

此刻,她眼里已经布满了的灰色。

然后,那层灰色在她的瞳孔深处翻涌,凝聚……变红了。

不是粉色,不是浅红,是猩红。

她依然温柔的笑着,可那温柔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生长、蔓延、吞噬。

随即,她的气质变了,从温婉如水,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。

她还是她,可陆沉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,是一枚即将爆发的核弹。

“你又要走了呢。”月清岚自言自语。

“我和你的相处,似乎都是你来了就走,走了就不回来。”

她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他面前,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。

陆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“你……果然还是受伤的时候最好呢。”

月清岚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,点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。

“你受伤了,就不会走。你受伤了,就会留在这里。你受伤了,我才能照顾你,你才不会离开我。”

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,露出一个疯狂的笑。

“所以,你是不是需要受伤?”

陆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这是什么逆天言论!什么叫他需要受伤?

他的后背又出汗了,脑子飞速转动,想着该怎么稳住这个女人。

他张了张嘴,还没开口,月清岚的手就动了。

她一掌拍在他胸口,力道不大,甚至称得上轻柔。

但灵力却从她掌心渗出来,像一根根针,刺进他的经脉,在他体内轻轻搅了一下。

陆沉闷哼一声,后退了两步。

胸口没有剧痛,只是一阵闷疼,然后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
月清岚没有疯到真的伤他,这一掌连她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用到,刚好让他受一点伤,刚好让他需要被照顾,刚好让他走不了。

月清岚看着那丝血迹,血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满足的光。

她彻底歪了!

随后,她走过来,伸出手扶住陆沉的胳膊,力道很轻,像在扶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她把他扶到床边坐下,蹲下来,从袖中取出干净的帕子和药膏。

帕子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。

药膏挑在指尖,均匀地涂抹在他胸口的淤青上。

纱布剪成合适的大小,覆在药膏上,用胶带固定好。

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仔细,极认真,似乎伺候陆沉,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。

“好了。”月清岚站起来,把用过的帕子和药膏收好,转身走向灶台。

“你饿了吧?我给你熬了粥,一直温着,现在喝正好。”

陆沉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胸口的纱布,看着月清岚系的那个蝴蝶结。

自己这一受伤,她似乎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,看起来和那个温柔体贴,无微不至的月清岚没有什么不同。

除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。

又过去了几天,陆沉的伤,再次被月清岚养的差不多了。

而也就是这个时候,恢复正常的月清岚,也开始有意无意的盯着陆沉的胸口,似乎在考虑,什么时候让他再受伤。

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不会离开自己!

陆沉被她盯得心里发毛,但想到自己还有底牌紫瑶和绛玉,也就没有特别害怕。

他之所以愿意留下来,主要还是他对月清岚,也有些情感,然后也想让她恢复正常。

可现在,她似乎彻底钻了牛角尖,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让自己受伤,然后她再照顾回来,循环往复,那这就不行了。

所以,他必须要摊牌了,必须要两极反转,让月清岚受伤了!

夜晚,月清岚喂完陆沉一碗灵粥,拿起帕子替他擦了嘴角,刚想离开,陆沉就握住她的手。

月清岚的手指顿了一下,没有抽开,只是疑惑的看着他,似乎在等待他的指令。

“清岚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
“嗯?什么话啊?”她语气温柔至极。

“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?”

月清岚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。

她摇了摇头,动作很快,快到有些慌乱。

“不是,我喜欢你,我怎么会不喜欢你?”

“那你喜欢我什么?”

月清岚张了张嘴又闭上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良久,她才开口。

“我……我喜欢照顾你。”

陆沉松开她的手,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。

“所以,你喜欢的是照顾我,不是真的喜欢我。你心里有执念,因为当初没能救我,让你很遗憾。所以你现在拼命照顾我,想填补那个遗憾。这不是喜欢,是执念。”

月清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我喜欢你……我是真的喜欢你……”

“那为什么你只是照顾我?”

陆沉打断了她。

“你照顾我吃饭、照顾我换药、照顾我洗漱,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照顾我。你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不是‘照顾’的事。你就没有想过,除了照顾我,还能做什么?”

月清岚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她不敢看他,也不敢接话,因为她也活了一百来年了,怎么可能听懂陆沉的意思!

陆沉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,伸出手,指尖点了点月清岚手背。

月清岚的娇躯颤了一下,抬起头,对上了陆沉的眼睛。

随即,陆沉运转唱反调,胸口那道已经快要愈合的伤,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。

他的气息恢复到了巅峰状态,没有任何不适。

他看着月清岚,指了指摆在一旁的婚服。

月清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脸红得更厉害了。

陆沉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一手揽住她的腰,一手托住她的膝弯,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