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虞清枳醒来,头有些眩晕与疼痛。
昨晚上喝了几杯红酒,残留了一些后劲。
叫她也有些怀疑,昨晚上的事是真实发生的,还是她在做梦。
走下楼,看到穿戴整齐的容辞,她一愣。
不同平常的黑衣黑裤,今天的容辞,穿着一件白衬衫,下面是一条西装裤。
略显正式的打扮,衬得他清隽潇洒,宛如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。
看虞清枳在发呆,容辞挑眉:“不是要去领证?”
虞清枳恍然回神,昨晚她不是在做梦,这个男人是真的要跟自己领证结婚。
“哦,等我一下。”
她转身上楼,也换上了一件白衬衫,将头发扎了一个马尾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明丽。
坐在车上,虞清枳忍不住瞥了瞥身边的男人。
“在领证之前,我想我们还是得明确几点。”
容辞手握方向盘,目视前方,默许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第一,咱们是协议结婚,关键时候配合对方演戏,各取所需,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,婚后你的工资我会照发,我的财产、工作收入却也是我个人的,各自财产独立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,咱们结婚的事,两个月后才能公开,两个月内,不得让外界知晓。”
男人的眸子终于动了动,眼尾扫了她一眼,良久,点头:“好。”
对于他的爽快,虞清枳很满意。
“我的条件都说完了,你的呢?”
容辞下颌微抬,冷声道:“我不会喜欢你,别对我动歪心思。”
虞清枳:“......”
说得她好像喜欢他似的。
车子停在民政局外,很快,出来时两人手里各自多出了一个红本本。
虞清枳低头,看着照片。
两人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。
方才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,她眉眼带着浅淡笑意,轻灵温柔。
身旁的他,冷冽轮廓稍稍放软,唇角也噙了一丝极浅的笑。
虽然虞清枳知道,红底衬白衣的结婚证照最是好看,可也没想到两人的脸放在一块,会这么好看。
明明是临时凑起来的契约婚姻,镜头里的两人,却像是天生一对。
虞清枳弯了弯唇。
转头,正对上他深沉,牢牢锁着她的目光。
“怎么,看完合照,改变主意了?”
“我说过,别对我动心思。”
“胡说八道,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虞清枳合上本本,快步走下台阶。
然而,走得太快,一脚踩空。
她重心猛地失衡,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去。
下一秒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,却牢牢将人一把拽了回来。
天旋地转间。
她整个人狠狠撞进容辞坚实温热的胸膛。
男人低沉冷冽的气息再次将她包裹。
雪松香扑面而来。
他另一只手还扶着她的后腰,稳稳将她圈在怀里。掌心的温度,炙热的仿佛隔着布料,都能灼伤她。
距离近得过分。
他垂眼,“还说没有,这就急着投怀送抱了?”
看惯了他的冷酷沉默,突然带着一点坏。掌心的温度,贴近的距离,都叫她浑身不自在。
耳尖飞快染上薄红,心脏狂跳,虞清枳用力抿唇,别开脸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别闹,松手。”
男人垂眸看了她一会,松开了她。
车子平稳前行,坐在车后座上的虞清枳,又翻开了那个红本本。
男方那一栏,清清楚楚印着他的名字——容辞。
到现在,她才知道,原来他姓容。
这个姓氏配他的名字很好听。
容姓并不多,她恍惚记得,沈聿的母亲也姓容?
不过,沈聿的母族,的确是容姓里最根深蒂固、最权倾荣州的豪门权贵。
但容姓枝繁叶茂,旁支散落天下。并不是所有姓容的人,都能沾得上沈家这门姻亲的荣光,更不是随便哪个容姓子弟,都属于那个站在荣州顶层的容氏主脉。
很显然,容辞只是一个和他们毫无关系的普通人。
再一看他的出生日期,直接发出讶异的问句。
“你今年32岁了?”
驾驶室上的男人,背影似乎瞬间就冷了几分。
“怎么,你嫌我老?”
什么跟什么。
虞清枳道:“不是啊,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32岁,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年纪差不多。”
容辞没再答话,目视前方,重新专心掌控方向盘,车子稳稳提速。
很快,两人回到了枳月庭。
在外人看来,他依旧是她高薪聘请来的保镖,她依旧是他的雇主。
只有他们两人明白,那两个红本本落下印章的那一刻,他们的关系早已不是那么简单。
吃完晚饭,虞清枳陪小星辰在儿童帐篷里玩了会,小柳就带着小家伙上去洗澡了。
无聊下,她又刷起了朋友圈。
林薇薇连发了好几条在海边度假的图片,最近的一个配文——
【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日子,连海风都是甜的。】
【谢谢某人特意腾出工作时间,陪我共赴一场异国海边的浪漫。】
虞清枳嘴角冷冷一弯,反手点了个赞。
而后就又走到偏厅的设计桌前,铺开画纸,拿起炭笔,一笔一画,勾勒这旗袍精致的盘扣与领口弧度。
不知不觉画了近两个小时,夜色渐深,她揉了揉发酸的肩颈,收拾好画具,起身准备上楼回主卧休息。
刚踏上台阶,身后就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嗓音。
“虞小姐。”
虞清枳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容辞。
容辞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昏黄的灯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软的轮廓。
“从今晚开始,我搬去二楼住。”
虞清枳愣了一下,美眸微微睁大,有些讶异。
“为什么?一楼的卧室有什么不好吗?”
容辞抬眸,沉声道:“我的职责是贴身照顾你和星辰的安全,一楼距离二楼太远,如果有紧急情况,无法第一时间赶到。”
虞清枳有些犹豫,和他住得太近,多少有些不方便......
“二楼......也没什么危险,这里的安保做得也挺周全的。”
容辞向前迈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将灯的光影压下几分,“安保再好,也不如我亲自守在隔壁稳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