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诡异的墓碑(1 / 1)

一座又一座三米多高的墓碑从小镇的地底长出来,无声无息。

月光照在墓碑上,泛着幽冷的光。

黄唐和胡畔溪对视一眼,同时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
黄唐拉住胡畔溪的手腕:“走,回去找雷克斯他们汇合。”

两人穿过正在不断冒出新墓碑的废墟,脚下时不时有碎石松动,险些踩空。

回到小镇中央时,银鬃小队的六人也刚好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疑惑和警惕。

“队长,你知道这些墓碑是怎么回事吗?”黄唐问。

雷克斯摇头,“所有腐化之物都已经被你的冰霜女王之剑冰封,腐化领主也已经被击杀。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才对。”

“现在可不太像安全的样子。”

黄唐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在不断冒出来的墓碑,“对了,你们找到英雄遗物了吗?”

雷克斯叹了口气,“没有。看来所谓的英雄陨落之地,只是个谣言。”

黄唐当即做了决定:“我建议立即离开。这些墓碑肯定有问题。”

雷克斯点头。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。

一行人立即朝小镇外撤离。

可没走出几步,四周的沙土开始翻涌。

一只只腐化之物从墓碑附近的地下钻了出来。

皮肤溃烂,眼睛浑浊,嘴里流着黑色的黏液。

它们不仅仅是小镇原来的居民,还有被腐化异变的动物!

野猪的獠牙上挂着腐烂的肉,野狗的嘴角淌着黑色的脓液,野狼的眼眶里只有两个黑洞……

但它们的速度比那些小镇上的原居民更快,更凶猛!

并且数量之多,远超刚才。

八个人瞬间就被无数腐化之物包围!

铁砧倒吸一口凉气:“怎么还有这么多?!”

雷克斯当机立断,拔剑指向小镇外的方向:“我在前,铁砧在后。其他人走中间,突围出去!”

黄唐往前迈了一步,与雷克斯并肩而立:“队长,我跟你一起。”

雷克斯没有拒绝,甚至没有犹豫:“好!”

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雷克斯的剑快如闪电,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腐化之物的脖颈上,一剑毙命。

黄唐的冰霜女王之剑横扫出去,剑锋所过之处,腐化之物被成片冰封。

雷克斯从冰雕的缝隙中穿过,一剑一个,干净利落。

但腐化之物实在太多了!

尤其是那些异变的野猪,皮糙肉厚,冰霜女王之剑的寒气需要两次横扫才能将它们彻底冻住。

冲锋的速度又快又猛,好几次差点冲破防线。

这时,一只腐化野猪从侧面冲过来,黄唐来不及挥剑,侧身躲闪。

野猪擦着他的肩膀冲过去,撞在后面的石墙上,石墙轰然倒塌,碎石飞溅。

胡畔溪站在队伍中间,眉头紧锁。

她悄悄发动了天赋【推演】。

如今天赋已经升级,能推演三十分钟内发生的事情,推演结果也从五个减少到了四个。

四种不同的结局在她脑海中同时展开:

结果A:突围失败,全员战死。

结果B:突围失败,银鬃小队全灭,黄唐和她重伤逃生。

结果C:突围失败,黄唐带她飞走,银鬃小队全灭。

结果D:突围失败,无人生还!

四个结果,全部指向突围失败。

没有一条路是活的!

胡畔溪的心沉了下去。

她快步走到黄唐身边,抓住他的手臂,小声说:“赞恩先生,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。必须想别的办法。”

黄唐一剑冻住两只扑过来的腐化野狼,侧头看向胡畔溪。

胡畔溪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
两人之间没有说话,但黄唐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
推演的结果,很糟糕!

这让他心中一沉。

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他肯定会带着胡畔溪用传送卷轴离开。

但那是下下策,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用。

他一边挥剑斩杀腐化之物,一边快速思考,目光落在那座最高大的墓碑上。

“夫人,”黄唐低声问,“你推演一下,如果将这些墓碑摧毁掉,会发生什么?”

胡畔溪没有犹豫,立刻再次发动天赋。

片刻后,她快速说出四个结果:

结果A:摧毁所有墓碑后,不再有新的腐化之物出现。

结果B:摧毁所有墓碑后,我们将遇见更大的危险。

结果C:摧毁所有墓碑后,我们葬身此地。

结果D:摧毁所有墓碑后,我们经历种种磨难,最终离开此地。

黄唐的眼睛一亮。

四个结果中,三个指向生路!

只要不是必死,就值得赌!

“所有人听好!”

黄唐一剑冰封住前方涌来的一波腐化之狼,退后半步,提高声音,“想办法摧毁墓碑!否则腐化之物会源源不断地出现!”

银鬃小队没有任何怀疑。雷克斯一剑劈碎了离他最近的一座墓碑,瑟兰迪尔搭箭拉弓,一支注入魔法的箭矢精准地射穿了另一座墓碑。

铁砧用战锤砸碎了一座,布伦南用火球轰塌了两座……

墓碑碎裂的瞬间,墓碑附近的腐化之物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,重新钻回到地下。

随着墓碑一座接一座被摧毁,小镇上腐化之物的数量在不断减少,对几人逐渐构不成威胁。

当最后一座墓碑被铁砧一锤砸碎时,剩下的腐化之物像潮水一样退去,消失在地底的裂缝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小镇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
八个人站在满地的碎石和冰碴中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铁砧把战锤杵在地上,撑着锤柄,腿在发抖。

布伦南的法杖都快握不住了。

安诺靠着瑟兰迪尔的肩膀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
雷克斯的断肋骨在突围时又被撞了一下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
就连影也从阴影中现出身来,靠在一截断墙上,大口喘气。

“赞恩先生,”雷克斯撑着剑站起来,喘着气说,“真是太感谢您了。如果不是有您在,我们银鬃小队都不知道死了几次。”

“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”黄唐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,“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”

雷克斯一愣,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:“赞恩先生是说……事情还没结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