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9 章 结婚,结什么婚?(1 / 1)

听到堂灵的话,林奇笑了。

结婚,结什么婚,跟什么人结婚。

就连林奇,那也是跟被自己彻底收服的诡异象征性的结的婚。

想象一下,你下班回到家想跟妻子happy一下,妻子不同意,这是没问题的。

因为妻子有性自主权。

你很郁闷,出门溜了个弯,回来发现妻子面色潮红,卧室凌乱。

没错,妻子趁着你下去遛弯的这段时间,跟别人happy了,但这也是没问题的。

因为这是妻子自愿与他人发生关系,不违法。

你大怒,逼问妻子奸夫是谁,那你就有问题了。

因为你这是家庭暴力。

妻子拒不交代奸夫是谁,你认为妻子“宁与外人,不与老公”,所以强行与妻子发生了关系。

那你就完了,因为你这算是婚内强奸。

过程中,奸夫看不下去了,从柜子里跳出来与你打斗。

那奸夫这是制止强奸,属于见义勇为。

打斗中,奸夫把你打死了,那也只能算是防卫过当。

然后妻子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向奸夫出具谅解书,并放弃民事赔偿请求,这也没问题。

因为这是配偶的权利。

最后,妻子继承了你的房子、车子、票子。

因为你们还没有孩子,妻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。

最后,妻子与奸夫结婚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此局,该当何解。

我们讽刺的永远都不是真正的爱情和美好的婚姻,而是那些披着婚姻外衣的利益绞肉机。

是那些打着“合法”“合理”“传统”“规矩”的旗号,把人一步步逼进死局的恶心规则。

那些把责任推给制度,把冷血包装成理性,把背叛解释成自由,把掠夺说成权利,把受害者逼到无路可退之后。

还要站在道德高地上说一句——

“这都是规则允许的。”

所以林奇从来不反对婚姻和爱情,也相信这个世界有真爱。

他反对的是,从来都是有人拿所谓亲情、伦理、传统、合法程序,把另一个人活活捆上桌,再笑着告诉他:

“你看,这一切都没问题。”

可真的没问题吗?

问题大了。

每一个环节看起来都有非常有理。

可一旦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,你已经被它从头到脚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茶婆残破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。

而在改口堂崩塌之后,红雾深处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鼓声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每响一下,地面上的红纸便跟着震动一次。

那些被林奇打碎的茶盏,全都在这鼓声里慢慢化成灰。

林奇看向小丑。

“这个副本群比较特殊,你就先回去吧,不然到时候的规则对抗,你可能会吃亏。”

听到林奇的话,小丑也没多话。

毕竟他此刻所承受的规则影响,已经够多了,确实需要回到马戏团慢慢消除才行。

“那林先生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送走小丑后,林奇也是重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白璃站在林奇身侧,身后的九条虚幻狐尾若隐若现。

林奇看了她一眼。

“撑得住吗?”

白璃轻轻笑了笑。

“客人若是愿意扶我,那我自然撑得住。”

林奇哦了一声,然后说道:

“那你先撑着吧。”

白璃:…………

“算了,百轿破了。”

“改口茶也解了。”

“接下来,囍母不会再用礼数慢慢纠缠了。”

“它会强娶了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红雾骤然向两边分开。

一座巨大的婚堂出现在三人面前。

那婚堂高得离谱。

红墙黑瓦,门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喜字。

每一个喜字都像是用鲜血浸出来的。

大门两侧,站着一排排纸人司仪。

纸人低着头,双手捧着红烛。

当林奇踏上第一阶台阶时。

所有纸人同时抬头。

“新郎新娘入堂。”

“百轿已破、改口未成、亲族不认、礼数无用。”

“此婚——改为强娶。”

轰!

婚堂大门猛地打开。

红光扑面而来。

堂中,一件巨大的红嫁衣悬在主堂最深处。

那嫁衣没有身体。

凤冠空悬。

衣摆垂落在地,一直铺满整座主堂。

无数红线从嫁衣内部伸出,连接着四周的一切。

这就是囍母。

她终于不再披着媒婆、茶婆、亲戚宾客的皮。

而是以真正的本体,出现在林奇面前。

一道苍老而空洞的声音从嫁衣深处传来。

“既然礼请不成。”

“那便强娶。”

轰!

整座主堂红线暴起。

无数喜字从墙上脱落,像血色蝴蝶一样盘旋在半空。

白璃身体微微一沉。

她抬眼看向囍母,冷声道:

“你终于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吗。”

囍母低笑。

“体面?”

“我办过千场婚。”

“但最后,所有人都会明白。”

“婚礼这种东西,从来不需要问双方愿不愿意。”

白璃眼神冰冷。

“你该死。”

囍母没有反驳。

她只是缓缓抬起衣袖。

主堂四周的红墙裂开。

三道巨大的阴影,从墙后走了出来。

第一道阴影披纸甲,骑纸马。

马蹄踏地,发出空洞的纸响。

身后三十六个纸人兵卒整齐列阵。

一半举喜牌。

一半握刀枪。

纸甲将军手中,握着一杆绑满红绸的喜幡枪。

每走一步,地面便多出一道迎亲纸路。

纸嫁将军。

纸人巷与古战场配婚而生的诡异。

纸嫁将军抬起喜幡枪。

身后纸人兵卒同时嘶吼:

“迎亲开道!挡轿者死!”

还没完,第二道阴影也从红帐中走出。

那是一个极美的女诡异。

身披嫁衣,腰肢纤细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
可她身后,却挂满一张张剥下来的人皮。

每一张皮上都画着笑脸。

她手中握着一把红剪刀。

剪刀轻轻开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
洞房剥皮娘。

洞房喜堂与剥皮医馆配婚而生的强大诡异。

洞房剥皮娘抬起头,看向林奇。

她忽然开口。

声音竟与白璃一模一样。

“林奇……”

“救我……”

林奇眼神一冷。

还没等他说话,身旁白璃已经抬手。

一缕狐火飞出,直接烧向那女诡异的脸。

“模仿我?你也配!”

洞房剥皮娘脸上的温柔笑意,顿时变得扭曲。

林奇也不再犹豫,正要动手。

结果第三道阴影也紧随而至。

先有哭声。

然后才有形体。

一个巨大的红布襁褓从主堂横梁上坠下。

襁褓里不是婴儿。

而是一颗苍白的人头。

那人头闭着眼,嘴巴裂开到耳根。

背后长着密密麻麻的小手。

每只手里,又都抓着各式各样的红绳、拨浪鼓、喜糖。

哭婴喜神。

鬼婴庙、哭嫁楼、喜神堂三个副本结合后所诞生下的诡异。

哭婴喜神睁开眼。

“呜哇——”一声。

一声哭嚎。

林奇的眼前忽然晃了一下。

无数杂乱画面开始从心底翻起。

哭婴喜神的哭声不是单纯的伤魂。

它会把人心里还没结痂的东西全都挖出来。

背后无数的小手也开始疯狂挥动。

拨浪鼓、红绳、喜糖同时飞出。

铺天盖地的朝着林奇他们三人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