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朝堂风波,铁血镇逆(1 / 1)

山西太原府衙内。

寒雾裹挟着煤烟弥漫庭院。

朱由检身着玄色常服,外罩貂裘。

正俯身查看山西新政推行图谱。

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
朱批墨迹淋漓。

皆是京城快马加急送达的急件。

窗外北风呼啸。

吹动廊下灯笼。

光影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明明灭灭。

十二章纹暗绣在常服衣襟。

虽无龙袍加身。

却依旧透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。

“陛下,京城又递来三十余封奏折。

皆是弹劾山西新政的。”

内侍王承恩躬身呈上奏折。

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
他跟随朱由检离京三月。

深知这位年轻帝王推行新政的决心。

却也忧心朝堂非议日盛。

朱由检抬手接过最上方的奏折。

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钱谦益所写。

奏折中字字泣血。

痛陈“山西半年诛杀贪官豪强三千余人,血流成河,民怨沸腾”。

指责陛下“独断专行,置内阁于不顾。

新政未议而推行,动摇国本”。

恳请“即刻罢黜新政,诛杀酷吏孙传庭,以安天下”。

紧随其后的是吏部左侍郎钱龙锡的奏折。

言辞更为尖锐。

直指“皇土分授”之法“违背祖制,夺士绅之产,乱纲常之道”。

断言长此以往“商户闭歇,地主惶惶,国将不国”。

请求恢复土地买卖旧制。

东林党官员的奏折接踵而至。

或附和钱谦益之论。

或痛陈分田之弊。

或暗指陛下纵容酷吏。

一时间满纸皆是“请陛下三思”“以祖制为重”的呼声。

朱由检将奏折掷于案上。

冷笑一声。

他手指敲击着桌案。

目光扫过案角那份山西二十八万户百姓联名的谢恩疏。

字迹虽稚拙,却字字饱含感激。

与京城奏折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民怨沸腾?”

他低声自语。

“这些东林党人,眼中只有士绅利益。

何曾见过百姓无田可耕、冻饿而死的惨状?”

他提起朱笔。

在钱谦益奏折上批道:

“贪官豪强克扣粮饷、兼并土地、勾结外敌。

桩桩皆是死罪。

孙传庭秉公执法,何错之有?

二十八万户百姓联名称颂。

尔却言‘民怨沸腾’。

究竟是百姓之怨,还是士绅之怨?

祖宗成法若能保大明无虞。

何至流民四起、烽烟遍地?

新政为救民于水火。

朕意已决,不必再议!”

转而看向钱龙锡的奏折。

朱笔落下更为凌厉:

“士绅兼并土地,百姓无立锥之地。

此乃乱国之源。

皇土分授,让耕者有其田。

正是稳固国本之举。

尔等只知维护既得利益。

置国家安危于不顾。

竟敢奢谈祖制!

再敢阻挠新政,以抗旨论罪!”

批完东林党诸臣的奏折。

朱由检尚未停歇。

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密报便从京城加急送达。

密报中详述:

辽东总兵满桂于山海关截获三百余车走私军资。

皆为硫磺、硝石、精铁等造兵之物。

经查实,乃是晋商王氏、范氏等商号勾结后金所为。

物资上皆有商号印记,人证物证俱全。

“通敌叛国!”

朱由检眼中寒光暴涨。

猛地拍案而起。

晋商靠着大明庇护发家。

却暗中资助后金。

此等行径比贪官豪强更为可恶!

他即刻提笔。

写下三道御批:

其一,令骆养性即刻查封晋商王氏、范氏等涉案商号分号。

逮捕东家及相关人等。

严刑审讯幕后主使。

凡参与走私者,无论身份高低。

一律凌迟处死,家产充公。

其二,钱龙锡身为吏部左侍郎。

此前奏折屡次为士绅辩解。

此次晋商走私案恐有牵连。

着锦衣卫即刻将其拿下,打入天牢。

彻查其与晋商往来。

其三,晓谕文武百官:

凡与晋商有勾结、收受贿赂者。

三日内主动上缴赃款、坦白实情。

可从轻发落。

若有隐瞒,一经查出,立斩不赦!

御批即刻交由快马送往京城。

朱由检深知。

此举必然会引发朝堂震动。

但此时已顾不得许多。

走私军资关乎辽东安危。

容不得半点姑息。

未几。

宗人府左宗正朱效鋞的奏折也送达太原。

奏折中提及。

秦王、晋王、代王三位藩王因通敌叛国、鱼肉百姓被诛杀后。

宗室子弟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。

皆以为陛下有意打压宗室。

恳请陛下“安抚宗亲,以安人心”。

朱由检眉头微皱。

三位藩王罪证确凿,诛杀乃是必然。

但宗室人心浮动,若不妥善处置,恐生事端。

他沉吟片刻。

提笔批道:

“三位藩王通敌叛国、罪该万死。

非朕有意打压宗室。

宗室乃大明根基,有功者赏,有罪者罚,一视同仁。”

“令各宗室子弟归家省亲。

详述三王罪行。

从查抄三王家产中调拨财物。

分发给宗室子弟以作安抚。”

“另令内阁编纂《宗室功勋录》。

有功宗室无论嫡庶。

皆可入朝为官,为国效力。”

批完这道奏折。

礼部尚书温体仁的奏折恰好送达。

建议将三王罪行、晋商走私真相、新政举措。

刊登于《大明日报》,广为传播。

以正视听。

朱由检深表赞同。

批道:

“准奏。

令《大明日报》详细撰写,图文并茂。

发行天下。

让百姓知晓朕之举措。

皆为大明江山、天下苍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