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嫡母开始反击(1 / 1)

相府的“恐惧”,并没有让局停下来。

反而让某些人,更急了。

苏柔已经三天没有出院。

但她没有闲着。

相反,这三天,她几乎没睡。

她在等一个机会。

一个能把苏晚彻底按死的机会。

夜里。

她坐在烛火前,手指慢慢划过一只小瓷瓶。

瓶身很普通。

普通到像药房里随手可拿的清热散。

但里面的东西,却不是药。

是毒。

无色。

无味。

甚至不会立刻发作。

——“迟息散”。

这是她从外面高价买来的。

卖药的人只说了一句话:

“此毒不杀人于瞬间。”

“只让人,在最重要的场合,失去呼吸。”

苏柔笑了。

她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
不是让苏晚死。

是让她——

在“救人”的时候,救不了。

“小姐,这样会不会太冒险?”

贴身丫鬟声音发抖。

苏柔看了她一眼。

“冒险?”

她轻笑。

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从她开始变成‘苏晚’那天起。”

她抬手,将瓷瓶递给丫鬟。

“明日宫宴。”

“太后会出席。”

“御医会随行。”

她轻声说:

“只要她出手。”

“就让她当众失手一次。”

丫鬟脸色发白:

“可是……万一被查出来……”

苏柔眼神冷下来。

“查不出来。”

她低声说:

“这不是普通毒。”

“是‘症状型毒’。”

“只会让人看起来——像旧疾发作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而且。”

“我不会让它出现在我身上。”

她轻轻一笑。

“我会让它,出现在别人身上。”

第二日。

宫宴。

灯火如昼。

百官齐聚。

连太后都罕见出席。

因为今日,有一件事——

北境战后旧疾复查。

镇北王也在。

苏晚被点名随行。

这是她第一次,真正进入“宫廷核心场”。

不是偏殿。

不是召见。

而是——众目之下。

宴席刚开。

一切看似正常。

歌舞升平。

酒香四溢。

但苏晚一进来,就感觉到了不对。

气味。

太“干净”了。

干净得不自然。

像有人刻意清过场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只是落座。

镇北王坐在不远处,看了她一眼。

眼神里有一丝提醒。

苏晚点头。

表示她知道。

宫宴进行到一半。

太后忽然开口。

“镇北王旧疾未愈。”

“今日正好让苏医女看看。”

一句话。

全场安静。

苏晚起身。

一步一步走上前。

她刚靠近镇北王。

忽然。

一名宫女端茶上前。

“医女请用。”

苏晚看了一眼茶。

没有接。

只是轻声说:

“放下。”

宫女一怔。

“这是规矩……”

苏晚打断:

“你手在抖。”

一句话。

宫女脸色瞬间变白。

但她仍强撑着。

茶放下。

退后。

苏柔坐在远处。

手指微微收紧。

很好。

她上钩了。

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茶。

没有碰。

而是直接转身。

“换一杯。”

太医皱眉:

“为何?”

苏晚平静:

“气息不对。”

太医嗤笑:

“你凭气息判断毒?”

苏晚看他一眼。

“我不是判断。”

“我是确认。”

她抬手。

银针落入茶中。

一瞬间。

茶色轻微变暗。

极细微。

但足够致命。

全场一静。

太医脸色一变:

“这是——”

苏晚淡淡道:

“迟息散。”

三个字落下。

苏柔手指一颤。

但很快恢复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她站起身。

“这是给镇北王补气的药茶。”

“怎么可能有毒?”

苏晚抬眼看她。

第一次,没有立刻拆局。

而是问了一句:

“你确定?”

苏柔心里一紧。

但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
她点头。

“当然。”

苏晚轻轻点头。

“很好。”

她抬手。

“那就让它发作。”

所有人一愣。

“什么?”

苏晚没有解释。

她只是把茶杯轻轻推向一名内侍。

“喝。”

内侍脸色惨白:
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
苏晚看着他。

“你不喝。”

“就说明它真有问题。”

空气瞬间压紧。

苏柔脸色微变。

她没想到苏晚会“反推局”。

内侍被逼无奈。

颤抖着喝下一口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没有反应。

太医冷笑:

“苏姑娘,你是不是误判了?”

苏柔心底一松。

成了。

可就在下一瞬。

内侍忽然捂住喉咙。

脸色瞬间发青。

“我……呼吸……”

他倒地。

挣扎。

却发不出完整声音。

全场哗然。

“真的有毒!!”

“快救人!!”

苏晚却没有慌。

她甚至像早就等这一刻。

她走过去。

抬手。

第一针。

落在胸口。

第二针。

落在颈侧。

第三针。

极快。

内侍呼吸逐渐恢复。

但毒并未完全解。

只是被“压住”。

苏晚站起身。

看向苏柔。

轻声说:

“你学得不错。”

苏柔一怔。

“你在说什么?”

苏晚淡淡道:

“你用了‘迟息散’。”

“但你没算一件事。”

苏柔心跳一紧:

“什么?”

苏晚看着她。

一字一句:

“我能救。”

空气瞬间死寂。

这不是“揭穿”。

这是——

预判。

苏柔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
“你早就知道?”

苏晚点头。

“从茶端上来的那一刻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你选了最适合‘让我出手’的局。”

苏柔脸色彻底白了。

“你故意的?!”

苏晚没有否认。

她只是轻声说:

“你每一次出手。”

“都在帮我确认一件事。”

她抬眼。

“你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
太后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
“查!”

“给哀家查清楚!”

宫宴彻底乱了。

苏柔站在原地。

手指冰冷。

她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
自己不是在“设计苏晚”。

而是在被她“利用设计”。

而苏晚收针时,只说了一句:

“这一局。”

“你还是太急了。”
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
没有再看任何人。

夜风从宫墙吹过。

镇北王站在远处,看着她的背影。

低声说了一句:

“她已经不是在破局了。”

“她是在教别人怎么下局。”

而苏柔站在废局中央。

终于明白一件事:

她不是输在毒。

是输在——

对方从一开始,就把她当成“实验变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