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成交?”
“成交。”
黑瞎子闲着无聊,想给自己找点乐子,问道:“想不想去后山猎傻狍子?”
“想是想,但是...”柳白霄顿了顿:“可打猎这事,在这边貌似犯法吧?”
他回国之前,可是认真翻看了本国的各种法律法规。
在柳家族地狩猎,和在这长白山附近狩猎,那可是两回事。
“偷偷的,只要不被发现就好咯。”黑瞎子表示,这平日里犯法的事情,他们也没少干。
打猎犯的法,比起盗墓杀人那都是毛毛雨啦。
柳白霄只思索了两秒,就同意了:“那行吧。”
“会射箭不?”黑瞎子又问。
“当然。”柳白霄说道:“你要跟我比比吗?”
“嘿?”黑瞎子满是欣赏的看了他一眼:“柳小少主年纪虽小,心气倒是不小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比。”
柳白霄抬眸看了一眼屋檐上的积雪:“眼下天寒地冻的猎物难寻,我们就比谁先猎到十个猎物算谁赢,如何?”
“可以,只是...”黑瞎子摩挲了一下手指:“既是比赛,没有赌注怎么能行?”
柳白霄哼笑:“超过五块钱的赌局我概不参与哈。”
“柳家家大业大。”黑瞎子惊讶:“柳小少主用得着这么抠?”
“就算我柳家家大业大,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都是我和我父亲,乃至柳家世代用脑子积累下来的,自然是能省就省咯。”
“该说柳小少主你和花儿爷不愧是好朋友吗?”
“嗯哼?”
“大事成万上亿的砸,小事抠抠搜搜,欠五毛都记着。”
“雨辰还带这样呢?”柳白霄不可置信。
因为他一般不记五毛,都是从一块开始记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黑瞎子吐槽:“花儿爷小的时候,我诓他五毛买冰糖葫芦吃,他有本事记到现在。”
“前两天发压岁钱的时候,他还跟我翻旧账呢。”
柳白霄:论抠门,还得是雨辰啊!
“那我还有得学。”
解雨辰:......
咱就是说。
我小时候的五毛,和现在的五毛,那购买力能一样吗?!
小时候的五毛能买五根冰糖葫芦,现在的五毛...
能买颗糖就不错了。
“我瞧着时间也不早了,再迟点哑巴他们都要从古楼里出来了。”黑瞎子生怕将柳白霄带的更歪,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,说道:“我带你去张家兵器库挑两把趁手的弓箭。”
柳白霄惊诧:“长生家族兵器库这么隐私的位置,你都知道?”
“就我和哑巴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交情,知道到个兵器库的位置算不了什么。”
黑瞎子又道:“而且,客总还把我当成半个张家人,三十多年前还想给我写进新编族谱里呢。”
“听着还挺好。”柳白霄想想也就不奇怪了。
对标自家父亲和干爹。
他们俩岂止是知道双方家族的兵器库位置?
那平日里在对方族里横着走都没关系。
还能发号施令的那种。
看的他那叫一个羡慕...
他也想有这样的挚友。
“那可不。”黑瞎子自得不已。
柳白霄正了正神色:“说好了,就赌五块钱的。”
黑瞎子无奈:“行行行。”
五块就五块吧。
五块总比没有好。
张家祖宅古楼内。
“哇塞~”
张白霞看着那一层层垒起来摆放好的复制体:“没想到咱家那么早就研究起克隆了啊。”
“感觉怪渗人的。”张海楼搓了搓胳膊,他刚刚竟然在里头看到了客总、海杏、九日、干娘和小蛇的复制体,整一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要不是他和虾仔是被干娘捡回南部档案馆,在南部档案馆长大的,这里头估计就有他了。
那场面...
光是想想就让人有些接受不能。
张海客和张小蛇在老宅待了那么多年,也是头一次知道这古楼内有他们的复制体,不由有些惊讶。
“族长,这些复制体有什么用?”
“它们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?”
张启灵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这是张家人的第二条命,百年前每一个来到老宅,被带到古楼外,采集过血液的张家人,都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复制人。”
“当张家人遇到危及性命,并无法解决的毒素时,换血便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这些复制人就是最好的血液供体。”
“例如当年的张启山,其代价...便是性情大变,失去长生,成为一个普通人。”
张海侠微微眯起眼眸:“性情大变?这听着可不像什么好事。”
张千军点了点头,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怎么觉着...倒像是原宿主被夺舍了一样。”
张海洋认真寻找了一番:“族长,这里头怎么没有你和瑞凤长老的复制体?”
难不成是他看漏了?
那也不应该啊...
他可是把每一层都认真的看过了。
就是没有瞧见自家族长和瑞凤长老的复制体。
张九日闻言,也认真的找了一遍:“确实没有诶!”
张启灵抿了抿唇:“我被带回张家时,身份是石棺内的圣婴。”
“圣婴长生不死,又受到最严密的保护,自是用不着复制体,便没有来此被采集过血液。”
张海客、张小蛇和张九日顿时想起了当年的事情,一颗心骤然就沉了。
“后来。”张启灵又说道:“我圣婴的身份被戳破,一朝跌落神坛,成了张家毫无姓名,可有可无的野种,加之随时被人拽去放血,死了也就死了,更是用不着复制体。”
“再后来...我成了张启灵,成了张家的族长。”
“而每一个张家族长,在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毁掉自己的复制体。”
“因为...”
“没有任何一个张家人,能够接受自家族长会有变成普通人的可能,也不能有这样的可能。”
没有复制体于他而言,还算是省事了。
嘶——
小张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在这一刻。
他们好像看见了昔年那个,以张启灵为核心的肃穆张家。
沉重的窒息感。
自每一个人的心口处蔓延...
“所以...”张白霞出言打破了现场的凝重气氛:“这里头为什么没有我母亲的复制体?”
张启灵垂下了眼帘:“因为老师她不仅是瑞字辈血脉最纯的麒麟女,还是洪武张启灵的女儿。”
“他说,有复制体不是一件好事,就没有给她弄。”
毕竟。
谁也没法保证,复制体,特别是换过血的复制体不会被外人窃取研究。
这样的弱点...
洪武张启灵那样一个爱自己女儿的人,是绝不会允许存在的。
张海侠若有所思。
张海客眸光复杂:“族长,这本应该是只有族长能知道的辛秘,您为何会突然告知于我们?”
张启灵说道:“当这些复制人没有存在的必要时,代代传承的秘密...也就算不得秘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