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是为他而来的?!(1 / 1)

两天后。

张千军一大早就等在了张小蛇的房中,只待他回来,就可将其拐去蛇冢。

穆言谛则是因藏袍厚重又吸热,换上了当地的深蓝色生苗服饰,额上戴有配套的,镶嵌银坠的抹额,灵动不已。

脖颈上还挂了一个重工银饰项圈,其上坠有铃铛,一步一响,好不清脆。

索性闲着无事。

他绕着这古寨走了一圈,遇见了不少被散养的小家伙。

碍于血脉威压,它们不敢上前,只能蛰伏在角落,死死盯着他的身影,“嘶嘶”的吐着舌头。

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错落有致,自寨中穿过的河水如翡翠宝镜,圣洁异常...

穆言谛不知不觉便逛到了寨子后山。

人烟也逐渐少了很多,直至彻底不见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穆言谛在一棵用于祭祀的万年榕树前止住了脚步。

知了——知了——

叮铃~叮铃~

蝉鸣喧嚣,清风拂面。

银铃轻响,红绸飘扬。

系满红色绸带的榕树上。

繁盛的枝叶间。

一肤色白皙,气质阴柔,浑身充斥着厌世气息,身着黑色生苗服饰,手腕上盘踞着一条宛若银饰般的银环蛇的黑发青年,在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,微微睁开了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眸。

透过斑驳的树影,他向下看去。

一眼...

就那么一眼。

缺失信仰,并为之濒死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记强有力的生机。

扑通——扑通——

黑发青年猛地从树干上坐起身,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
黑沉的眸色越发浓稠,苍白的指尖也因此泛起了几分红晕。

光...

好耀眼,看着好温暖的光。

是为我而来的吗?

不是也没关系,我可以将其变为我的。

穆言谛察觉到落在身上愈渐炽热的目光,抬眸朝着树上看去。

两两对视,久不言语。

张小蛇:他发现我了,好激动...

他会不会要和我说些什么?

我该以什么态度回应呢?

无措ing.

穆言谛扯了扯嘴角,收回视线转身就要离开。

张小蛇诧异了一瞬,赶忙从树上跳下。

操着一口苗语说道:“TOS!TSiStXhObmUS!(等等!别走!)”

穆言谛向前的脚步却是不停:叽里咕噜说啥呢?有点听不太懂。

想他游历那么多年,也遇到了不少生苗熟苗,听到的苗语也不计其数。

但...

每个村寨的苗语,皆有所不同。

张小蛇所言的,就是他没听过的一种。

至于读心?

这小子的心里乱哄哄的,除了吵的脑仁疼之外,也没什么重点。

他出来的时间够久了,得回去看看千军找着人没有。

就不在此处多耽搁了。

张小蛇见他的脚步非但不停,反而还有加快的趋势,也顾不得再叽歪什么了,直接快跑几步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
“MOngXmOnglgaliib?(你去哪里?)”

穆言谛疑惑看他。

张小蛇见他没听懂,便知道他不是本寨的人,思索片刻,用许久不用的汉语说道:“你...叫什么名字?为什么...会出现在这里?”

穆言谛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声,纵使眼前人的话语磕磕巴巴,但他还是耐心听完,并给出了回答:“穆言谛,跟张千军来找蛇祖张小蛇。”

“穆...言...谛...找蛇祖?”张小蛇的眼睛“噌”的亮了。

所以...

他的光。

是为他而来的?!

至于穆言谛话中的张千军?

他直接给忽略了个彻底。

“我...”张小蛇有些激动,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,说出口的话语却流畅了些许:“我就是蛇祖,张小蛇。”

穆言谛对此也不是很意外,说了一句:“那还挺巧。”

毕竟。

苗寨用于祭祀的榕树,可不是普通人和村民想爬就爬的。

张小蛇抿了抿唇:“我能知道,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吗?”

穆言谛直言:“生苗蛇冢。”

张小蛇眼睫微颤了一瞬,手腕上的银环蛊也爬上了他的肩头:“你想进去?”

穆言谛点头。

张小蛇抬手轻抚蛇头,说道:“那里很危险,于寨子里的人,更是圣地一般的存在。”

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同意的。

甚至会命人将来者赶出寨子,或是直接解决了埋在后山。

可...

眼前人明显是个例外,并且还认识他的好友张千军。

但他也不能将事情应的太干脆了。

就如前不久,给自己心上人种情蛊,并将其囚禁在家的玲珑阿妹所说的那般。

人与人之间,特别是与一眼就喜欢的人,还是得有些利益牵扯的好。

就算没有利益牵扯,也得制造出牵扯。

当他有求于你时,这主动权自然而然的,就到了手。

不然啊...

届时,人容易跑不说。

就算能抓回来,也不会是个听话的。

平白生了些没必要的麻烦。

“我可以帮你,但我能知道,你为什么要进入生苗蛇冢吗?”

穆言谛言简意赅:“除祟。”

张小蛇闻言,眉头微蹙。

显然。

这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
“只为除祟,没有其他?”

毕竟这蛇冢内的珍宝可不少。

千百年来,有不少生人都觊觎着冢内蕴藏的财富。

若不是有万蛇拦着,生苗护着,早就被瓜分殆尽了。

人若单只为除祟而来,那他还真不好阻拦。

更别说就着机会拿捏谈条件了,马上召集村民,让他们热情款待,然后敲锣打鼓的带路开道都是慢的了。

穆言谛:“嗯。”

穆家又不缺钱,他没事拿墓里的阴物做什么?

除了平白沾染因果之外,没有任何好处。

张小蛇:......

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的人。

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。

好半晌。

他问:“蛇冢内的祟,是血尸?”

穆言谛微微摇头:“那东西比血尸厉害。”

张小蛇的眼神更复杂了。

“我现在就去敲鼓召集村民。”

“好。”

咚咚——咚咚——

鼓声彻响,传遍村寨。

村民陆续冒头,就连张千军也从张小蛇的房间内跑了出来,顺着村中小道来到了苗寨广场。

并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了穆言谛的身影,麻溜的靠了过去。

“美人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“小蛇怎么刚回来就召集全寨啊?”

穆言谛侧目看了他一眼,伸手摘去了他发梢上不知何时沾染的树叶。

“一会就知道了。”

张千军憨憨一笑:“也对。”

待人来的差不多了。

张小蛇这才止住了敲鼓的举动,原本骚动的广场也霎时静了下来。

他也不多废话,将手中的鼓槌置于一旁的架上,简洁明了的说道:“蛇冢有异,为保村寨安宁,我需要几个控蛇的好手随我进入蛇冢查探。”

话落。

场下顿时又窃窃私语了起来。

不多时,村民便自发组织好了一个小队,等待蛇祖吩咐。

其余人则是如潮水般散去,回归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