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季青临的坦然,是没说还是心里有底(1 / 1)

叶新目光下移,盯着眼前的信封瞧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她挑眉,好笑地看着季青临。
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
季青临有种等待表扬的跃跃欲试。

叶新半信半疑地将信封打开,里面是一本有些年代的存折,还有不少全国通用粮票。

她没绷住,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
笑吟吟地翻到最新的数字,叶新瞪圆了眼睛,微微上翘的嘴角变了形。

“这么多?”

“不用留家用吗?”

她要是没记错,季青临是家中独子吧?

季青临笑了。

男人一笑,温柔的笑容就柔和了凌厉的五官。

眼前的女人实在可爱,像冬去春来,从洞穴里探出头的小动物。

毛茸茸的模样,勾得人心痒痒。

季青临伸出手,在叶新头顶上揉了一把。

男人深邃的目光,在叶新旧玉簪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
“有。”

“带这些不一样,这是留给我爱人的。”

话音落下,男人那能将人烫化的目光和气息将叶新笼罩。

叶新就算心理素质再过硬,这会儿都面红耳赤。

“不是要去邮电所吗,还不快一点。”

她提前一步从男人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,三两步跳下台阶。

“走了,季青临。”

叶新咯咯地笑着,笑得很美。

女人的脸蛋像太阳一样明媚,活泼灵动得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。

季青临只觉得心在喉咙口往外跳,血液流得很快。

“好。”

他长腿一迈,跟了上去。

秋风飒飒,树影婆娑的墙角处,露出一张阴暗扭曲的脸。

“妈了个羔子,算叶新命大,居然有人来接!”

叶华利啐了一口,满目阴狠。

尴尬无措的叶华刚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开口。

“大哥,那是咱小妹……”

啪——

一个响亮的耳光扇过来,将叶华刚没说完的话全都扇了回去!

“分家!不明白什么意思吗?”

“蠢蛋!”

叶华利恨铁不成钢的低吼。

叶新……

叶华利恨恨瞪着彻底消失的人影。

以为有季青临护着就万事大吉了?

他们又不是两口子!

当初要不是给季耀祖讨媳妇,季家根本不可能找上叶新!

季青临也好,常明也好,偶尔撑撑场面还行,难道还能护着叶新一辈子?

叶新总会落单……叶华利恨恨地想。

双拳难敌四手,叶新总有疏忽的时候!

叶华利气得磨牙。

他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,准备充分,给叶新点教训尝尝!

……

两人从邮电所出来,季青临骑着自行车送叶新回家。

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叶新感觉季青临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。

一直到两人都停在左家老宅门口,季青临粘人的炽热眼神快将她融化了。

叶新开门进屋,引火,准备做饭。

背后亦步亦趋气息太强烈,叶新没法装作不知道。

她无奈回头。

“季副团,我要做饭了。”

这么晚了,你该回家。

叶新在心里添了一句。

季青临再不走,肖淑丽就该提刀上门了。

一想到肖淑丽那副一点就炸,寻死觅活的样子,叶新嘴角的笑容就淡了。

季青临听见了叶新的话,却没停下动作。

男人抱来一堆柴火,蹲下身子,将灶台的火升起来。

架锅,添水刷锅,准备吃食……
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丝毫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。

“我陪你吃了晚饭再走。”

季青临神色如常。

灶膛的红光映照在他脸上,显得男人眸光深深,让人看不分明其中的情绪。

叶新有些脸热。

原本还想问他跟家里提了没有,现在看季青临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,叶新不问了。

半个小时过后,两人相对而坐。

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推到叶新眼前。

“吃饭。”

左家老宅太久没住人,粮食有限。

这是现有食材里,季青临能做出来最丰盛的晚饭了。

叶新探寻的眸子从碗边露出来。

看季青临这么坦然,叶新有足够的理由怀疑,他压根就没告诉家里申请结婚的事。

正因为没说,季青临才一点都不慌。

叶新一面想象着肖淑丽知道后炸毛的样子,一边把卧在面条下头的荷包蛋吃完。

刚咽下去,又一个荷包蛋凭空出现,精准投喂进叶新碗里。

叶新放下碗,一脸问号。

季青临爱意满满,有种投喂小动物的成就感。

叶新嘴角抽了抽,还没说话就听到季青临说,“多吃一点,太瘦了。”

叶新彻底绷不住了,把碗往桌上一放就想跟季青临比画比画。

单论拳脚功夫,没几个师兄弟是他的对手。

相较于学习和静心修炼,叶新更喜欢锻体。

常明曾经说过,叶新在风水术上能有如今的造诣,完全是天赋怪。

跟勤奋努力压根不搭边。

所以……

叶新上下打量一番季青临,在心里预估几招能将男人制服。

她刚要动,余光瞥见搪瓷碗边莫名多了条裂纹。

叶新愣住了。

她眨了眨眼,确定不是自己眼花。

明明早上喝粥时,家里的碗都还好好的,没有一点磕碰裂纹……

器皿自破,乃破象挡灾。

主今夜有劫,宜避。

叶新不说话了。

季青临严阵以待,以为会跟叶新有一番“友好”的切磋。

不明白面前的小女人为什么停了手?

……

晚饭过后,季青临将所有碗碟洗干净,擦了手准备走。

“火车票已经买好了,后天上午十点。”

男人取下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,回头对叶新一笑。

“到时候我来接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叶新将人送到门口。

墙外电线交叉,路灯发出微弱闪烁的光。

叶新感觉凝固在脸上的目光越来越热,下意识将手搭在门栓上。

果不其然,她听到季青临的声音。

“我要不留下……”

男人鬼使神差冒出一句话。

留字说了一半,砰的一声,门板差点直接拍在他脸上。

“季副团,再见!”

合拢的门后头,冒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
叶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给点阳光就灿烂!

得寸进尺!

门外头,季青临盯着那扇薄薄的木板,唇边的笑纹渐渐扩大。

他已经能想象到叶新那张愠怒的脸。

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已安师傅,也有气急败坏的一面吗?

男人转身,哼着歌,迎着漫天繁星往家走。

再见的意思……

就是明天还能再见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