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今早天刚蒙蒙亮,兵马司便接了报官,说渔港码头有人自焚。
梅凝带人赶到时,码头上已烧成了一片狼藉。
有人看见绰号“龙王”的富商龙三浑身浇了油,点火后一头扎进了海里,沉下去再没浮上来。
梅凝随即就封锁了现场,派人打捞起来。
兵马司这衙门,说起来倒有几分意思,搁在李洛穿越前那个世界,约等于公安局兼城管兼市场监管局。
州府巡捕盗贼、管理市场、维持治安,有时还协助审理民事诉讼,全归它管。
其署官为司马,下辖三到四名指挥,以及数量不等的巡检、书吏等。
梅凝世袭的官职为正七品,恰好于兵马司的刀马指挥同级,便做了这缉凶捕盗的小将官。
李洛听完,心里泛起嘀咕。
这龙三在码头横行多年,杀人越货的事没少干,宋玲儿前几日打探来的消息,说他手下几十号地痞打手,动辄把人绑了石头沉海。
如此狂妄的亡命之徒,怎么就自焚跳海了呢?
和那个凶神恶煞的恶霸形象,着实有点对不上。
正琢磨着,一名兵士自海水中冒出头来。
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
短暂的骚动之后,几个兵士七手八脚地从水里拖上来一具尸体,搁在岸边石阶上。
那尸体浑身焦黑,衣衫烧得稀烂黏在皮肉上,面目更是烧得模糊不清,辨不出本来相貌。
就在这时,一个披麻戴孝的美娇娘,从人群里跌跌撞撞扑了出来,扑到尸体身上便放声大哭。
“当家的,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!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李洛拧眉:“这位娘子,你确定这具尸体是你丈夫龙三?”
美娇娘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瞪了他一眼,指着尸体腰间一枚烧得发黑的玉佩,哭得更凶了,
“这玉佩是龙家祖传的,当家的从不离身,我还能认错?再说当家的在码头上自己浇的油、自己点的火,多少双眼睛看着,还能作假不成?”
“你是什么人?当家的尸骨未寒,你在这里问东问西,安的什么心!”
梅凝厉声喝道:“放肆!这是十二殿下,殿下问话,只管作答。”
那美娇娘吓得浑身一颤,低着头再不敢吭声。
李洛倒没在意她的冲撞,转头对梅凝道:“梅指挥,劳你派人把尸体抬回府衙,让仵作仔细验一验。”
美娇娘一听这话又急了,猛地抬起头来:“当家的尸骨未寒,还要开膛破肚,这不是侮辱尸体,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么!”
宋玲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,小手叉腰,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便骂,
“你还有脸说?你男人在码头上收保护费、凿人家船、把渔民往海里扔的时候,你怎么不出来喊‘仗势欺人’?”
“本姑娘告诉你,这就叫老天有眼,报应不爽!你再嚎,再嚎连你一块儿抬回去!”
那美娇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被宋玲儿这么一激,反倒收了眼泪,仰起脖子便怼了回去,
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在姑奶奶面前大呼小叫!我当家的在时,你这等丫头片子连码头都上不来。说当家的仗势欺人,你倒是问问欺负谁了?”
“别仗着你奶水多,跟着什么殿下睡了几觉,自己飞上天了,穿了个王八壳子不当人了,就学会血口喷人了,是吧?”
宋玲儿被她这倒打一耙的功夫气得直发抖,小脸蛋涨得通红,噌地便要拔匕首,
“本姑娘现在就替那些冤魂出口恶气!”
李洛伸手按住她肩膀,将她轻轻往身后一带,脸上仍挂着那副和和气气的笑容。
“本皇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你想告,现在就去写状子,顾先生就在街上摆摊,笔墨管够。”
“不过在你写状子之前,本皇子先办正事……这尸体今日验也得验,不验也得验。你再多说一个字,我连你一起抬回,让仵作好好验验。”
美娇娘惊得脸色苍白,跌坐回去,到底没敢再说一句话。
…
梅凝对李洛偏要验尸,颇有些茫然。
按照以往办差,找到尸体,交给家属验明正身,也就没衙门什么事了,何必多此一举。
但皇子如此要求,纵然不解,也只能照办。
当即安排人手,将龙三尸体抬回府衙。
知州钱万金闻讯匆匆赶来,一脚踏进殓房门槛,便瞅见那具烧得焦黑的尸体
胃里忍不住翻滚起来,拿袖子掩着口鼻凑上前来。
“殿下,听说你把龙三的尸体弄回来了?哎呀,这黑炭似的,人都烧成这样了还验什么……”
“龙三的家属下官认得,按规矩把尸体领回去埋了就是,何必劳您亲自跑一趟殓房,您乃万金之躯,这多晦气啊!”
待钱万金说完,李洛偏过头来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:“钱大人,龙三是你亲儿子吗?”
钱万金愣了愣,连道不是。
李洛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是他拜把子兄弟?”
钱万金脸都绿了,连连摆手。
李洛踱到他面前,折扇在他肩头轻轻一拍。
“那你这么急着替他说话做什么?一个大活人,不明不白的就自焚死了,不该查查这背后缘由么?”
“大人难道不知道,凡命案背后必有奸情。哦,我看龙三夫人着实貌美,难道你……”
钱万金额上冷汗涔涔而下:“殿下,下官好歹也是两榜进士出身,读了几十年圣贤书,殿下岂能如此诬陷?”
李洛从袖子里抽出条帕子递过去:“钱大人,本皇子就开个玩笑,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瞧你这汗,擦擦。”
钱万金哪里敢接,愤愤拂袖:“殿下最好给本官一个说法!”
“龙三横行霸道这么多年,凿船沉人、强收保护费,害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?钱大人要说法?那是不是应该先给百姓一个说法?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,别忘了本皇子昨晚所言,你个芝麻绿豆的小官,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。要是你闲得慌,不如去街上帮顾先生抄抄状子!”
“我……”
宋玲儿早就憋着一肚子气:“我什么我,还不快去?”
钱万金眯眼打量一番,指着宋玲儿鼻子:“你、你不是昨晚那个苦主嘛,怎么会……”
宋玲儿惊惧露馅,眼神鬼灵鬼灵的飘向李洛。
李洛‘啪’的一声,将折扇拍在案上:“这姑娘被曹老板所害,本皇子看她可怜,收为女婢,也要向钱大人备案么?”
钱万金肩头一抖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连声道“不敢不敢”,便灰溜溜地退出了殓房。
待钱万金的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,宋玲儿才拍了拍胸口,长出一口气。
“喂,我是你老大,记住咯。你刚才说我是你女婢,我可听见了。下回再这么编排,我跟嫂夫人告状去。”
楚河心中苦笑,走到这一步,也是形势所迫,一切都是没得选择的选择,毕竟,一切都是为了主神的恢复、升级。
如今,阿朱一直在打坐,萧金龙昏死过去,陈枫却收到了明魂的信号:在这个花圃中,有一个和明魂类似的灵体,希望能够与陈枫进行交流。
而后又“砰”得一声用力踹在了车门上,好像这样能让她发泄一些身体的欲望。
陈枫等三人原以为这里就是目的地了,谁想到老赖说还需要往前走。
这种状况完全超出了不死人的理解范畴之外,他微微一蹙眉,低头凝视着覃城之主,逼问说: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那些东西是从何处所来?”。
隔着泰摩高地数十座山峰和一整片黑色荒地的黑暗森林边界,一些职业者围在一座蓝色法力神殿面前,燃烧的蓝光变幻出英武法师的模样,淡蓝色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职业者。
所以,这首歌就是我对你的心意,唱的就是我们的一天,是我们的一辈子。
光弹呼啸的声音在瞬间响起,击打在帐篷布表面的光膜上,溅起刺目的光点,以及火焰。
此刻的离央看上去有些凄惨,左肩鲜血淋淋,右手则是耷拉着,就连元良剑都掉在了地上,看着忽然飞掠而出的两道身影厉声喝问道,只是听起来似乎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。
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,心中判断那数万妖兽自爆的力量,只要能阻挡黑衣妖灵三息的时间,对他就完全够用了。
陈扬打招呼的转头一看,不光周琳和吴珍妮是一身运动装束,就连宝叔也是运动服,不过却有点偏中年风。
而此时的陆行儿也是颇有些难以开口,其实不管从哪一方面,他都不能答应让吕师囊成为统领,但现在的情况是,之前他们确实立了这一个承诺,而且当场之人还是很多,如若不守信的话,那么他们也就没什么脸面了。
而泰德在听到康氓昂的话之后浑身上下也是一阵发软。吞食妖兽内丹,尤其是将帅级别以上的妖兽内丹,那都是帝级以上的修炼者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做的。
只见一转眼间,刚刚还在准备给达瑞致命一击的黑三少,仰面朝天躺在台上,一滩鲜血从后背慢慢溢出,那怵人的叫声,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。
因为陈扬一直都待在这里,叶诗琪出现只能说明是她主动来找的陈扬。
陈自强很不理解,心想:儿子做了一件这么有出息的事,怎么就不能回去报报喜呢?
大股的寒气冲入体内。本就让毒药限制了大半的斗气与魔力。这下更加运转困难。再加上水火不容。巴比隆的处境非常危险。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刘灵珊看着这个密码保险箱,心里就凉了半截。谁家的保险箱是这么容易的就打开的,自己还真是想的太天真了。刘灵珊失望的就要离去,心有不甘的刘灵珊突然看到了费天明桌子上放着一瓶胶水,于是一计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