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有朋自远方来!当苦其心志!(1 / 1)

走到教室窗外,透过玻璃往里看。

讲台上正站着一个年轻而绝色的女子。

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,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整个人干净利落也不乏婀娜多姿。

气质就像是初春时节的凉风。

她正在讲灵能操控的进阶技巧。

声音并不算大,但声色清脆动听,如山间清泉叮咚,悦耳舒适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条理分明,逻辑严谨。

偶尔有学生提问,她微微侧头听完,然后给出解答,简洁、精准,没有一句废话。

岸本正臣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

当然对方很漂亮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但让他真正感到惊讶的却是辉夜琉璃的教学水平。

自己强,和教人强,那是两回事。

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教学,能把东西简单易懂就传授给学生,由此就能够培养出更多的强者,而这种师生间的裙带关系,就会形成密不透风的网络。

这就是学院派形成的原因。

学院派在樱州原本并不算大,但那几个宿老从灵能觉醒时代之初就开始教书育人。

十年树木,最终百年树人。

无数强者从他们手底下成长起来,或多或少都受过恩惠,谁来了,不得称一句恩师?谁不得给他们三分薄面?

加上有些强者在外面,都以他们学生自居,久而久之,学院派就形成体系。

现在的辉夜琉璃就有这个潜质。

她在教学生理解灵能,而不仅仅只是操控灵能,未来,在她的班级里,能有更高的概率会出现强者。

这是今天他在冬木高校里看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教师。

这种感觉,就跟学院派里的那些顶尖师资极其相似。

“这位辉夜老师的境界……”

岸本正臣压低声音问。

“目前是一阶巅峰。”中村主任说。

一阶巅峰,足够了,虽然放在京都高校来说,这不算什么。

但岸本正臣考察的不只有境界而已。

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气质,显然是那种经过长期的名师指点,在大门大派中浸淫多年才能养成的底蕴。

这就是辉夜家族的人吗。

学院派的元老一族。

岸本在心里给辉夜琉璃打了个超高分。

此时,吉川雄介和星野绫乃也在打量辉夜琉璃。

他们关注的点不太一样,吉川雄介在看她的教学技巧,星野绫乃在看她的容貌。

两个人看完之后,都没有说话。

吉川雄介觉得对方确实优秀,星野绫乃的心情则比较复杂,怎么又一个绝色美女,冬木市这地方真有说法吧。

旁边,松本真由倒是对辉夜琉璃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她的目光在教室里稍微扫了一圈,然后移开了。

只有放虎原红叶,她站在另外的窗户边上,绯红色的眼眸透过玻璃,落在辉夜琉璃身上,粉色的嘴唇微微勾起。

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。

“好好吃的样子。”

她低声呢喃了一句,声音很小。

但敏锐的岸本正臣注意到了她的反应,心中一紧,他奶奶的,你食人魔啊!

中村主任带着四人继续往前走,穿过走廊,拐过楼梯,然后来到教学楼另一侧的一间偏僻教室。

“这是一年级的普通班,授课老师是陆悠先生。”中村主任推了推眼镜。

陆悠?倒是个没听说过的名字。

陆悠做的事情自然传不到京都去。

岸本正臣走到教室窗外,往里看。

教室里坐满了学生,学生的年龄从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不等,表情各异,有的在认真听讲,有的在走神,有的在偷偷传纸条。

一切都很正常。

然后,他看到了讲台上的人。

那是一个年轻的黑发青年,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衬衫,手里拿着一把木刀,他的动作随意,姿态放松,看起来和学校里任何一个年轻老师都没什么区别。

但岸本正臣的眼睛在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,就再也移不开了。

这个人的存在感,很强!

有些人单单只是站在那里,就已经是世界的中心。

二阶?

不,不止二阶吧,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感到了质疑。

岸本正臣自身就是二阶巅峰,他对同境界的感知是最敏锐的。

可他此时却能感觉到,陆悠的境界恐怕远在他之上,但跟花山静修那种三阶的感觉又截然不同,十分古怪。

那种幽深和浑然天成的气息,他难以判断,而在他的感知触及陆悠的那一瞬间。

讲台上的青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他转过头,淡淡的目光就精确地落在了岸本正臣身上。

不。

不是岸本正臣。

是放虎原红叶。

那双墨色的眼睛如深渊般幽暗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但那股从目光中透出的压迫感,却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。

放虎原红叶身侧,吉川雄介的腿僵住。
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喉咙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他想后退,但腿不听使唤。

他好像想起刚才在寺庙里面对花山静修时的感觉了,但这次更直接,更粗暴,更加的没有任何遮掩。

星野绫乃的脑子也一片空白。

她看不到陆悠释放了什么术式,也感受不到任何灵能波动的痕迹,但那股压迫感是真实的,绝对不容置疑的。

就像是大海上的小船,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,陡然间看到了天边那道接天连地的黑色水墙。

这是一种身经百战的杀伐之气!

她知道那不是针对她的。

但仅仅是余波,就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松本真由的脸色也陡然剧变。她从来都是最淡定的那一个,毕竟作为松本家族的旁系子弟,她见识过诸多大风大浪。

三阶?四阶?她都见到过很多。

但这刻,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,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才吗?如此年轻,真是让人羡慕啊!

嫉妒的心理油然而生。

窗内的青年,目光越过了京都的四个人,最终落在了侧面那道红色身影上。

这个女人,有些古怪啊,感觉不像是个普通的三阶。

她站在走廊的边缘,精巧白皙的双足踏在冰凉的瓷砖上,红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
绯红瞳孔与陆悠的墨色眼眸对视着,两人都没有丝毫退让。

女人嘴角的诡异笑容,比刚才更深。

那股从陆悠身上席卷而来的压迫感,在触及她的身体前,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无声无息地消散了。

她也没有释放任何灵能,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,只是站在那里,两边的气势就如风云激荡的碰撞。

压抑感充斥在周围人的心中,京都几人悄然护住懵逼的学生们,让他们不至于被无形气势震到昏厥。
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
中村主任站在一旁,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
他看着陆悠,又看了看那个红衣女子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

老校长啊,你再不出现,他们就要把这所学校给拆了!

就算把这栋教学楼给拆了,他们也分不到几片瓦啊。

松针从窗外的树上无声地飘落。

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,将陆悠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轻轻一笑。

“古话说,有朋自远方来,当苦其心志,劳其体肤,空乏其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