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章 逆转阵眼,惊退孙长明(1 / 1)

房间里,苏清寒正盘膝坐在床上。

她猛地睁开眼,丹凤眼中杀机爆闪。

“滚出去!”

铮!

长剑出鞘,一道森寒的剑气划破夜空,直逼孙长明咽喉。

“哟,脾气还挺大!”

孙长明冷笑一声,练气七重的灵力轰然爆发。

他根本不拔武器,右手成爪,覆盖着一层浑厚的土黄色灵光,直接抓向剑刃。

当!

火花四溅。

苏清寒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,虎口骤然崩裂,鲜血横流。

她本就伤势未愈,练气五重的修为在练气七重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
“小美人,别挣扎了,乖乖从了我,以后在这外门,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
孙长明狞笑着步步紧逼,强大的威压死死锁定着苏清寒。

苏清寒咬碎银牙,眼中满是绝望和决绝。

她宁可自绝经脉,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!

就在她准备逆转功法,拼死一搏之际。

地下十丈深处。

齐阳盘膝坐在密室中央,双眼猛地睁开,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。

“时机到了。”

他没有冲出去硬拼,只是双手飞快结印,练气四重的灵力顺着地下的阵法纹路,疯狂注入聚灵阵的核心阵眼。

这个阵眼,早在几天前就被他暗中改动过。

平时用来汇聚灵气,一旦逆转,就会引爆地下积攒的地脉灵气!

“给我爆!”

齐阳低喝一声。

轰隆!

地面剧烈震动,仿佛发生了一场地动。

西厢房外,孙长明正准备扑向苏清寒。

突然,他脚下的地面猛地裂开,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地脉灵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,狠狠轰在他的胸口!

这股力量无比庞大,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。

“噗!”

孙长明猝不及防,狂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炸飞出十几丈远,重重地砸在院子的篱笆上,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

孙长明惊恐万状地从地上爬起来,胸口剧痛无比,肋骨断了至少三根。

他死死盯着西厢房,眼中满是骇然。

刚才那股狂暴的力量,绝对不是苏清寒能发出来的!

这威力简直恐怖如斯!

“难道……落霞宗那个老不死的宗主,在苏清寒身上留了什么恐怖的防御底牌?!”

孙长明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,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,连酒劲都醒了大半。

他虽然狂妄,但并不傻。

如果落霞宗真的留了后手,他今天要是硬上,绝对会死在这里!

更可怕的是,他突然发现,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,经脉中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,痛入骨髓!

“毒?!什么时候……”

孙长明脸色煞白,他想起了今晚喝的烧刀子,想起了齐阳交出的那几株灵药。

但他根本来不及细想,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大脑。

“误会!苏仙子,这都是误会!本执事喝多了,走错了门!”

孙长明捂着胸口,连滚带爬地逃出药园,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
西厢房内,苏清寒握着长剑,呆呆地看着院子里那个被炸出的大坑。

她深知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保命底牌,落霞宗把她当成弃子,怎么可能给她留下这种级别的防御手段?

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?

地下密室里,齐阳收回双手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他感知着孙长明逃离的气息,嘲讽的一笑。

“跑吧,使劲跑,醉仙草的毒已经发作,你越是催动灵力,经脉断裂得就越快,不出三天,你就会变成一个灵气尽失的废人。”

齐阳没有追出去补刀,他要让孙长明在绝望和恐惧中一点点烂死在泥沟里。

这就是得罪他齐阳的下场。

斩草除根,绝不留患。

危机解除,药园里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有那个焦黑的大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
苏清寒收起长剑,走出西厢房。

她仔细检查着大坑周围的灵气残留,眉头越皱越紧。

这股狂暴的地脉灵气,明显是阵法被强行引爆造成的。

她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。

几天前,齐阳在这个位置搬动了几块青石,还唯唯诺诺地说什么是瞎琢磨的庄稼把式。

巧合?

苏清寒绝不相信这是巧合。

她转过头,看向紧闭的茅草屋木门,眼神变得复杂。

片刻后,她走到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齐阳,你没事吧?”

苏清寒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样冰冷,反而带着一丝试探。

过了好半天,门内才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伴随着东西翻倒的动静。

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,齐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,脸色惨白地探出半个身子。

他手里死死抓着一张边缘烧焦、灵气全无的废弃符箓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“仙……仙子……那恶人走了吗?”

齐阳结结巴巴地问道,眼中满是惊魂未定。

苏清寒看着他手里的废符,目光一凝:“这是什么?”

齐阳咽了口唾沫,苦笑着把废符递了过去。

“这是老朽早年间在山里捡到的一张地陷符,老朽修为低微,一直把它当成保命的底牌藏着。”

“刚才那孙执事发疯,老朽怕他害了仙子,也怕他连累老朽,情急之下,就隔着窗户把这符扔到了院子里……”

齐阳叹了口气,满脸肉痛:“可惜了,这可是老朽唯一的保命东西啊。”

苏清寒接过废符,仔细感知了一下。

上面确实残留着一丝狂暴的土属性灵气波动,和院子里大坑的气息非常吻合。

地陷符,一品上等符箓,引爆地脉灵气伤敌,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威力那么大。

苏清寒看着齐阳那张满是风霜和肉痛的老脸,心中的疑虑终于打消了大半。

原来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,只是一个舍得用保命底牌的老好人。

想到齐阳白天刚交出了棺材本抵债,晚上又为了救她用掉了唯一的底牌,苏清寒冰冷的心弦被触动了一下。

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,连亲生父亲都能把她当成弃子送人,这个萍水相逢、被她视为废物的百岁老头,却在生死关头护了她两次。

“齐阳……多谢。”

苏清寒微微欠身,语气中带着一抹真诚和敬意。

齐阳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仙子折煞老朽了!大家都在这药园里讨生活,老朽也是为了自保罢了。”

苏清寒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回院子。

但这一次她没有回房,而是拿起角落里的一把备用锄头,走到灵田边,开始默默地帮着填补那个被炸出的大坑。

齐阳站在门后,看着苏清寒在月光下劳作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
完美的借口。

那张废符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道具。

苟道法则,永远要给自己的异常行为准备一个合理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