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阳没有半句废话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他深知修仙界境界差距的恐怖,哪怕潘平现在走火入魔,练气十一重的临死反扑也绝对能拉他垫背。
所以,出手就是绝杀!
齐阳体内的毒木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他并指如刀,墨绿色的毒木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把长达三尺的漆黑死神之镰,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声,直接抹过了潘平的脖颈!
噗嗤!
一声利刃切肉声在洞府内响起。
潘平那颗白净微胖的头颅,带着满脸的惊恐和绝望,直接冲天而起!
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从无头腔子里喷射出来,溅满了四周奢华的石壁。
咕噜噜……
头颅在地上滚了十几圈,撞在石室的角落里才停下来。
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,死不瞑目。
堂堂内门物资堂执事,练气十一重的高手,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老废物手里,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。
齐阳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,眼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既然你潘平起了杀心,那就必须做好被反杀的觉悟!
“练气十一重又如何?只要没防备,只要破了防,一刀下去照样得死。”
齐阳冷哼一声。
他没有耽搁半点时间,动作麻利地走上前,一把扯下潘平腰间的储物袋,又强行撸下了他大拇指上的那枚储物戒指。
这孙子干了这么多年走私,身家绝对丰厚得吓人,这些战利品齐阳自然是照单全收。
搜刮完毕后,齐阳立刻开始布置现场。
潘平死在自己的洞府里,这件事绝对压不住,内门的筑基长老很快就会被惊动。
齐阳必须把现场伪造得天衣无缝,绝不能让人联想到幽冥草田那边去。
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几颗狂暴的火系妖兽内丹,以及几瓶腥臭扑鼻的二品绝毒粉末。
齐阳将这些东西均匀地洒在潘平的尸体周围,然后以毒木灵力强行催发潘平体内残存的火系灵气。
嗤嗤嗤……
潘平的无头尸体在火系灵气和毒粉的刺激下,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四周的石壁也被这股狂暴的灵气炸得坑坑洼洼。
齐阳伪造的现场逻辑非常严密。
潘平因为走私链断裂,急于突破练气十二重,于是铤而走险,在洞府内偷偷修炼某种邪恶的火毒功法。
结果因为三系灵根资质不够,导致灵力失衡,极寒与极热冲突,最终走火入魔,灵力暴走炸断了自己的心脉和头颅。
这种邪功反噬的事情,在修仙界屡见不鲜。
之前那个灵植房管事霍德,不就是被当做私种血纹藤而走火入魔被当场击毙的吗?
有了霍德的前车之鉴,潘平走火入魔的假象就显得更加合情合理了。
“完美。”
齐阳仔细用感知力扫过整个洞府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后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手腕一翻,掏出几滴化尸水,精准地滴在潘平那颗滚落在角落的头颅上。
滋滋滋……
头颅在化尸水的腐蚀下,迅速化作一滩冒着白烟的血水,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这样一来,就算执法堂的人想用招魂术或者搜魂秘法来探查死因,也根本找不到载体。
做完这一切,齐阳没有片刻停留,他身形一闪,直接跳进了刚才破土而出的那个地洞里。
土系灵力运转,周围的泥石迅速合拢,将地洞填埋得严严实实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齐阳在地下几十丈深的岩层中疯狂遁行,朝着幽冥草田的方向极速撤离。
就在齐阳离开潘平洞府不到半柱香。
轰!
一道赤红色的恐怖剑光划破了内门夜空的死寂,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,轰然降落在潘平洞府的废墟前。
剑光散去,显露出一个穿着紫色长袍、面容威严的国字脸中年人。
此人正是剑指峰的峰主,筑基中期长老,吴烈!
吴烈今夜正在剑指峰打坐,突然察觉到物资堂方向传来一股狂暴且混乱的灵气波动。
这种波动不是正常的斗法,更像是某种功法反噬的自爆。
作为负责内门治安的长老之一,他立刻御剑赶了过来。
看着眼前这扇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石门,以及洞府内不断往外冒着的刺鼻黑烟,吴烈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。
他释放出筑基期的强大灵识,笼罩了方圆百丈的范围,洞府内的一切细节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。
“满地的残骸……喷溅的鲜血……还有这股狂暴的火毒气息和极致的阴寒之力……”
吴烈大步走进洞府,看着地上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无头尸体,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潘平?这蠢货竟然在自己的洞府里走火入魔了?”
吴烈一眼就认出了尸体的身份。
他仔细探查着四周的灵气残留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恶。
“哼!区区一个土、火、木三系灵根,竟然也敢妄图触碰那些极端的冰火毒功?简直是不知死活!”
吴烈冷哼一声,直接给潘平的死定了性。
在吴烈看来,潘平体内那紊乱的灵气轨迹,以及现场残留的妖丹粉末,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一场因为急功近利而导致的邪功反噬。
三系灵根本就容易灵力不纯,强行融合截然相反的力量,走火入魔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但是,就在吴烈准备收回灵识,传讯执法堂来收尸的时候,他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动。
他那敏锐的灵识在废墟最深处的一块碎石缝隙里捕捉到了一丝隐晦、几乎微不可察的奇异灵气。
这丝灵气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,虽然微弱到了极点,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和腐蚀性。
它完全不同于潘平那驳杂的三系灵力,也不同于现场残留的火毒,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毒木灵气!
“嗯?这是什么气息?”
吴烈眉头紧锁,快步走到那块碎石前,蹲下身仔细感应。
但这丝灵气实在太弱了,而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,显然是被人刻意抹除过痕迹。
吴烈思索了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或许是潘平用来辅助修炼的某种罕见毒草残留吧。”
吴烈并没有深究。
毕竟,潘平是练气十一重的高手。
在这玄天宗内门,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,要击杀一个练气十一重执事的,至少也得是半步筑基的顶级天骄,或者是像他这样的筑基期长老。
谁会吃饱了撑的冒着被宗门追杀的风险,跑来暗杀一个管后勤的物资堂执事?
这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更何况,吴烈就算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,那个真正斩下潘平头颅的死神,此刻正躲在几十里外的幽冥草田地下,扮演着一个风一吹就倒的练气三重老废物!
修仙界的思维定势,往往就是最好的掩护。
在所有人眼里,五系杂灵根就是垃圾,一百岁的练气三重就是蝼蚁。
蝼蚁怎么可能杀得死大象?
吴烈站起身,掏出传讯玉简,冷冷地吩咐了一句:“执法堂来人,物资堂执事潘平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暴毙,把尸体处理掉,查封他的所有资产!”
潘平洞府的废墟很快被执法堂的弟子接管。
这起事件在内门引起了不小的骚动,但最终的定论和吴烈的判断如出一辙。
贪墨宗门物资,私练邪功,反噬自爆。
玄天宗这种大宗门,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去。
一个涉嫌走私的执事死了,除了成为弟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外,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。
而此时,真正的始作俑者齐阳,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幽冥草田地下十五丈的密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