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逃窜的散修们僵在了原地。
钱多宝的绿豆眼瞪得像铜铃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药半夏也是瞳孔猛缩,死死地盯着齐阳那个佝偻的背影。
剩下的四个劫修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都湿了。
“老、老大死了!快逃!”
四人转身就跑,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。
齐阳眼神冷漠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既然动手了,就一个都别想活。
他手指连弹,四道毒刺破空而出。
“啊!”
“啊!”
……
四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。
逃跑的四个劫修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了四滩血水,死得整整齐齐。
齐阳走上前,熟练地用灵力将地上的五个储物袋摄入手中,揣进怀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咕噜……”
钱多宝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过来。
“哎呀呀,前辈神威盖世,法力无边!晚辈钱多宝,对前辈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……”
齐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钱多宝立刻闭嘴,识趣地退后两步,不敢再造次。
药半夏走上前来,微微拱手。
“多谢前辈出手相救,晚辈药半夏。”
齐阳摆摆手,声音沙哑:“老朽只是自卫罢了,不用谢。”
说完,齐阳转身朝着坊市里的一家客栈走去,他不想跟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有太多牵扯。
夜晚,客栈房间内。
齐阳盘膝坐在床上,清点着劫修的储物袋。
练气大圆满的头目果然富有,里面有上千块下品灵石,还有不少炼器材料,算是一笔横财。
就在这时,齐阳怀里的一枚玉简微微震动起来。
这是苏清寒给他的私人传讯玉简。
齐阳注入一丝灵力,玉简中传出苏清寒清冷而自信的声音。
“齐阳,我带队去了边境的一处灵矿,那里盘踞着一伙魔修,宗门本来要派长老去,但我主动请缨了。”
“没有长老护道,我凭借绝寒剑域,阵斩了三个练气十二重巅峰的魔修头目,彻底平息了动乱。”
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和杀伐果断。
齐阳听着,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。
这丫头,真的蜕变了,不再是那个在外门药园里,被一个执事欺负得想要自尽的软弱少女了。
她已经长成了一把足以独当一面的绝世利剑。
玉简最后,苏清寒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。
“你呢?一把老骨头了,在凡俗界找到续命的偏方没?别死在外面了,幽冥草田还指望你回去种呢。”
齐阳笑了笑,拿起玉简回复道。
“老朽命硬,暂时还死不了,正在回宗的路上,仙子自己多保重。”
放下玉简,齐阳闭上眼睛,开始巩固筑基期的修为。
第二天清晨。
齐阳刚推开客栈的门,就看到钱多宝和药半夏站在门外。
“前辈早啊!”
钱多宝笑得像朵花一样。
齐阳眉头一皱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钱多宝搓着手,神神秘秘地凑上来说道:“前辈,实不相瞒,晚辈知道附近有一处新发现的险地,名叫千毒沼。”
“那里常年毒瘴弥漫,但里面生长着许多罕见的二品毒草!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天毒果!”
“晚辈手里有一条绝对安全的路线图,想邀请前辈和药仙子一起组队探险,前辈实力高强,药仙子精通毒理,加上晚辈的路线图,简直是天作之合啊!”
齐阳本来想拒绝,但听到二品毒草几个字,心里微微一动。
他现在虽然筑基了,但以前那些一品的毒草对他的作用已经大打折扣。
他急需高阶毒草来炼制新的丹药,提升修为。
而且,他有黑葫芦在手,只要能弄到高阶毒草的种子或者幼苗,就能源源不断地催熟。
“天毒果?”
药半夏也是眼睛一亮,显然对这东西很感兴趣。
齐阳深深地看了钱多宝一眼。
这胖子绝对没安好心,所谓的安全路线图估计也是个坑。
但齐阳艺高人胆大,他现在可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,在这凡人边境,谁能坑得了他?
“带路。”
齐阳言简意赅。
钱多宝大喜过望:“好嘞!前辈这边请!”
三人各怀心思,离开了黑水坊市,朝着千毒沼的方向赶去。
两天后。
一片被浓郁绿色毒瘴笼罩的巨大沼泽出现在三人面前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烂气味,泥潭里时不时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气泡,炸开后散发出致命的毒气。
“前辈,就是这里了。”
钱多宝拿出一张破旧的羊皮卷,指着前方一条隐蔽的小路。
“顺着这条路走,绝对安全,连一只妖兽都碰不到!”
齐阳没有说话,灵识悄然散发了出去。
药半夏则是拿出一颗解毒丹含在嘴里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三人踏上那条所谓的小路。
刚走出不到百丈远,脚下的泥沼突然剧烈翻滚起来,一道道刺眼的血红色阵纹从泥土中浮现,将三人死死困在中央!
一股恐怖的杀机冲天而起,直接封锁了所有的退路。
“胖子,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?”
药半夏脸色铁青,手中已经扣住了几枚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丸。
钱多宝吓得面如土色,浑身的肥肉都在打颤。
“药仙子,这真不关胖爷的事啊!这路线图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,谁知道这里还藏着个要命的杀阵!”
齐阳站在原地,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的灵识早已蔓延开来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人为设下的局,而是千毒沼外围一处天然地势与某种古老禁制结合而成的复合杀阵。
岁月流逝,天然毒瘴侵蚀了禁制,两者融为一体,形成了一个只要活物踏入就会自动触发的恐怖陷阱。
嘶嘶嘶!
四周的毒瘴剧烈扭曲,竟然化作了十几条水桶粗细的实质毒蟒。
这些毒蟒通体墨绿,鳞片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血光,张开血盆大口,带着腥风朝着三人疯狂扑杀而来!
“完了完了!胖爷我今天交代在这了!”
钱多宝怪叫一声,身上的油腻绸缎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化作一个金色的光罩将他死死护住。
砰!砰!砰!
几条毒蟒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上,撞得钱多宝连连后退,光罩上甚至出现了丝丝裂纹。
药半夏也没有坐以待毙,她双手连扬,几颗毒丸砸在毒蟒身上。
绿色的毒液四溅,但那些由毒瘴和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毒蟒根本不怕毒,反而吸收了毒丸的力量,变得更加狂暴。
“寻常毒药对它们没用!”
药半夏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齐阳冷眼旁观。
他现在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,只要稍微释放出一丝液态毒木灵力,就能撕裂这个残破的杀阵。
但他却不想在这里暴露修为。
苟道法则,永远不要在不了解底细的人面前掀开自己的底牌。
不能用修为硬破,那就用毒理破局!
齐阳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阵法运转的轨迹,目光越过那些张牙舞爪的毒蟒,直接锁定了脚下阵纹交汇的几个关键节点。
这种天然与古老禁制结合的阵法看似毫无破绽,但实际上因为岁月的侵蚀,灵力运转早就出现了滞涩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
齐阳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快速翻动,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玉瓶。
这里面装的,是毒药化血散。
化血散虽然对修士作用不大,但它有一种霸道的特性,那就是强烈的腐蚀性!
齐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,纯粹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,屈指连弹。
嗖!嗖!嗖!
几滴暗红色的化血散毒液如同离弦之箭,精准无比地穿过毒蟒的缝隙,狠狠地打在脚下阵纹的三个薄弱节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