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苟道中人的“复仇计划书”(1 / 1)

废物集中营 武法形容 1345 字 10小时前

夜深人静,雪满楼的客房内,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宛如无数冤魂在哭诉。

屋内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动,将黄苟盘膝坐在床上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宛如一条潜伏在暗处、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毒蛇。

黄苟并没有急着修炼。作为一名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“苟道”中人,他深知“谋定而后动”的道理。此时此刻,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里,写满了凝重与算计,大脑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运转。

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刚,而是从一堆乱七八糟、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里,像法医拼凑尸体一样,拼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拼图。

“张耳……李慧蓉……金丹期……兽潮……飞将军……樱花岛……黄家气运……”

黄苟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膝盖,发出轻微的“笃笃”声。他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念什么不知名的诅咒。

这一连串的关键词,每一个单独拎出来,都足以让他这个炼气期的小虾米心惊肉跳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个百八十年。更何况,它们现在像一团乱麻一样死死缠绕在一起,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,仿佛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正向他罩来。

“首先,必须理清修为的问题。”

黄苟眉头紧锁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这是整个事件中最不合理、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。

“张耳那老狗,虽然底子厚,但从筑基圆满到金丹期,中间隔着天堑。正常修炼,没个百八十年想都别想。就算他是张家家主,资源无数,也不可能这么快。”

黄苟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听雪阁后窗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张耳身上那股狂暴且带有血腥味的灵力波动,以及他口中提到的“血丹”。

“除非……他修了什么邪门的功法,或者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禁药,甚至……是献祭了什么。”

想到这,黄苟打了个寒颤。

“而李慧蓉……”提到这个名字,黄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她当年可是李家的天之骄女,心高气傲,如今却甘愿做张耳的……那个。甚至两人都在谋划这种事,说明她要么被控制了,要么就是所图甚大,大到可以让她出卖灵魂。”

“双修采补?血祭?还是某种更恶心的东西?”

黄苟摇了摇头,把这些令人不适的画面甩出脑海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,这种速成的力量,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。这就是他们的弱点。”

黄苟在纸上写下“弱点”二字,然后重重地画了个圈,笔尖几乎划破纸张。

“其次,兽潮、兽王与张家的关系。”

这才是让黄苟感到最棘手的问题。兽潮是天灾,人力难挡。但如果兽潮是人祸,那就太可怕了。

“大哥……我废物的时候你挺我,哪怕我惹了天大的祸你也帮我扛着。现在,该我来还你恩情了!”

黄苟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如果张家真的能操控兽潮,那他们就是北荒的灾难源头,是无数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。

“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樱花岛与黄家气运。”

黄苟的目光死死盯着“樱花岛”三个字,仿佛要将这三个字看穿。

“我那个便宜老爹黄政宇,也是个传奇人物,据说当年兽潮守护了差不多三年。张耳说要去吞他的气运……难道父亲当年之所以能在那种绝境下生存,甚至长得那么帅,是因为气运,或者某种传承?”

黄苟虽然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气运老爹没什么感情,但“气运”这东西,在修仙界可是玄之又玄的宝物。动了气运,往往意味着断人根基,毁人道途,这是比杀人父母更恶毒的诅咒。

“他们想灭了父亲,不仅仅是为了气运,更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利益。”

黄苟深吸一口气,咔嚓一声,将手中的毛笔折断。

“既然你们想玩,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不过,硬拼肯定是不行的。我现在就是个炼气八层的小菜鸡,人家张耳吹口气我都能死三次,连骨灰都不剩。”

黄苟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屋内,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
看着外面鹅毛般的大雪,黄苟眯起了眼睛。

“得去樱花岛看看。”
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那里既然是张家的目标,也是父亲气运的关键,那绝对藏着大机缘,或者大恐怖。富贵险中求,这是修仙界的铁律。

“但在那之前,我得先搞清楚樱花岛到底在哪,有什么防御,张家打算怎么动手。”

黄苟转头看向角落里。

喷气机正四脚朝天睡得正香,口水流了一地;小白则优雅地趴在灵石堆上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。

“小白,醒醒,别装死。”

黄苟走过去,毫不客气地轻轻踢了踢小白那毛茸茸的屁股。

小白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,发出一声慵懒且充满怨念的“汪~”,显然还没睡够,眼神里写满了“铲屎的你最好有事”。

“别睡了,干活了。”黄苟一脸严肃,压低声音道,“明天开始,你去镇上转悠,专门找那些喝多了的散修、佣兵打听消息。记住,要装作不经意地问,比如‘听说樱花岛风景不错,想去旅游’之类的,千万别露馅。”

小白翻了个白眼,似乎在说“你是傻子吗,这种鬼话谁信”。

“至于喷气机……”黄苟看着那头肥猪,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你就别出去了,太显眼,一出去就是个活靶子。你就在客栈里给我盯着听雪阁的方向,一旦张耳或者李慧蓉出来,立刻通知我。”

喷气机哼哼了两声,把脑袋埋进翅膀里,显然对这种苦差事很不满意,甚至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“干好了,回头给你们弄点好的。”黄苟画了个大饼,语气充满了诱惑,“听说金丹期妖兽的肉大补,到时候给你们搞点来尝尝,管饱!”

听到这话,原本装睡的喷气机瞬间弹了起来,眼睛放光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小白也精神一振,舔了舔爪子。

安排妥当后,黄苟重新坐回床上。

他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。

“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的。既然你们能速成,我也不能落下。我也要变强,强到足以掀翻你们的棋盘。”

黄苟心念一动,意识沉入丹田。

那口神秘的黑锅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
“老伙计,这次可得靠你了。”

黄苟伸手一招,黑锅飞出,悬在头顶,缓缓旋转。

“炼器!”

既然有了铁锅在手,黄苟自然不能浪费。他打算利用这十天的时间,不仅要把自己的装备更新换代,还要尝试炼制一些阴损的……哦不,是实用的暗器。

毕竟,面对金丹期的大佬,正面硬刚是找死,背后下黑手才是王道。

“先炼几根‘破灵针’,专破护体罡气。再炼个‘迷魂烟’,关键时刻能保命。还有那个‘绊马索’……”

黄苟一边琢磨着图纸,一边控制着地火。

窗外风雪依旧,屋内炉火纯青。

一场针对张家,或者说,一场搅动北荒风云的棋局,在这个不起眼的雪夜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
而棋盘的另一端,张耳和李慧蓉正沉浸在力量与欲望的狂欢中,丝毫不知道,一只来自地狱的“苟王”,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咽喉,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