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长,大力,吃早饭了。”
清晨,
刚刚洗漱完毕的秦风,冲着院里正在活动身体的两人喊道。
“哎,来了。”
孔捷放下袖子,笑呵呵的带着杨大力,快步朝正屋走去。
秦阳端着一大锅皮蛋瘦肉粥进屋,小丫头秦月则是跟嫂子韩春燕后面,给大家分碗筷。
摸了摸秦月的小脑袋,孔捷开口笑问道:
“小风,昨晚我喝醉之后,老李是你送回去的吗?”
昨天老战友相聚,一不小心多喝了几杯。
孔捷只知道,自己一觉醒来就在秦风家里。
至于李云龙和赵刚怎么回去的,他是一点印象都没了。
秦风拿起白面馒头狠狠咬了口,这才开口道:
“李军长是赵主任带走的,应该是带回他自己家去了。”
说起昨天的经过,秦风也是感慨,这帮老将实在是太能喝了。
50多度的白酒,酒到杯干,连个喯都没打,就连号称最不能喝的赵刚,也是连喝七八杯面不改色!
要不是秦风有十倍常人的体质,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孔捷喝了口皮蛋瘦肉粥,随即又开口问道:
“那昨天我们喝醉了,没有闹什么乱子吧?”
“噗嗤———”
秦风一个没忍住,嘴里稀饭直接喷出来。
连忙用毛巾擦了擦嘴,秦风忍住不笑道:
“没....没有.....”
怎么可能没有?
想起李云龙昨天喝醉了酒,跟军长两人搂在一起,还要互相给对方磕头的场景,秦风就忍不住想笑。
“哼!”
孔捷见秦风这个样子,哪里还不知道,自己跟李云龙肯定是闹了笑话。
“想笑就笑,也不怕憋出毛病来!”
孔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,逗的其他几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放下毛巾,秦风像是想到什么,开口问的:
“军长,昨天李军长喝醉酒后,求我帮他在四九城打听他姐姐的事情。
可他当时喝多了,没有告诉我他姐姐叫什么,家住哪,这事你知道吗?”
昨晚喝糊涂的李云龙,曾经哭着让秦风帮他,寻找失散在四九城的姐姐。
可还没等秦风问清楚情况,李云龙就直接醉的不省人事。
想到老首长跟李云龙关系莫逆,又是一个新兵班出来的,对方应该知道点什么。
果然,在听到秦风的询问后,孔捷思索一股会儿,开口道:
“这事我听李云龙说过,他老家在大别山那一带。
小时候家里穷,实在养不活那么多人,老李的父亲就把他姐姐,卖给了一个过路的商人。
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,可谁知道老李在参加革命前,收到了一封来自四九城的信,竟然是他那个姐姐寄回来的。”
“他姐姐在信里介绍了自己的情况,已经嫁给了一个姓韩的工人,成功在四九城安了家。”
“只不过,后来因为战乱,两人又再次断了联系,想想现在也有二三十年了吧!”
“那....他姐姐叫什么,你知道吗?”
“好像.....”孔捷心皱眉:“好像叫李秀梅。”
嗯?
听到这个名字,秦风还没怎么样,旁边的韩春燕却是愣了一下。
自己母亲叫王秀梅,父亲姓韩,以前也是个工人。
除了姓氏对不上,其他信息都能对得上,这也太巧了吧?
察觉到妻子的异样,秦风笑问道:
“咋啦,春燕,你不会是想说你认识这人吧?”
“这...…那倒不是,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。”
韩春燕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,随便编了个理由。
“哦,是吗?”
秦风咧嘴一笑,语气随意道:
“那你可得好好想想,到底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?”
“这....一时半会想不起来,这样,我上午回家一趟,问问我妈再说。”
韩春燕觉得,这事最好还是问问母亲为好。
“行,那这事你可上点心,要是你们家有李军长这个亲戚朋友,那可就发达了!”
秦风笑呵呵的回应着,但其实心里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。
怎么可能会那么巧?
吃过早饭,秦阳送妹妹秦月上学,孔捷依旧是去拜访老战友,而秦风则是打算去公安局一趟。
入职市局侦查处,秦风还没有去过一次,实在是有些不像话。
另外,
他既然答应帮李云龙找姐姐,自然要用点心,而要说找人,那必然是市局公安最方便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跨院门口,韩春燕挥手跟秦风告别。
秦风回头,开口小声笑道:
“春燕,我在厨房留了两斤牛肉,还有十个鸡蛋,二十斤大米,你带回去给妈。”
“风哥,不用.....”
“好了,都是一家人,不要说那些客套话,我去上班了啊。”
说完,秦风不给对方反对的时间,转身大步离开。
“这.....”
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,韩春燕只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。
转身回了院子,韩春燕先是去厨房将碗筷洗漱完毕,随后将秦风准备好的东西,用一块蓝布包起来。
这年头大家都穷,秦风准备的这点东西,要是让有心人看见,肯定惹得对方眼红。
韩春燕虽然心思单纯,但是并不傻。
出了院子,韩春燕刚准备离开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
“等一下。”
韩春燕回过头去,就见一个老太太,杵着拐杖走了过来。
“老太太,你是谁,你有什么事吗?”
韩春燕才来院里不久,并不认识老聋子。
即使秦风跟她说过院里的几家住户,千万不要搭理他们,但因为不认识对方的缘故,韩春燕的态度还算客气。
听到韩春燕开口询问,老聋子装作没听见,反而笑眯眯的抬头笑道:
“你就是秦风的妻子,韩春燕吧?
呵呵,小丫头长得是真俊啊!”
听到老聋子的夸奖,韩春燕微微一笑,开口问道:
“老太太,你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呵呵,春燕啊,实不相瞒,老太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,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啊?”
贾家虽然每天都按时送吃的过来,可全都是清汤寡水的稀粥,和刺嗓子的窝窝头,半点荤腥都没有。
老聋子原本是富贵人家出生,最是讲究吃喝,怎么能受得了这个。
这不,没了办法的老聋子,就将主意打到了韩春燕身上。
秦风她不敢招惹,可找韩春燕要点吃的不过分吧。
院里人谁不知道,秦副处长家里条件好,几乎是天天有肉香飘出来。
听到对方只是要口吃的,心地善良的韩春燕,点头笑道:
“行,老太太,你稍等,我这就给你拿。”
说着,韩春燕转身重新开锁,推门进去后,快步朝厨房走去。
没一会儿,韩春燕再次出来,手里还多了一个窝窝头。
看到对方手里的窝窝头,老聋子瞬间变了脸色。
不是,怎么又是窝窝头?
不说给点肉,给个白面馒头也行啊!
韩春燕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脸色,伸手将冻的硬邦邦的窝窝头,递到老聋子手里。
“老太太,你拿回去热热再吃。
我还有事,就不陪你聊了。”
说完韩春燕将房门反锁,转身快步离开。
帮人是可以的,但韩春燕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。
家里的好东西,怎么可能白白拿出去送人。
要知道这些好东西,都是丈夫辛苦苦弄回来的,家里人吃了自然没关系。
可要是给外人,韩春燕舍不得,能给对方一个窝窝头已经很好了。
毕竟,
她们家以前最困难的时候,连窝窝头都没得吃!
看着韩春燕的背影消失在前院门口,老聋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可最终,她也只能叹口气,拿着窝窝头转身回家。
秦风她惹不起,韩春燕又不像看起来那么傻,自己想要白嫖的想法,还没开始就结束了。
回到屋里,老聋子随手将窝窝头扔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石头落地声。
来到床边,老聋子跪地伸手从床底下掏出来一个枕头大小的红色木箱。
老聋子打开木箱,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一排巴掌大的瓷瓶,一共有六个。
除了瓷瓶之外,还有两块玉佩,一卷画轴。
看着这些东西,老聋子陷入了沉思。
若非不得已,老聋子实在是不愿意将这最后的一箱宝贝也卖出去。
这些年,她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,已经将其他小东西全部卖出去。
现在剩下这最后一套宝贝,是她对曾经的念想。
原本老聋子是打算,将这套瓷器带进棺材。
可现在快要馋疯了的老聋子,也只能将这最后一箱宝贝卖出去。
“哎...阿妈,额娘,原谅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