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沈云薇又要作死了(1 / 1)

此话一出,沈云薇脸色白得像纸,脊背不由得绷紧,厉声呵斥:“妹妹少在这里胡言乱语!太医已经再三确诊,难不成妹妹比宫里的太医还要懂医术?”

她越急,越显得心虚。

沈夫人坐在一旁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。

她不动声色的看向沈云苒,恰时沈云苒也在看她,母女二人心意相通,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。

沈夫人重重一拍桌案,出声喝止:“云苒,够了!”

“你姐姐惦记你嫁妆是不对,可你也不能随意编排她的孕期。”

沈云苒低头认错:“是,女儿错了,女儿不该无端污蔑姐姐。”

话音一转,她抬眼看向泫然欲泣的沈云薇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:“妹妹恭喜姐姐得嫁良人,到时定会为姐姐准备一份大礼,不知乔家可为姐姐定下日子?”

沈云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温婉的笑意:“婆母说,下月初三便是好日子。”

“下月初三?”沈夫人蹙眉,“不足半月,这也太赶了。”

沈云薇早备好说辞,垂着眼故作羞怯,抬手轻轻抚过小腹,柔声辩解:“婆母也是顾虑我腹中孩儿,怕日子拖得太久,身子更重反倒容易出事,便想着速速办了婚事,名正言顺最为要紧。”

沈云苒心中冷笑,怕出事?是怕突然生了吧,不过她并不打算拆穿,她倒是想看看沈云薇演这么一出到底想做什么。

沈夫人眸底沉色更浓,面上却不动声色,缓缓颔首:“原来如此,乔夫人倒是心思周全。”

她话音稍顿,话锋陡然一转,“只是婚嫁大礼不可草率,乔家可曾送来纳采聘书、庚帖礼单?我至今半点礼数未见,倒像是稀里糊涂,就要送出一个女儿。”

一句话瞬间问住了沈云薇。

她哪想过这些?乔家跟她的交易就是大婚当日连带着沈云苒一起,到时她只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,便可以带着沈云苒的嫁妆远走高飞,沈云苒的嫁妆足够她锦衣玉食一辈子。

沈云薇脸上的娇羞笑意瞬间僵住,心头猛地一沉,指尖悄然攥紧了衣袖,慌乱转瞬即逝,又强装镇定:“婚期仓促,礼数尚在加急置办,过几日便会尽数送到府中,母亲不必忧心。”

“过几日?”

清冷轻柔的女声骤然响起。

沈云苒缓步上前,目光淡淡扫过沈云薇略显僵硬的面容,语气带着怀疑:“世家大婚,必先换庚帖合八字,定下吉日再行聘礼,如今婚期已定,时日不足半月,乔家连最基础的庚帖都未送来。”

“还是说,乔家根本无心以正妻之礼迎娶姐姐,又或者,他们又在打什么其他主意?”

厅内气氛瞬间凝滞。

沈云薇脸色再度煞白,百口莫辩,只能死死咬着下唇,眼眶飞快泛红,硬生生逼出两行泪水,委屈不已地看向沈夫人:“母亲,女儿也是为着肚子里的孩子和沈家的名声着想,妹妹将我有孕的事传得满大街都是,女儿名声坏了不要紧,可沈家乔家名声都坏了。”

“如今乔家对外说我早已与乔三郎定亲,怀的也是乔三郎的孩子,既最大限度保住了名声,妹妹也得已脱身,乔沈两家还是姻亲,只是婚事仓促些,也不打紧。”

看着她故作可怜的模样,沈夫人心中只剩一片寒凉。

她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既然如此,你便回去好好安胎准备出嫁吧,我会为你另置嫁妆。”

这话落下,沈云薇脸上的委屈神色顿时一滞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满与算计。

另置嫁妆?

普通的嫁妆、府中制式的陪嫁,哪里比得上沈云苒那笔丰厚的私产?

不过也没关系,反正最后都是她的。

想到这,沈云薇沈云薇垂着眼帘,故作羞怯又恳切的模样:“是,一切听母亲安排。”

她不敢再多言半句,草草屈膝告退,转身离去时,眉眼间藏着势在必得的贪婪。

沈云薇走后,沈夫人便拉着沈云苒问道:“你可瞧出她想做什么?”

沈云苒微微一笑:“娘不必担心,他们最多也就能想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,既然他们想唱这出戏,那就把戏演到底。”

“狸猫换太子?她这是要让你上花轿嫁入乔家?她怎么敢?”沈夫人震惊又不敢置信。

沈云苒轻轻安抚的拍拍沈夫人的手道:“沈云薇倒是不必担心,我自会让她自食恶果,倒是娘你,那老太婆可是给你气受了?您近日看起来怎地越发疲惫了?”

沈夫人纠正沈云苒道:“云苒,那是你祖母,可别让外人听你这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
“娘,都什么时候了,您就别提这些了,她又找您茬了?”

沈夫人握着茶杯的手一抖,在自己亲女儿面前,那表面的平静再也掩饰不住,眼眶泛红:“云苒,我这个主母做的真的很失败吗?”

沈云苒蹙眉问道:“娘怎地这样想?”

一旁的秋露忍不住,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:“夫人每日天不亮便要到老太太院里站规矩,等老太太起来后要伺候洗漱,还要伺候早食,一整个上午还要站着一动不动的听老太太训斥,这也就罢了,午膳还得在一旁布菜,可怜夫人早食午食都未用,还要给老太太捏腿垂腿,直到夜里老太太睡了,夫人才有机会喘口气。”

秋露越说越气:“将军在时,还收敛一些,将军不在,做的就更过分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去告诉我?”沈云苒说完又气愤地看向沈夫人,“娘又是不想让我与他们发生冲突,他们都欺负到当家主母头上来了,您还如此忍气吞声?”

沈夫人的声音疲惫又沙哑:“可她毕竟是长辈,我身为儿媳,伺候婆母本就是分内之事,你本就因京中传言名声有损,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再背上更坏的名声?”

沈云苒没办法告诉沈夫人她不在乎名声,可这个世道女子名声比命重要。

沈云苒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掌,柔声宽慰,眼底却寒芒乍现:“娘,交给我来处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