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打不过就加入(1 / 1)

石洞中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沈夜站在石室中央,手中的秋水剑还在往下滴血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感受着丹田中依然充沛的灵力。

这一战虽然动用了不少手段,但他刚突破炼气十层,灵力容量远超同阶,消耗不过三成。

宋小玉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,看见满地的尸体和石壁上纵横交错的剑痕,脸色白了一瞬。

但她很快镇定下来,从藏身处走出来,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,走到沈夜身边。

她的目光在那几具尸体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又看向沈夜,眼神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外,还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刚才沈夜那一手五剑齐发的杀招,威力远超她在官道上见到的那次战斗。

这个人,果然藏了很多底牌。

“他们口袋比脸还干净。”

沈夜蹲在地上,将五个邪修的储物袋一字排开。

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
几十块下品灵石,几张低阶符纸,两瓶劣质丹药,还有几块和那老妪身上一模一样的蛇纹令牌。

他皱了皱眉,将令牌,符纸,丹药和灵石收进自己的储物袋,其余的东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
他站起身,目光落在那中年人身上。

沉默了片刻,然后弯下腰,开始解中年人的黑袍。

宋小玉先是一愣,然后脸腾地红了,猛地转过身去,声音又羞又急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脱死人衣服!”

沈夜没有回答。

他将中年人的黑袍完整地扒下来,抖了抖上面的血迹,然后站起身,将黑袍递到宋小玉面前。

“穿上。”

宋小玉盯着那件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黑袍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垃圾一样。

她往后退了半步,拼命摇头。

“我不穿!这是死人的衣服,还是男人穿过的!谁知道上面沾了多少脏东西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沈夜直接打断。

“想死就别穿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说完,他将黑袍往她怀里一塞,转身继续去扒其余几具尸体的衣袍,手法利落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
每扒下来一件,他就折叠整齐塞进储物袋里。

一遍处理这些,他一遍开口道。

“我们之前躲了一路,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发现!这个人在临死前已经捏碎了一枚传讯符,说明外面的人已经知道这里有情况!我们杀了老妪,又杀了这几个,用不了多久黑煞门就会发现他们的人少了。”

说话间,他将最后一具尸体上的黑袍扒下来往自己身上套好,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与其继续躲,不如换个法子!他们既然觉得我们只是两条漏网之鱼,那我们就穿上他们的衣服,变成他们自己人。”

宋小玉捧着那件黑袍,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

她看着沈夜将那几具尸体拖到石室中央堆在一起,指尖弹出一团深红色的火焰。

烈焰诀的火球落在尸堆上,火焰迅速蔓延开来,将五具尸体吞没在炽热的火光中。

沈夜面无表情地站在火堆前,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将他那双清冷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。

宋小玉看着他的侧脸,脑海中心不由自主的漏掉了一拍,她知道如果不是沈夜,她早就死了。

想到这里,她咬了咬牙,将黑袍抖开。

衣袍大了两号,袍角拖在地上,袖口能塞进她两条胳膊。

她学着沈夜的样子将袖口用布条扎紧,将多余的衣摆塞进腰间,又把那枚蛇纹令牌挂在袍带上。

然后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深色面巾,后利索的将面巾系在脸上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

沈夜已经将中年人的黑袍穿好。

他的身材比那中年人高一些,黑袍穿在身上略微显短,但不仔细看的话问题不大。

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在秘境中缴获的易容符,这东西虽然粗糙,但贴在脸上能略微改变轮廓,配合敛息术将修为压制到和那中年人接近的层次,足以应付一般的盘查。

他转过头,看见宋小玉已经穿好了黑袍蒙好了脸,正站在火堆余烬旁边,双手攥着衣角,眼神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
他微微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的叮嘱道。

“记住,我们是黑煞门的外围弟子!你是我的随从,不要主动开口,不要跟任何人对视。遇到盘查就说奉老大的命令在外面巡视,其余的一概不知!如果有人问起刚才的传讯,就说我们去的有点晚了,对方已经逃走了!”

宋小玉点了点头,暗中捏紧了自己的拳头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洞。

远远的那道血色屏障依然笼罩着整座城池,只是颜色比昨夜淡了几分,表面流转的符文却更加密集了,像无数条暗红色的毒蛇在屏障上游走。

沈夜没有朝密林深处走。

他带着宋小玉沿着来时的路,朝云阳城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
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林间便出现了几道黑袍身影。

沈夜的神识率先捕捉到了对方的动静,但他没有放慢脚步,反而走得更坦然了些。他微微侧身,将宋小玉挡在身后,自己迎着那几个黑袍人走了过去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个袍角绣着两道蛇纹的高瘦邪修从树后转出来,手中提着一柄漆黑的长刀。

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黑袍的修士,修为都在炼气八九层左右。高瘦邪修的目光在沈夜身上扫了一圈,先是落在他袍角那两道蛇纹上,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宋小玉。

宋小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,她低着头,双手藏在袖中,指尖紧紧掐着那枚护身玉符的边缘。

“你们是哪一队的?”

高瘦邪修开口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。

沈夜没有摘下面巾,只是将腰间的蛇纹令牌亮了出来,语气平静而沙哑,和平时判若两人。

“老子是奉老大的命令出来查看昨晚漏掉的那两条鱼的!”

听着沈夜不羁的话语,再看他手中的令牌,这人微微皱眉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毕竟沈夜身上现在穿的是两条纹的衣服,修为也在练气九层,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!

但为了谨慎起见,他还是询问道。

“昨晚那个传讯符是你们发的?”

面对这个询问,沈夜仿着之前那几个人的语气,开口道。

“是!我听说老妖婆追那两条鱼的时候在林子里着了道,就过去看了看,本来以为是什么狠角色能拦住老妖婆,就提前捏碎了传讯符……”

沈夜不动声色地将中年人临死前捏碎传讯符的事编了进去。

“现在老妖婆已经回东城了,留我们在外面扫尾。”

高瘦邪修嗤笑了一声。

“那老东西,活了一百三十年还这么不靠谱!行,既然是自己人,那我们就不多事了!你们继续巡逻,有什么情况立刻传讯!”

说完他挥了挥手,带着身后的三个黑袍人朝密林深处走去,很快便消失在了晨雾中。

宋小玉直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,才敢松开掐着玉符边缘的手指。

她的指尖已经被掐得发白,后背的内衫全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。

而沈夜已经收起了令牌,正朝城门方向继续走去。

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这招反其道而行之,究竟有没有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