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四月让新房子晾了十来天,把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,就让谢师傅送来了家具,一些车车的家具送进村,每个宅子里都有四五个房间摆上了家具,其余房间暂时先空着。
家具什么都准备好了,柳四月就从二叔家真正的搬了出来,独自住着了,她让轻舞去县城把她买的那四个下人接了回来,就安排在自己的宅子里。
她站在院子里,展开双臂,终于有了自由空间。她刚搬过去没几天,柳一月就来,看着一座座崭新的宅子,却没自己的,这些都是她给几个堂妹准备的吗?自己还是高估了在亲妹妹心中的分量,二叔一家永远比娘嫁人重要,堂姐妹永远比姐妹重要。
柳大旺家的门开着,她直接走了进去,小桃看见她,立刻迎了上来,“一月小姐,你来了。”
“嗯,我来找二妹。”
“您找主子什么事?主子正在堂屋和老爷夫人,几位小姐商量事情呢,您在这里稍等,我这就进去禀告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直接进去就行了。”
说着柳一月就要往里走,小桃赶忙拦住她,“一月小姐,您别为难我,先在这里等会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柳一月知道做下人的难处,再说小桃一直照顾她,在这个家里,就她对自己最恭敬,“你去吧,我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多谢小姐体谅!”小桃立刻就往里走。
柳四月今天把家里人都叫到一起,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,“娘,二叔,我以后就独自生活了,大家都要把自己的事情操持起来,二叔有庄子要管,娘要管着整个大家,堂姐堂妹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,每个人都会忙碌起来。
我现在给每人1000两银子,作为大家出去闯的资本,能做成什么样都看你们自己的,你你们想做什么,可以想想,让大家帮你们把把关。
如月如星你们还小,这笔钱就交给娘和二叔保管,你们两个可愿意?”
“嗯,就交给爹娘保管,等我们长大了,也要出去闯的,到时候再问爹娘要。”
柳四月拿出来的都是面额100两一张的银票,冯氏眼睛红红的,“四月,你这是要跟娘家啊,以后就生分了。
你看看,你搬出去住了,现在又给大家银子,这就是分家呀!”
“娘,我说过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,这1000两银子,不管你们干什么,我只给一次,以后都不会给了,哪怕你们什么都不干,也足够你们安安稳稳,吃喝不愁过一辈子。”
她把银票放在每一个人手里,如月如星赶紧就把银票交给冯氏,“娘,你给我们保管好哦。”
“如雪的先放在我这里,等她回来我直接给她,她想法多。
银子都给你们了,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,别把时间都浪费了。”
她又把1000两银票交给冯氏,“娘,二叔,这1000两是给你们的,好好收着。”
“四月,我们不要,我和你二叔都老了,有吃有喝,有房子有地,根本用不上钱。这些钱你自己留着花用。”
“娘,这是我给你和二叔的底气,以后我会按月给你们养老银子,每人每月10两,家里的一切开销以后就靠你们自己支出了,下人的月钱也是我会发的,这个你们不用管。”
“四月,你让娘说什么好呢?”
“娘,你什么都不用说,我们是母女,我忙起来的时候,还要娘帮带孩子呢!”
“我已经习惯了你们在身边,这一分开,心里空落落的,坐卧不宁。”
“离得这么近,就跟住一起没什么差别,就跟串门子一样,或者喊一声都能听到。”
大家正说着,小桃通报,“主子,老爷夫人,一月小姐来了,就在门口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?”
“我问过了,一月小姐没说,她只说是来找主子的。”
“好,把人请进来吧,我倒要看看,她今天来又想干什么?”
冯氏她们赶紧把银票都收起来,一个个都坐在那里,齐齐往门口看去,柳一月进来看到这么多人,有些不自在。
“二叔,二婶,几位堂妹都在呀,我来找二妹有些事情。”
冯氏起身,“四月你们姐妹好好说会话,我们就先出去了。”
“娘,没有什么不能听的。
大姐找我有什么事,尽管说,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柳一月有窘迫,“我,我,我是想来问问,当初你帮我办户籍,用的是宅基地还是田地?”
“这是你自己要来问的,还是你娘让你来问的?”
“是我自己要来问的,不管是宅子还是田地,我都想自己保管。”
“好,我给你。
但你记住,从今天起,不准在踏进村尾一步,到时候穷途末路了,别说我不近人情,不管你的死活,路是你自己选的,你给自己一点退路都不留,我成全你。
轻舞,去我房间把那张地契拿来。”
轻舞飞奔出去,一会拿着一张地契来了,“主子。”
柳四月接过地契,“这里是9亩旱地,都已经种上辣椒了,今天你拿了地契,咱们的姐妹情分也就断了。”
她从椅子上起身,把地契放到柳一月的手里,“我最后再叫你声你一声‘大姐’,保重,多为自己想想。
轻舞,吩咐下去,以后不准柳一月再踏进村尾一步。”
“二妹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
我哪里做错了,我就是想和自己的亲娘待在一起不行吗?你有亲娘不认,把二婶当亲娘,你觉得身为子女,你做的对吗?你让你娘如何自处?
但凡你对娘好上那么一点点,娘都能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,比二婶对你更好。”
柳四月哈哈哈大笑起来,“你说的都对,是我错了,我不该把你从哪狼窝里救回来。
你想对你娘好,我不拦着,你有骨气别拿着我的东西去孝敬你娘呀,拿我的东西算什么,吸我的血尽你的孝道。
那利益交换来的亲情,我不稀罕,赶紧滚吧!我再也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柳四月,这是你欠我的,我从小把你带大,这点东西算什么?
你不想见我,我也不想见你,忤逆不孝,自古天理难容。”
“一月,你说什么呢?这可是你亲妹妹,你怎么能这么咒她。”
“都是你们一家,从中挑拨,让我们姐妹离心,母女失和。
四月,你摸着良心看看,你做的公平吗?你给二叔二婶的都是什么,给几个堂妹的都是什么,庄子铺子,首饰银子,我呢,你给了我什么,一个银簪子,一个金镯子,这些都不及她们的万一。
我在这里住的这些人日子,感觉自己就是个外人,你们才是一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