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以后你有任何事,一个电话(1 / 1)

秦朗点了点头。

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,但也猜到了大概。

体制内的那些弯弯绕绕他见得多了。

能把这种水平的人挤走,那个医院的领导脑子多半有坑。

“林大夫,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嫌我脸皮厚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以后你有任何事,一个电话。”

“不管是公事私事,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。”

“你打这个号码就行。”

秦朗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。

林长生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
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秦朗】

下面印着手机号码。

“行,我收着。”

林长生把名片放进了抽屉里。

秦朗笑了起来。

“那我就不打扰您了,改天再来看您。”

“嗯,慢走。”

秦朗站起来朝门口走去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回过头来。

“林大夫。”

“嗯?”

“那天晚上我其实醒了一小会儿。”

“就在缝合快结束的时候。”

“我看到您站在那儿,手特别稳。”

“当时我就觉得,这回死不了了。”

说完他笑着摆了摆手,大步走了出去。

韩笑在门口跟他擦肩而过。

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师父脸上有一丝很淡的笑意。

“师父,他人还挺不错的。”

“嗯,性格直,是个好同志。”

韩笑把下一个患者的病历递了过来。

上午的门诊继续进行。

……

同一天的下午。

县医院院长办公室里。

李慎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宋培德助手发来的行程安排。

下周三。

省第二人民医院普外科宋培德教授。

将以学术考察的名义前往永宁县。

第一站是县人民医院。

第二站是清溪镇中心卫生院。

李慎把行程看了两遍。

然后关了电脑。

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。

要不要提前通知林长生?

想了想,还是不了。

通知了反而显得刻意。

以林长生的性格,你跟他说省级专家要来考察他。

他八成回你一句“来就来呗”。

然后该干嘛干嘛。

还不如到时候直接带过去。

让宋培德自己看,自己判断。

李慎拿起手机。

翻到了之前宋培德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
他又看了一遍。

“这个缝合的人在哪里?我想亲自见见。”

省级普外科权威。

亲口要求见一个乡镇卫生院的中医。

这事要是传出去,不知道多少人的下巴要掉在地上。

……

接下来几天,卫生院的日常井然有序。

门诊量依然很高。

清溪镇的名气在县内已经打响了。

不少县城的患者也愿意跑过来找林长生看病。

特别是骨伤、风湿、疑难杂症这几类。

林长生的口碑太硬了。

治一个好一个。

没有扯皮,没有反复。

来了之后搭脉、开方、施针。

该吃药吃药,该复诊复诊。

简单,直接,有效。

韩笑这段时间进步很大。

林长生已经开始让她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病号了。

比如普通的感冒发热。

比如轻微的腰腿酸痛。

韩笑每次处理完,林长生都会过一遍。

看她的处方有没有问题。

刚开始的时候偶尔会被挑出一两个用药不当的地方。

最近一周已经基本没有大问题了。

小问题还是有的。

比如药量的微调。

比如某味药先煎还是后下的顺序。

这些细节层面的东西需要大量的实践才能掌握。

“师父,这个方子里的葛根我用了十五克,您觉得多了吗?”

“不多,但也可以少一点。”

“病人的底子偏虚,葛根性凉升散。”

“用十克就够了。”

“再加三克炙甘草中和一下。”

韩笑赶紧在处方上改。

“我明白了,以后遇到虚人用凉药要减量。”

“不是减量这么简单。”

林长生放下保温杯。

“是要看整体。”

“虚在哪里,凉在哪里,两个方向的力度怎么配比。”

“不能光记规则。”

“要把每一个病人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去看。”

韩笑认真地点头。

随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好长一段。

林长生瞟了一眼。

没说什么。

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这个徒弟收对了。

……

夜里,林长生回到家。

喂了追风。

然后进入药园。

灵泉的水面平静清澈。

他端起一瓢灵泉水慢慢喝了下去。

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。

每一条经络都被微微地润泽了。

他在灵泉边坐下,开始修习吐纳术。

深吸,缓呼。

内气在丹田中慢慢地转动。

一个周天,两个周天,三个周天。

大约四十分钟之后,他收了功。

【吐纳术·小成(29/100)】

进度比前几天又快了一点。

稳步推进,不急不躁。

他退出药园。

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。

窗外的夜色很静。

追风蹲在窗台上,脑袋缩在翅膀里已经睡着了。

林长生闭上眼。

脑子里闪过了今天的几件事。

顾鹤年走了二十步。

秦朗康复出院来道谢。

韩笑独立开方越来越像样了。

日常门诊稳定运转。

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。

他翻了个身。

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……

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天。

这天傍晚,李慎在办公室里拿起手机。

屏幕上是宋培德的号码。
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
“宋教授,我是永宁县医院的李慎。”

“嗯,什么事?”

宋培德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疲惫。

估计刚下手术台。

“就是上次跟您说的那个事,清溪镇的那位林大夫。”

“我想提前跟您确认一下周三的行程。”

“行程没变,上午到你们县医院看看,下午去镇上。”

“好的,那我这边提前安排一下接待。”

“不用搞那些虚的。”

宋培德的语气很直接。

“我就想看看那个缝合做得这么漂亮的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……”

宋培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
不是质疑。

也不是嘲讽。

是一种真正的困惑。

干了三十多年外科的人。

见过太多天才,也见过太多庸才。

他太清楚那种缝合水平意味着什么。

那不是看几本书、练几年就能达到的。

那需要极其精准的手感、对组织层次的透彻理解。

以及在高压环境下依然稳如磐石的心理素质。

“我得看看是不是搞错了。”

这是宋培德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李慎放下手机。

他靠在椅背上。

“没搞错,宋教授。”

他小声自言自语。

“等您见到那个人,您就知道了。”

“那个人比您想象的还要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