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省级普外科权威,成了旁听生?(1 / 1)

韩笑的眼睛瞪大了一圈。

她刚才看到了那张名片上的内容。

省第二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。

这是什么级别的人物?

省级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。

在整个省的普外科领域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。

这样的人,被师父一句话打发到角落里喝茶等着。

而他居然真的就坐过去了。

没有半点不满。

没有一句抱怨。

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林长生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搭脉。

韩笑咽了口唾沫。

她回过神来,赶紧叫了下一个号。

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走了进来。

“林大夫,我家宝宝最近老是不爱吃饭,瘦了好多。”

林长生的注意力瞬间从宋培德身上收了回来。

他看了一眼孩子。

两岁左右,面色萎黄,头发稀少。

“把孩子抱过来,我看看。”

年轻妈妈把孩子递了过来。

林长生一只手托住孩子的手臂,另一只手的食指搭在了孩子的手腕上。

小儿脉象细弱,但还算平稳。

他翻了翻孩子的眼睑。

看了一下舌苔。

又轻轻按了按孩子的肚子。

孩子被按到一个位置的时候扭了一下身子。

“脾虚积滞。”

林长生收回手,开始在处方笺上写。

“孩子脾胃功能弱,消化不了的东西堆在里面了。”

“吃不下新的,旧的又排不出去,就形成了恶性循环。”

“平时是不是经常给他吃零食?”

年轻妈妈脸上一红。

“就,偶尔……他爷爷奶奶总给他塞。”

“偶尔?”

林长生看了她一眼。

年轻妈妈立刻改口。

“好吧,挺频繁的。”

“零食先停了,尤其是饼干和膨化食品。”

“回去之后先按这个方子吃三天。”

“三天之后带过来复诊。”

他把方子递了过去。

年轻妈妈接过方子,连声道谢,抱着孩子出去了。

宋培德坐在角落里。
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林长生身上。

从诊断的速度到开方的流畅度。

从病人进门到病人出门,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。

但每一步都没有敷衍。

该问的问到了,该看的看到了,该交代的交代了。

高效、精准、干净。

没有一句废话,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
下一个病人又进来了。
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捂着肚子,一脸苦相。

“林大夫,我肚子疼了三天了,吃消炎药不管事。”

“哪个位置?”

“这里。”

老头指了指右下腹。

林长生走过去,手指按在了麦氏点的位置。

老头嗷的一声叫了出来。

“疼?”

“疼疼疼!”

林长生松开手。

“阑尾有炎症了。”

“现在还不算严重,但你得去县医院做个检查,确认一下有没有化脓。”

他把老头叫到诊桌前搭了个脉。

沉了几秒。

“没化脓,现在还是单纯性的。”

“我给你开个方子先控制一下炎症,但这个东西你得重视。”

“如果反复发作,还是建议去县医院做个微创手术切掉。”

“中药能管一时,管不了一世。”

老头听到不用马上开刀,松了一口气。

“行行行,我先吃药,听您的。”

林长生低头写方子。

旁边的韩笑探过头来看了一眼,然后小声问了一句。

“师父,您刚才一搭脉就知道没化脓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脉象能看出来?”

“脉不数不洪,虽然有弦紧之象,但热毒没有入里。”

“如果化脓了,脉象会更急更滑,那就不是开方子的事了。”

韩笑赶紧低头,记在了笔记本上。

宋培德坐在角落里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。

他虽然是西医出身,但林长生刚才的逻辑他是听懂了的。

通过脉象来判断阑尾炎有没有化脓。

这在西医的体系里是不可能的事。

必须要靠血常规加CT才能判断。

但林长生搭了几秒钟的脉就给出了结论。

而且他的结论和建议完全合理。

不激进,不保守。

给中药控制炎症,同时提醒患者如果反复发作要手术切除。

这种中西并重的思路,宋培德是认可的。

……

上午的号一个接一个地看。

宋培德就坐在那个角落里。

一杯茶,一张椅子。

省级普外科权威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当了一上午的旁听生。

他数了一下,林长生一上午看了大概十八个病人。

每个病人的诊断都快准稳。

没有一个需要返工的。

没有一个是含糊过去的。

中间有几个稍微复杂一点的病例,他也观察得很仔细。

比如一个中年女性的慢性盆腔炎。

林长生搭脉之后不仅说出了病灶的位置,还提到了她的月经周期不规律和长期腰酸的关联性。

一套组合拳下来,从诊断到开方一气呵成。

宋培德的茶喝了三杯。

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转着圈。

他的心里在翻涌。

这个人的诊断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中医的认知。

这不是什么玄学。

这是真正的本事。

看完了第十八个病人之后,韩笑正要叫下一个号。

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很急促。

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

“快!快点!”

韩笑呼地站了起来。

林长生也抬起了头。

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
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,一左一右地架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冲了进来。

中间那个男生的右小腿上扎着一根钢管。

不是完全贯穿的那种。

是斜着插进去的。

钢管大约有食指粗细,露在外面的部分大概十几厘米长。

整条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
小腿的布料上还绑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布条。

布条被血浸透了,正在往下滴。

三个人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。

中间受伤的那个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林大夫!”

左边那个少年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
“我们在学校后面打球,篮球架子上的铁管断了掉下来砸到他腿上了!”

“我们不敢拔,先绑上就跑过来了!”

林长生已经站起来了。

他走到那三个少年面前,目光直接落在了受伤的右小腿上。

韩笑也跟了过来。

“师父!”

“去准备处置台,铺无菌巾,把银针和缝合包都拿过来。”

韩笑转身就跑。

这种事情她现在已经不慌了。

跟师父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急诊,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强了好几个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