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梦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(1 / 1)

最后,苏宁宁今天还是没有下山,她直接把心法默写好,拿给了顾家主。

顾家主接过心法,直接一个老泪纵横,一把抱住了苏宁宁的腿,开始痛哭流涕。

苏宁宁:。。。。。

顾齐云有些尴尬地解释,

“我爸的压力真的太大了,苏姐你,多担待点。”

苏宁宁面无表情的站着没动,顾家主抱着苏宁宁的腿足足哭了半个小时,哭得苏宁宁快要忍不住了,终于平复下来了。

顾家主肿着一双金鱼眼起身,和苏宁宁道谢。

夜里山里安静下来,院子里晚风凉凉的。

苏宁宁给苏星白打了个电话。

电话接通,她就噼里啪啦把今天的事全都跟他说了。

包括顾家百年心法残缺、先祖当年练错功法、一代代被拖累得越来越弱的事,还有她今天主动把心法传给顾家的经过。

说完正事,她还特意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,有点小得意。

“我给他们的是初级心法啦。”

“真正厉害的那套高阶心法,我可没往外说。就只有我和你知道。”

电话那头的苏星白低低笑了一声,

“我老婆真聪明,还知道藏拙,给自己留底牌。”

苏宁宁挺挺胸,

“当然啦,我又不是傻的。真正的好东西,本来就只能给最亲近的人嘛,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?”

苏星白应声,笑意更明显了:“对,老婆说得没错。”

聊完心法的事,苏宁宁又开开心心跟他分享起今天的事。

“我今天摘了好多果子,超级甜。”

“明天我和苏渊一起下山,给你寄一大份过去。”

她想了想,又叮嘱道,

“你收到之后,记得分一点给张天宇他们。

还有季清媛那边也送一份。

毕竟她之前一直当我专属啦啦队队长,可不能亏待了人家。”

苏星白那边微微顿了一下,还是轻声应下。

“知道了。我会一个个给你送到,不让任何人落下。”

苏宁宁弯着眼笑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苏宁宁跟苏星白打完电话,就准备回房睡觉。

路过苏渊房间的时候,她推门一看,里面竟然没人。

苏宁宁有点疑惑,但也没放在心上。

苏渊虽然脑子像小孩,可人是实打实的成年人,修为极高。

整个顾家,就没人能打得过他,八成是又去哪里玩了,困了就会回来。

苏宁宁转头就回了自己屋子睡觉。

苏渊有些不开心,刚才妈妈要和爸爸打电话,让他自己回去睡觉,

苏渊没有听话,直接就在顾家到处乱晃。

他经过一个院子的时候,发现里面有一棵大果树,树上的果子又大又红,

他开心得不行,直接爬上去摘了不少,打算第二天给苏宁宁吃。

他跳下树,一转身就看见了树下坐着那个坐轮椅的男人。

顾齐峰定定地看着他片刻,

“厉宸渊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苏渊脑子里有点模糊的熟悉感,

他一脸茫然地看着顾齐峰,

“叔叔,你是在喊我吗?”

这一声叔叔,直接把顾齐峰气笑了,一直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
“叔叔?”

“厉宸渊,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
苏渊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茫然地反问,

“厉宸渊……是在说我吗?”

顾齐峰盯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,

“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这消失的六年,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?”

他看着眼前的男人,他有太多的话想问了,

“还记得吗?当年我们约好,要堂堂正正打一场分个高下。”

“结果呢?现在我变成了残废,你变成了个傻子,两个曾经的天之骄子,

都落得这般下场,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
苏渊听得似懂非懂,唯独牢牢抓住了“傻子”这个词。

他当场就大声反驳,

“我才不傻!苏渊不是傻子!妈妈说我很聪明的!”

“你是残废,但我不是傻子!”

顾齐峰愣了愣,突然疲惫地闭了闭眼,冷冷吐出两个字,

“闭嘴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苏渊下意识就不敢再吭声了。

紧接着顾齐峰语气冷淡道,

“滚吧。”

苏渊还有点不服气,鼓了鼓脸颊想要发火,可是看着眼前人这双清冷的眼神,火突然就散了。

他撇了撇嘴,抱着果子转身跑了。

顾齐峰坐在轮椅上,望着苏渊离去的背影,久久回不过神。

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盖着薄毯的双腿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
当年顾家核心心法残缺,家族一天比一天衰败,岌岌可危。

族里商议之后,决定把嫡长子顾齐峰,送去实力不错的厉家修行。

当时的厉家表面还是处于中立的,其实背后早就已经投靠了狄家,只是他们不知道。

他们为了换到这个名额,顾家被迫割让了大片地盘与资源,付出了极大的代价。

也有这个原因,顾家才会衰败的如此厉害。

而他因为从小被送去厉家,所以他年少时是和厉宸渊一同修行长大的,

两人同吃同住,一起练武,两人既是最好的朋友,也是互不相让的竞争对手。

六年前,风波骤起。

厉家嫡长子厉慕川突然叛逃,带走了大批厉家精锐势力,同一段时间里,

厉宸渊也离奇失踪,从此杳无音信。

而顾齐峰,在那场大乱之前就身受重伤,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
所以对于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,他其实并不知情,

其实在厉宸渊失踪前,曾来找过他,

只是他,没有见他。

这也是他这六年里最后悔的事。

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,两人再次重逢,昔日耀眼的厉宸渊,竟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
之前他从父亲口中得知,苏宁宁打算把厉宸渊送回厉家。

他打算找个时间告诉苏宁宁一些事,希望她能够改变主意,

在他看来,能晚一天回到那个冷血自私的家,

对厉宸渊来说,就是多一天开心的日子。

第二天一早,苏宁宁收拾好要寄的东西,就要带着苏渊一起下山去寄快递。
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渊,发现这人今天蔫蔫的,整个人都有点萎靡不振。

苏宁宁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,笑着打趣,

“怎么了?昨天玩到太晚,疯过头了,没睡好?

要不你留在山上休息,我自己下山就行?”

苏渊一听,立刻使劲摇起脑袋,

“不要不要,我要下山,我要跟妈妈一起去。”

他其实昨晚回来之后,倒头就睡着了,只是夜里做了一连串奇奇怪怪的梦。

他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一起切磋比武,

两人绕着大山疯狂追逐比拼,还闪过一些混乱的场面,

最后定格在自己受伤,那个男人蹲在旁边给他包扎伤口的画面。

可任凭他怎么使劲回想,都想不起来梦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