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这谁还能睡得着啊!(1 / 1)

众目睽睽之下,刘安走上讲台。

依葫芦画瓢,在江浸月画的草图旁边,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猪场。

他指着自己画的猪场:“浸月画的猪场,就按照她的法子盖。

咱们在旁边盖个一样的猪场,地上夯实,砌青砖,围墙就去河边捡石头,用泥浆掺稻草、糯米浆砌。

咱们在这儿养小猪崽,等猪崽子长大了,就赶到青砖砌的猪场养。

咱们村还能多一笔进项。”

“至于养猪吃的猪草,潲水,咱们村那么多人,忙完地里的活,再去割猪草不成问题。

再说了,北境地多草肥,田埂上都长满了猪草,咱们真不用愁没草喂猪。”

北境的人爱种白菜,菜帮子满地都是,虽说都不是很好,用来喂猪足够了。

陆阿爷:“王家父子用糠充当救济粮,咱们可以用糠喂鸡喂猪。

等粮食种出来,糠就不愁用了。”

戚治听完刘安的话,抬头望着黑板许久。

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里装的东西,难不成真是猪脑子?

为啥他就没想到!

刘安走下讲台,看到戚治站在原地,好似在生气。

他开始反思自己方才是否出言不逊。

好像还真有点。

他不该怪戚治,不聪明也不是罪过。

刘安走到他跟前:“戚治,我方才说话冲了点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闻言,戚治才反应过来,刘安是在跟他道歉?

“哦哦,我……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
两个大男人道歉来,道歉去,怪让人尴尬的。

戚治说罢,就找了一张板凳坐下,不去看刘安了。

大会开完,刘安领了不少活。

要去村里买几只母鸡,还有去收鸡蛋。

乡下的猪崽子多,价格也便宜些,刘安得挨家挨户去问。

江浸月还让刘安帮忙收赤豆。

杂货铺的赤豆太贵,在乡下能多收一点是一点。

可以降低成本。

众人散去,江池把开会记录,交给江显宗。

“大堂伯,你看这样行吗?”

江显宗接过来看了一会儿,眼睛倏然亮了亮。

这根本不能用行来形容。

简直太棒了。

他都不知道,竟然还有人能把别人说的话,一口气全部记录下来,不出错。

这脑子不考功名,实在是浪费。

江显宗:“江池,我给你的书都看了吗?”

话题转变太快,江池愣了一瞬,道:“还没。”

他一天都跟在江浸月身后转,夜里还要去补习功课,太忙了。

江显宗:“你不能偷懒,抓紧时间看,过段时日我要考考你。”

望着江显宗走远的背影,江池挠了挠脑袋。

“我回去就把那本书背下来。”

江浸月现在处于创业阶段,常常要往淮阳县跑。

让她一个人进城,他才不放心。

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刘安还在问江浸月一些关于猪场的细节。

陆阿爷打算让他盯着猪场的建造。

江显寿和小龙小虎,也在一旁听着。

江显寿是泥瓦匠,村里盖新房的时候,肯定少不了他。

小龙小虎跟着他,也学了一些手艺,当个小工不成问题,比起村里其他人,不知道好多少。

江浸月道:“猪场最大的问题就是污染,若是处理不好,咱们喝水都成问题。”

这个时代没有防水漆,也没有水泥。

更没有排水管道,可操控的东西不多。

江显寿道:“浸月,你说的排水管,是不是在上面冲水,下面就能流出去?”

猪粪肯定是要挑走,流出去的是粪水。

江浸月点头:“没错。”

“我能做,”江显寿认真道:“我做过。”

江浸月和刘安望向他。

“大伯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
江显寿指着猪场道:“这里可以埋下陶管,想要多大的都可以找人烧。

我给大户人家做过这样的茅房,用起来可干净了。

跟浸月说的一模一样,水一冲什么脏东西都没了。”

江浸月没想到大伯见过的世面还真不少。

江显寿:“浸月,你是不是在顾府见过?像顾老夫人那种大户人家,估计有好多这样的茅房。”

既然他都这么猜了,江浸月也就没解释。

家里还有个沈砚舟,免得说多错多。

几人越商量越起劲儿,恨不得聊到天亮。

江池:“大伯,我爹喊我们回家睡觉了。”

喊个屁。

村里要养鸡,他爹忙着编鸡笼呢。

他是看江浸月眼皮都快撑不起来了。

江显寿:“哦,对对对,时辰也不早了,你们早点回去睡觉,我跟刘安再商量一下。”

姐弟俩一前一后走出食堂。

江池走了几步,就蹲了下来。

“上来。”

江浸月愣了一瞬,她都困迷糊了。

后背迟迟没有动静,江池又喊了一声:“上来,我背你回去。”

江浸月听明白了,上前几步趴在他的后背,脑袋枕在他的肩头。

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
江老爹从工作室出来,刚把门锁上就看到小儿子背着闺女回家。

曾经在襁褓里的双生子,也渐渐长大,可以独当一面了。

江老爹不争气的抹了抹脸,他打算今晚跟媳妇儿说一说。

深夜。

江老爹抱着牌位,一屁股坐在老位置。

他不是爱哭鬼,也不是每次跟媳妇儿说话都哭,那都是情不自禁没办法的事。

“媳妇儿,涛儿过几日就要去神弓营了。

你保佑他平平安安,等他回来我就给他寻一门亲事,娶妻生子。

咱家月儿也长大了,我打算再留她两年,我舍不得她那么早嫁人。

娘说月儿长大了,你走得早,我这个当爹的要有点样子,得提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。

我这两日好好想了想,陆广家的小胖知根知底,小胖跟咱家月儿年纪差不多,跟江池还是一起长大的哥们儿。

陆广夫妇和陆叔的为人,我不操心,亏待不了咱家闺女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

沈砚舟躺在炕上,他的听力已经恢复了。

窗外的声音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今晚是四平守夜。

他躺在贵妃椅上,听到江老爹把话说到一半,恨不得冲出去让他把话说清楚。

四平听到沈砚舟的呼吸声,就知道没睡。

江老爹在窗外说话,还只说一半。

这谁还能睡得着啊!

正当四平纠结的时候,窗外传来清亮的声音。

“爹,你怎么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