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传奇钓鱼王(1 / 1)

许汐收下了名片,随手塞进口袋,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。
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修仙。

并不想掺和人类的生意。

况且,她一株海带,跟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签合同,这像话吗?

传出去她在海底还怎么混?!

许汐趁没人注意,悄悄地溜出医院,纵身跳入附近的一处小池潭。

小潭不大,有绿藻浮萍,水体有些浑浊,但好歹是活水。

只要沿着活水走,大海的孩子总能回家。

“扑通!”

水花四溅,惊起池边草丛里一对正在约会的青蛙:“咕呱?!”

许汐本想一个猛子扎下去,顺流归海,却猛地呛了一大口水。

“咕噜咕噜咕噜~”

许汐是大海的孩子,在水里一向游刃有余。

可这会儿,她就像一只掉进火锅里的虾,每一寸皮肤像是被滚水烫过,又痛又难受。

不好不好!

这难道是个温泉?!

就在她疯狂扑腾的时候,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捏住她的后颈皮,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从水里提起来。

“哎哟小姑娘!”

钓鱼大爷一脸惊恐:“这可是景观池,禁止游泳!”

许汐松了口气:“噢,不是温泉,差点吓死我了。”

她被拎上岸,浑身湿透,瘫坐在岸边青石上,眼神呆滞,灵魂出窍后才猛地回神:

“不对,我不会游泳了?!”

这也太荒谬了!

许汐可是修炼百年的深海老海带啊!

当年,三千里海底她来回横着游,十万虾兵蟹将她亲自带队拉练,连小鲨鱼都找她学过自由泳。

如今,海带不会游泳了?

这传出去还怎么在海鲜界混?

又听得“扑通”一声。

不信邪的许汐再一次跳入水里。

钓鱼大爷吓得都快中风了:“倒霉孩子,你疯了不成?”

许汐一入水就被呛得翻白眼,还硬生生把大爷刚甩下的鱼线缠成死结。

大爷本就岌岌可危的血压直接爆表,哪还顾得上去捞她。

眼看着许汐快要沉底,小池忽然有一圈圈涟漪荡开。

下一秒,水底的游鱼争先恐后地朝她涌过来。

锦鲤、鲫鱼、小泥鳅,连池底常年趴窝的老乌龟都探出头来,齐刷刷地朝许汐的方向集结。

“仙人仙人,我来救你!”

“快!摆尾阵型,拱——!”

“左翼的鲫鱼别划水,右翼的锦鲤跟上!泥鳅组负责解开鱼线!”

“撑住啊仙人!海鲜界不能没有你!”

一时间,小池鳞光闪闪,小鱼们默契地用背鳍将她拱上岸。

大爷目瞪口呆,随即拍腿大喊:“哎哟!你会聚鱼术?!”

钓鱼佬狂喜!

他也顾不得救人,连忙换上竿,一钩下去就是一条鲫鱼,再一钩又是一条鲈鱼!

大爷低头换饵的功夫,一条东星斑“啪”地摔到他脚边。

抬头再看,水面哗啦破开,小鲨鱼正龇牙咧嘴地破浪而来。

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……

大爷十分钟连钓八条,鱼篓都快装不下了,只能暂时养在保温杯里。

钓鱼大爷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,血压瞬间恢复正常,甚至觉得这姑娘是来报恩的。

在海鲜救援队的全力护送下,许汐狼狈上岸。

回头一看,大爷正喜滋滋地发朋友圈,炫耀今日的钓鱼成果:

【唉,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钓上了一条大白鲨?(图片)】

许汐吐出一口水,脸色惨白:“大爷,我……我快呛死了,你倒是钓爽了?”

大爷笑得合不拢嘴:“小姑娘,你以身打窝的本事真厉害啊,这鱼我分你一半,明天还来打窝啊,我给你带点姜汤!”

大爷心满意足地收拾了鱼,喜滋滋地开着他心爱的小摩托,载着生无可恋的许汐,在下班晚高峰时间绕城三圈后,才将她送到许宅门口。

临走时,大爷还给她提了两条刀疤大鲤鱼,笑得满脸褶子都在发光:“小姑娘,拿回去炖汤补补,明天一定来打窝啊,不见不散!”

许汐将近傍晚才回到许家。

门还没推开,就听见客厅飘来许宝珠哭哭啼啼的声音。

“姐姐刚回来,我不想让爸妈为难,就让她住我的房间吧。”

许宝珠悲伤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。

她叠一件,叹一口气,行李箱旁还放着一只毛绒兔子,被她按了按肚子,发出凄婉的一声:“叽”。

“姐姐从小就在渔村受苦,我是该让让她的,我搬去一楼的保姆房吧。”

老父亲许怀山严厉地制止她:“宝珠别闹!你住保姆房,那王妈住哪里?她一把年纪了,难道还要去花园睡帐篷露营吗?”

王妈吓得脸色惨白。

许宝珠不安地试探道:“那……是让我去露营吗?”

闻女士疲惫地陷在沙发里,指尖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
今天鉴定中心那场闹剧折腾得闻女士心力交瘁,连说话声都带着沙哑:

“好了,别闹了,西边还有客房,宝珠,你就先住那儿吧。”

许宝珠低声啜泣:“我都听妈妈的…..”

许母看着她委屈求全的模样,心底涌起一丝暖意。

这场风波让整个许家摇摇欲坠,也让闻女士心力交瘁。

而此刻,只有宝珠还在默默退让,体谅大人,让闻女士在鸡飞狗跳中抓到了一根稻草。

闻女士拉过她的手,十分欣慰:

“宝珠长大了,知道为家里分忧了。”

“妈妈没白疼你。”

许宝珠靠在闻女士的肩头,嘴角悄悄翘了起来。

老父亲许怀山站在落地窗前,指间夹着香蕉,眉头微蹙:“宝珠也不一定要换房间嘛。我看西边的客房也宽敞,要不先让汐汐住那儿?都是女儿,不必非要挪来挪去。”

许宝珠摇头轻叹:“姐姐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,我却住得好好的,心里怎么过得去?”

竹马陈云舟在一旁打抱不平:“宝珠,你就是太善良了,才会被人欺负。”

他愤愤不平:“许汐真是个搅家精,哪有人一回来就抢妹妹房间的道理?”

许宝珠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

陈云舟一直在拱火:“许汐才回来一天,你们家就闹得鸡飞狗跳的,连景川哥都把自己关在房里,晚饭都不肯吃。好好一个家,怎么就成了这样?”

闻女士抬头看看许景川紧闭的房门,嘴唇翕动了一下,终究没说话。

许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大厅的水晶吊灯垂下细碎光点,映得客厅如罩薄纱,可这满屋的温馨,却像一层纸糊的灯笼,风一吹,就要露出里头的黑影来。

许宝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又很快被泪水盖住。

“云舟哥哥别说了,是我霸占了姐姐二十多年的人生,我没脸再闹下去。”

闻女士心疼地拥她入怀:“唉,汐汐怎么就不如你懂事呢?”

“咳咳……”

许汐倚在门框上看了半日的戏,才悠悠开口:

“不用折腾了,我住楼梯底下的杂物间就行。”

“反正,也没人指望我真能留下。

客厅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