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:血泉抵穿心,枭首还不死?(1 / 1)

他脚下血气一蹬,整个人从塌墙处穿过,斩天刀意凝在残刀上,刀锋从周敬山两只反折的手中间穿过去,直接贯入心口。

噗的一声,刀尖从背后透出,带出一点暗红血珠。

方休贴着周敬山的脸,伸出小拇指晃了晃。

“搞不死你,我是这个。”

村民脚下的骨圈松开不少,哭声里掺进喘气声。

赵虎刚要松口气,却看见周敬山低头看了看胸口刀锋,脸上重新爬出笑。

“教你个乖。”

方休手腕发力,刀意准备把他心脏绞碎。

周敬山体内骨骼反向生长,几十根白骨刺从胸腹和背脊冲出,其中一根直接贯穿方休胸口,从心脏位置透出来。

血顺着骨刺滴到地上。

孙猴子脸色变了。

“方哥。”

石头提斧要冲,赵虎一把拦住,自己却也迈出了脚。

周敬山抓住方休持刀的手腕,嘴贴近他耳边。

“小子,不是所有行官命门都在心脏。”

方休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根骨刺,又看了眼周敬山。

“那谁告诉你,捅了心脏就一定会死人?”

周敬山的笑停在脸上。

骨刺上的血没有往下流,反倒顺着刺身往回爬,一点点回到方休胸口。

不死血泉在腑庙里翻涌,血泉之水冲过心脉,被骨刺搅碎的血肉重新合拢,心脏被刺穿的位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合,血红纹路绕住骨刺,开始吞吃里面的骨力。

方休往前压了一步。

骨刺从他背后透得更长,可周敬山的脸却变了。

“你这神通,怎么可能撑得住穿心?”

方休咳出一口血,血落在周敬山脸上,随即又倒卷回自己嘴角。

“你猜。”

他握着刀柄继续往前推,周敬山胸口被斩天刀意切得更深,骨刺想抽回,却被不死血泉和喰宴一块咬住。

周敬山低吼,脚下剩余骨田全部起伏,白骨往他体内灌去,想把方休震开。

方休另一只手抓住穿心骨刺,五指收紧,喰宴发力,骨刺从中段被咬碎般塌陷。

“你偷来的骨头,味道不行。”

周敬山眼底终于翻出惧意。

他松开方休手腕,身躯往后折,心口避开刀锋,脖颈却暴露在方休面前。

方休要的就是这个。

残刀上的刀意在掌中凝出白亮锋芒,横斩。

周敬山的头颅离开脖子,飞过祠堂门槛,滚到一张空人皮旁边。

那颗头的嘴还在动,眼睛里写满震惊和不甘,像有什么话没来得及吐出来。

村民脚下的骨圈一齐散掉,白骨落地成灰。

周敬山的无头尸身站在原地,胸口还插着方休的刀,几步之后才倒下。

孙猴子腿一软,坐在地上,指着方休胸口那个还没完全合拢的洞。

“方哥,你这心脏是摆设啊?”

方休拔出剩下半截骨刺,血线倒流,伤口在众人眼皮底下封上。

“摆设也比你脑子有用。”

赵虎走过来,眼睛还落在周敬山头颅上。

“他说的最后一句像是焚尸。”

方休蹲下身,看向那颗还在动唇的头。

“焚尸?”

头颅眼珠朝上转,嘴唇开合得越来越急,却再也没有声音。

方休伸手要按住他的脑袋,想从残息里榨点东西。

就在这个时候,祠堂断梁上落下一道黑影。

黑影抬手一点,指尖火星飘下,落在周敬山尸身和头颅上。

青白火焰贴着地面烧过去,周敬山的头颅和尸身连点焦味都没留下,连腑庙残息都被烧得干干净净,只余一股庙里香灰混着骨灰的冷香。

赵虎提刀挡在方休侧前,脸色难看到发青。

“灭神火。”

孙猴子从地上爬起来。

“啥火?”

“专烧行官腑庙的东西,腑神残息也留不住。”

赵虎盯着断梁上的黑影。

“这东西镇魔司库房都没几份。”

黑影披着一件宽大黑袍,袍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藏在兜帽里,只露出一点干瘦下巴。

“镇魔司小旗?”

那声音沙哑,像喉咙里塞过砂。

“那位大人的肉田,你也敢碰。”

方休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灰,刚到手的行官残息没了,脸上的笑也没了。

“你把我的功勋烧了。”

黑影抬手,掌心里又亮起一点青白火苗。

“留你不得。”

刀光比他的火更快。

方休抬手斩出斩天刀意,白亮锋芒掠过断梁,黑影从肩到腰被切开,却没有血流出来,破开的黑袍里空空荡荡,只剩一张黄纸人被刀意斩成两半。

孙猴子骂道。

“草,空袍。”

纸人碎开,黑影的声音从祠堂外更远处传来。

“方休,白骨村只是开始,你若继续查,镇魔司也护不住你。”

方休伸手抓住空中残留的青白火气,喰宴张开,那点灭神火被他一口吞下。

舌尖传来灼痛,火气顺着喉咙往下烧,不死血泉立刻扑上去压住,喰宴则把其中那股香火混骨灰的味道牢牢记住。

孙猴子看得眼皮乱跳。

“方哥,你连火都吃?”

方休吐出一缕青烟,声音带着被烫过的哑。

“跑?”

他看向黑影声音消失的方向。

“下次见面,老子连你骨灰都嚼了。”

赵虎刚要开口,脚下地面忽然往下一沉。

村中所有空棺同时翻起,棺板炸得到处都是,那些失骨人皮像破布一样飞上天,祠堂里的牌位也被地下冲出的骨气掀开,木片和骨粉洒满夜空。

石头把几个村民拎到身后。

“地下还有东西。”

赵虎怒骂。

“周敬山只是看田的。”

方休看向白骨村中央。

那里地面塌出一个巨坑,坑底先伸出一只由无数手骨拼成的爪子,随后是肋骨堆成的胸腔,脊背上插着密密麻麻的断刀和旧腰牌,每一块腰牌都被骨刺穿透。

一头白骨妖魔从地下爬出,身高越过祠堂残墙,颅骨由几十张人脸骨拼成,空洞眼眶里燃着惨白火光。

它脊背中央,插着一枚完整的镇魔司旧腰牌。

赵虎看清那腰牌编号,手里的刀柄被他攥出响声。

“第九小队。”

孙猴子嗓子发干。

“十年前那队人,全在这儿?”

白骨妖魔张口咆哮,声音从上百块颅骨里一同传出,整座村子的泥地被震出裂缝,村民们被妖气压得趴在地上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
赵虎挡在最前,身上气血被压得晃动。

“方休,血榜写的是失踪案,这玩意儿已经超了。”

石头扛着巨斧,双臂肌肉绷起。

“俺还能打。”

孙猴子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短刀,又看白骨妖魔那只快有门板大的骨爪。

“俺负责给方哥喊威风。”

方休活动了一下脖子,胸口被骨刺穿过的位置已经只剩浅淡红痕。

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忙活了一宿,人皮,村长,灭口,全是配菜。

眼前这个才是正主。

镇狱在意识深处敲着门,伐罪录的书页已经开始翻动,像闻见了最肥的肉。

方休提刀往前走。

“赵虎,带村民退到村口。”

赵虎皱眉。

“你一个人?”

“你们留下,等会儿我还得分心看谁抢功勋。”

孙猴子一边扶人一边骂。

“都啥时候了还功勋,方哥你真是把命当账本过。”

方休没有回头,斩天刀意在残刀上亮起,不死血泉在体内奔涌,喰宴还在舌根回味那股灭神火的味道。

白骨妖魔低下头,几十张骨脸同时对准他,脊背上那些镇魔司旧腰牌随风碰撞,叮叮当当,像一群死人在敲门。

方休咧嘴。

“忙活了一宿了,正主终于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