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以稀为贵，货以奇而居。

不老霜真正珍贵的点位，并非是原材料，而是炼化手段，以及炼化时所需要的纯阳之火。

杨海川本是依靠黑玄女的力量起步，此后修炼路子便是退阴还阳，取得纯阳之躯，方可保住性命，证得大道。

正因如此，才需要生死石催动，进一步炼化融入骨血中的黑玄阴寒之气。

每次炼制不老霜，杨海川修为也会有所精进，同时也要消耗纯阳气生成纯阳之火。

量产，始终都是问题。

杨海川眯着双眼，开口说道：“萧大小姐，不老霜炼制不易，数量有限，你出多少钱都不可能大批量购买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萧锦瑟眼神晦暗很是失落，可转念急忙说道：“那足够我自己用的呢？这你总有吧？”

“有啊，你想要几盒。”

“10盒！”

萧锦瑟脱口而出，没有丝毫迟疑，明媚眼眸深处闪过狡黠之色。

杨海川恍然大悟。

这小妮子！

刚才是诓他的啊！

什么大批量购买，什么有多少要多少，都是抛砖引玉，她真正的目的是一口气买下10瓶不老霜，供她自己使用。

好机灵的小妞。

这时，萧锦瑟充满渴望的望着杨海川：“喂，你该不会连10瓶都拿不出来吧，我可是估算过的，一年就要用10瓶呢。”

不愧是萧家大小姐，妥妥的败家女。

杨海川冷笑一声：“你刚才的回答我并不满意，关于你知道我身份的事情。”

这件事，对杨海川而言可大可小。

如果只是萧家消息灵通，小范围透露出去并不算什么。

可如果许多势力已经知道，那李家恐怕也会听到风声。

眼下，龙组介入调查。

杨海川是为了避嫌，也是尊重陈兴龙的决定。

可一旦李家提前得知秦川就是杨海川，他也会提前动手。

杨海川神色肃穆。

深埋心底的仇恨难以隐藏。

孙明远站在旁边瞧着，很快发现异常。

“萧大小姐，我劝你不要胡闹，还是好好说清楚吧。”孙明远递过去一个眼神。

他和杨海川接触有段时间，很少见到杨海川如此严肃。

萧锦瑟性格顽劣，少女独有的调皮尚未退却。

却也懂得察言观色。

为了那10瓶不老霜，萧锦瑟豁出去了。

“哎呀，这么严肃干什么，我之所以知道你就是秦川，也是杨海川，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们萧家消息灵通，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，说！”

杨海川怒喝，周身气息抵挡。

恐怖威压铺面袭来，压得萧锦瑟透不过气。

“是……是我去四海茶楼的时候，偷听到的啦。”

萧锦瑟面色由白转红，很不好意思。

她到底是受过良好教育的，性格乖张，个人素质还是在线的。

偷听别人说话，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
“偷听到的？”杨海川闻言顿时气笑了：“你骗傻子呢，四海茶楼是什么地方，那里是做过隔音处理的。”

杨海川仔细回忆着，他在四海茶楼见过很多人，尤其是和王敏的谈话，确实涉及到两个身份的界限。

可这小妮子，根本不可能听到啊！

杨海川神色愈发严肃，压迫感越来越强，活像是一头猛兽，随时吞下萧锦瑟。

萧锦瑟从小到大娇生惯养，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，哪里受过这样的威胁。

“哇！”

哭声零帧起手。

“你……你这人好不讲道理，我就是听见了嘛！”

萧锦瑟边哭边继续说道：“就是，就是你和敏姐站在门口说话，当时你要走了，敏姐出来送你，你们还……还挺亲密的呢。”

说着话，萧锦瑟下意识瞄了一眼杨海川的手。

刹那间，她脸蛋红彤彤的，又是羞于启齿神色扭捏。

杨海川抬起手，不明所以。

“不儿……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萧锦瑟，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，你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圣心堂！”

大小姐算什么，杨海川遇到的大小姐不止一位。

涉及到报仇大事，天王老子站在这里也不能善了。

萧锦瑟支支吾吾，冷不丁被吼吓得一哆嗦，话语脱口而出。

“你当时……你当时对敏姐耍流氓，就是用这只手，然后我撞见了，我怕尴尬才躲起来的，就……就听见你们说起秦川的事情。”

此言一出，孙明远连续咳嗽着。

“咳咳，这，这天气可真好啊，那什么……我院子里的药材，我瞅瞅去。”

孙明远毕竟是过来人，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。

杨海川也懵了。

“都怪你，全都怪你，非要我说出来，这下我怎么面对孙老啊。”

“你个臭流氓，光天化日做那种事情，哼！”

萧锦瑟噼里啪啦掉眼泪，哭得更凶。

面对萧锦瑟的指责，杨海川一个头两个大，忙不迭劝说道：“你别哭了，我错了，我真错了！”

“哼！你等着，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，你欺负我！”萧锦瑟掏出手机，作势要打电话。

没想到，人家老爹接电话速度更快。

电话秒接听，这小妮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，还是不小心的，还是故意不小心的，竟然打开了免提。

“喂，宝贝闺女。”

萧锦瑟声音哽咽：“爸！我在圣心堂，有个臭流氓欺负我！”

电话一端，萧寒山声音陡然低沉：“等着，爸这就过去，我倒是要看看，谁敢欺负我女儿！”

萧锦瑟挂断电话，气鼓鼓瞪着眼睛，腮帮子宛若小河豚。

“你个臭流氓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杨海川站在原地，心里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。

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与此同时，距离药材街不远的一家商务会所中。

萧寒山面色阴沉。

他今天到龙源镇是谈事情的，和地方工程有关系。

父女两人本来就是一起来的，中途才分开。

“好大的胆子，连我萧寒山的女儿都敢动！”

“杨副书记，你们龙源镇的治安环境就这样？我绝对不会投资的！”

龙源镇副书记杨海龙，此刻就坐在萧寒山对面。

这次双方对接投资意义重大，是可以撬动龙源镇经济命脉的产业。

杨海龙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。

“萧总，我陪您过去看看情况，合作的事情容后再议，令千金的安危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