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:好消息刘备能随军,坏消息打完就得死(1 / 1)

“妙才将军,别急。”

“你可以去,但不能带你的亲兵原样去。”

“挑人要挑嘴严的,家小在许都的,最好是经历过徐州、兖州两战的老卒。”

“动手前告诉他们,这是军令。”

“动手后立刻分散归营,不准喝酒,不准吹嘘,不准多问。”

曹操盯着李远。

“你想得倒周全。”

李远叹道:“没办法。”

“主公天天把我往阴沟里逼,我只能学会在阴沟里走路。”

曹操冷笑。

“我逼你?”

李远认真道:“主公刚才问杀还是留,这种问题很阳光吗?”

曹操被噎了一下。

郭嘉再也忍不住,笑得肩膀直抖。

荀彧叹了口气。

他看向曹操。

“主公,此计……阴狠。”

李远纠正道:“是稳妥。”

荀彧看了他一眼。

“阴狠且稳妥。”

李远想了想。

“也行。”

荀彧道:“但有一点,若事泄,后患无穷。”

程昱接话:“任何杀局都有泄露之险。”

“相比许都杀、军中杀,此法风险最低。”

曹仁仍有顾虑:“刘备身边有关张二人,武勇过人。若截杀失败,反而彻底结仇。”

李远道:“所以要等袁术战后。”

“那时刘备随军奔波,兵疲马乏,又以为主公已承诺请功,戒心最低。”

“关张再勇,也挡不住强弩伏击和山谷合围。”

说到这里,李远顿了顿。

他心里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。

理论上是这样。

可那是刘备。

天命之子。

这人命硬得离谱。

历史上多少次死局都能爬出来。

真要杀他,必须把准备拉满。

曹操看着他,像是看出了什么。

“你觉得此计能成?”

李远只能无奈地回道:“主公,世上没有十成十的计。”

“但这是现在最不亏的法子。”

“杀成了,除一后患。”

“杀不成,刘备也没见天子,没拿皇叔名分,没得到许都背书。”

“他顶多知道有人要杀他。”

曹操眼神一冷。

“他会怀疑我。”

李远笑了。

“他当然会怀疑。”

“但他没证据。”

“没有证据,他就只能咽下去。”

郭嘉点头:“这话对。”

“天下人不会因为刘备一句怀疑,就认定主公暗杀。”

“尤其主公前脚刚替他请功,后脚还可发文哀悼。”

曹洪眼睛都瞪圆了。

“还哀悼?”

李远理所当然。

“当然。”

“不但要哀悼,还要骂山贼。”

“说玄德公忠义之士,竟遭贼害,主公闻之痛惜,命地方严查。”

“再赏点薄礼给他家眷,做足场面。”

曹操听着听着,嘴角慢慢扬了起来。

这法子缺德。

可真的顺手。

他甚至已经能想到那篇哀悼文该怎么写。

忠义可嘉,天不假年。

贼寇猖獗,朝廷震怒。

最好再顺势把沿途山贼剿一遍,给天下人看看朝廷威严。

李远这混账,果然脑子里全是阴损玩意。

偏偏好用。

曹操忽然拍案。

“好。”

堂中众人神色各异。

荀彧眉头微皱,却没有再反对。

曹仁沉默片刻,也拱手道:“若主公定计,我等自当周全行事。”

曹操看向李远。

“此事,只限堂中诸人知晓。”

“若泄露半句,按军法处置。”

众人齐声道:“诺。”

曹操又看向夏侯渊。

“妙才。”

夏侯渊立刻出列。

“末将在。”

“此事暂不动。”

“先随军讨袁术。”

“战后,你挑五百精锐候命。”

夏侯渊抱拳。

“诺。”

曹操又道:“刘备那边,明日我亲自见他。”

“许他随军讨袁。”

“但军令不得经他手,兵马不得由他调度。”

曹仁道:“可安排其部在前军侧翼,名为先锋策应,实则受我军节制。”

李远立刻道:“最好让他冲在前面,又不能让他指挥别人。”

曹洪忍不住道:“这不就是干活不给权?”

李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子廉将军,你越来越懂了。”

曹洪脸一黑。

他觉得这不是夸。

但又找不到话反驳。

曹操看向荀彧。

“文若,拟一道文书。”

“称刘备响应诏檄,忠义可嘉,准其随军南下,共讨袁术。”

荀彧拱手。

“诺。”

李远悄悄往后退。

曹操眼睛一斜。

“你去哪?”

李远动作僵住。

“主公,计也献完了,我回去睡会儿。”

曹操冷笑。

“你留下。”

李远脸色一变。

“不至于吧?这次又写什么?”

曹操道:“你给我拟一份刘备随军的章程。”

“写清楚他在哪一营,听谁调度,领多少粮,能带多少人,什么情况下可以出战,什么情况下不许擅动。”

李远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
“主公,你这是防刘备,还是折磨我?”

曹操淡淡道:“两者并不冲突。”

郭嘉笑得更开心了。

李远看向郭嘉。

“奉孝先生笑什么?”

郭嘉摆手。
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李主簿劳苦功高。”

李远想刀人的心都快溢出来了。

“那这章程你来写?”

郭嘉立刻咳嗽。

“忽觉旧疾复发。”

李远冷笑。

“你这病来得比刘备眼泪还快。”

曹操没忍住,嘴角动了动。

后堂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些。

可众人心里都明白。

从这一刻起,刘备的生死已经被摆上了案板。

只等淮南一战之后,刀落下去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。

司空府前院。

刘备一身素袍,带着关羽张飞入内。

他昨夜显然没有睡好,可脸上仍旧温和恭敬。

见到曹操,他立刻行礼。

“备拜见司空。”

曹操亲自上前扶起他,笑容比昨夜更亲近。

“玄德公不必多礼。”

“昨日宫中规矩森严,未能让玄德公面圣,还望莫怪。”

刘备连忙低头。

“备岂敢。”

“陛下安危为重,宫禁谨严,本是应当。”

曹操握着他的手,语气沉痛。

“袁术僭号,天下震怒。”

“玄德公第一个响应朝廷诏檄,我心甚慰。”

刘备眼眶一红。

“备身为汉室后裔,虽万死不敢辞。”

曹操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既如此,此番南下讨袁术,玄德公便随我同行。”

刘备心头一喜,面上却仍旧恭谨。

“备愿听司空调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