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:拿传国玉玺当鱼饵,你管这叫正经用人?(1 / 1)

“袁术已成丧家犬。”

“丧家犬也会咬人。”

李远道:“更何况,他背上还绑着一块会招狼的肉。”

曹洪眼睛都直了。

“肉?”

李远看他。

“比肉贵。”

曹洪立刻严肃起来。

“那必须追回来。”

李远没理他,继续道:“袁术现在没兵,没粮,没城,还带着传国玉玺。”

“他跑到哪儿,哪儿就会有人动心。”

“袁绍会动心。”

“孙策会动心。”

“甚至连他身边那几百亲信,也会动心。”

曹操手指按在地图上。

“若玉玺落到袁绍手里……”

郭嘉接道:“袁绍便可借此压主公一头。”

荀彧神色凝重。

“主公奉天子于许都,若能将玉玺奉还陛下,朝廷正统便更稳。”

程昱缓缓道:“若被旁人得去,便会平添变数。”

李远趁热打铁。

“刘备逃了,主公最坏的损失,是多一个敌人。”

“可主公的敌人本来就不少。”

“袁绍算一个,刘表算一个,孙策算一个,张绣也算半个。”

“多一个刘备,不稀奇。”

“但玉玺若丢,主公损失的是天下大义。”

“这笔账,曹洪将军都会算。”

曹洪一听这话,立刻挺胸。

“我当然会算。”

说完他又觉得不对。

“你这话怎么听着像骂我?”

李远认真道:“没有,夸你专业。”

曹洪狐疑地看着他。

曹操没心思听他们拌嘴问道:“袁术会往哪儿逃?”

夏侯渊立刻道:“他从北面水门出,沿支流向北,或许想投奔袁绍。”

曹仁摇头。

“袁绍未必肯收他。”

郭嘉道:“袁绍若收袁术,便要替其僭号背锅。可若只收玉玺,不收人,那便不同了。”

程昱冷声道:“袁术走投无路,未必有得选。”

曹操眼神沉沉。

“不能让他到河北。”

李远点头。

“也不能让他被乱军截了。”

“玉玺若落进谁手里再藏起来,主公就得满天下翻石头。”

曹洪痛心疾首。

“那得花多少钱粮!”

李远道:“所以要快。”

曹操看向夏侯渊。

夏侯渊立刻拱手。

“主公,末将愿将功折罪,连夜追击袁术!”

曹操还没说话,李远先摆手。

“不行。”

夏侯渊脸色一黑。

“为什么不行?”

李远看了看他身上还没干的泥。

“妙才将军,你现在这造型去追袁术,很难让人相信曹军军容鼎盛。”

夏侯渊气得眼角直跳。

“李远!”

李远道:“开玩笑。”

“真正原因是你刚从黑风谷回来,手下疲惫,且刘备那边一旦闹出风声,第一个会咬你。”

“你现在该做的,是消失在营中。”
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昨夜在大营养伤,哪儿也没去。”

夏侯渊一愣。

曹操也看了李远一眼。

李远继续道:“不只是妙才将军。”

“参与黑风谷的人,全部封口,分散回营,近期不得外出。”

“有伤的说夜巡摔的。”

“没伤的说修壕累的。”

“谁敢嘴碎,就真让他变山贼,埋山里。”

曹操点头。

“照办。”

夏侯渊低头。

“诺。”

这一下,他心里那点不服也压下去了。

李远这张嘴欠归欠,做事是真替他擦屁股。

曹操问:“那追玉玺,派谁?”

帐内安静下来。

夏侯渊不宜去。

曹仁要稳寿春。

曹洪要清府库,离开粮仓他能当场闹病。

赵云此时还在后方统胡骑营与守备,不在前线。

典韦、许褚勇猛,却不适合千里追击。

曹操扫了一圈,脸色又有些难看。

“难不成让袁术慢慢跑?”

李远忽然笑了一下。

曹操眉头一皱。

每次李远露出这种表情,就有人要倒霉。

“你又想什么缺德事?”

李远道:“主公这话就偏见了。”

“我这次想的是正经用人。”

郭嘉抬起眼。

“谁?”

“吕布。”

帐内猛地一静。

曹洪第一个瞪眼。

“谁?”

李远重复。

“吕布。”

曹洪像听见有人要把粮仓钥匙交给耗子。

“你让吕布去追玉玺?”

“那可是吕布!”

“他看见玉玺,万一心一热,自己跑了怎么办?”

夏侯渊也皱眉。

“吕布反复无常,贪功好利,不可轻信。”

曹仁沉声道:“但他麾下并州骑确实最快。”

郭嘉眼神亮了。

“李主簿是想……试他?”

李远点头。

“追袁术,最需要什么?”

“快。”

“能跑,能打,能吓人。”

“袁术现在残兵数百,带着车驾,走不快。”

“吕布带并州狼骑追上去,简直是恶犬追瘸羊。”

曹洪嘀咕:“可恶犬也可能叼着肉跑。”

李远看向曹操。

“所以这不是单纯追击。”

“这是考试。”

曹操眼神一点点变深。

李远道:“吕布投降后,一直被主公按着。”

“不给他功,他心里不服。”

“给他大权,主公不放心。”

“现在正好。”

“让他去追袁术,夺玉玺。”

“追上了,是他立功。”

“夺回来,是主公得玉玺。”

“若他敢贪,那也简单。”

李远语气很淡。

“这次就不用扮山贼了。”

曹操慢慢笑了。

“你想借玉玺试他的心。”

“对。”

李远道:“人心这种东西,平时看不准。”

“得放在最烫手的东西面前。”

“吕布若能把玉玺原封不动送回来,说明他至少知道怕,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。”

“若他伸手,那也省事。”

“主公留他,本就是想把他当刀。”

“刀若握不住,不如趁早折了。”

曹操眼中的怒意已经彻底没了。

剩下的是冷静和兴奋。

吕布。

天下骁将。

并州狼骑。

袁术残兵。

传国玉玺。

这一局若成,他不但能拿回玉玺,还能顺手验一验吕布这把刀锋利不锋利,听不听话。

曹操忽然看向李远。

“你不怕吕布真带玉玺跑了?”

李远反问:“他往哪儿跑?”

“北边袁绍会信他?”

“南边刘表敢收他?”

“东边孙策容得下他?”

“他若带着玉玺跑,天下诸侯都会盯上他。”

“吕布是贪,不是傻到想被天下人剁成肉泥。”

曹洪想了想,竟然点头。

“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