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7章 拿大阵压我?老子踩碎走狗双膝!(1 / 1)

陆沉收回右拳。

皮肉上那层刚刚显现的黑色金属纹理,泛起一阵高温蒸发的白气。

紧接着。

右臂肌肉骤然向外鼓胀,大筋崩起。

第二拳直接轰出!

“砰隆!”

那面半透明的淡蓝色阵法墙壁,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毫无道理的蛮力。

蛛网般的裂痕瞬间扩散到整个光幕穹顶。
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困兽阵彻底崩碎。

无数灵气碎片向着四周疯狂迸射,砸在周围的破墙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坑洞。

插在青石板上的四面杏黄旗帜“哧”的一声从内部爆裂,上面的朱砂符文直接烧成了飞灰。

“噗!”

瘦长阵法师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
旁边那名年轻阵法师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被阵法崩盘的狂暴反推力掀飞,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
他顺着泥墙滑落在地,捂着胸口,嘴里不停地往外呕出带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
两人遭到了极端的法力反噬。

这口口声声说能困死二阶妖兽的阵法,被一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凡人,靠着拳头硬生生砸成了一堆废料。

街道前方。

那几十个身穿玄铁重甲的仙城护卫彻底傻了眼。

他们手里原本握得死死的制式长刀和长枪,现在抖得撞在甲片上,发出“当啷当啷”的细碎乱响。

平时在外城巡逻,他们只要拔出半寸刀刃,那些凡人就会吓得跪在泥地里磕头求饶。

他们早就习惯了当大爷。

可是现在。

前面站着的这个光膀子少年,身上冒着滚烫的白气,皮肤铁灰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踩碎了护城阵法。

这根本就不是凡人。

这就是一头挣脱了仙门锁链的人形凶兽!

陆沉连一口气都没喘。

他迈开大步,迎面走向那排由几十个重甲护卫组成的军阵。

脚下的青石板一块接一块被踩得粉碎,石屑四处乱飞。

他直接撞进了人群里。

修仙者打架总要掐个诀、念个咒,甚至还要找准灵气节点。

陆沉在刚才的战斗中发现,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些繁琐的玩意儿。

什么花招,什么走位,统统不需要。

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
挥拳。

撞击。

用纯粹的气血去碾压所有挡路的东西!

近身肉搏,就是极道最暴力的法门!

一名高壮的护卫头子咬着牙,壮起胆子大吼一声,双手握紧长矛,借着前冲的力道,狠狠扎向陆沉的胸口。

“死!”

矛尖准确无误地刺中目标。

“当!”

铁器撞击的巨响震耳欲聋。

锋利的玄铁矛尖没能扎进那层铁灰色的皮肤分毫,反而在摩擦中迸出一大串火星。

陆沉连退都没退半步,胸口的肌肉猛地向外一鼓。

“咔嚓。”

成年人手臂粗细的实木矛杆,直接从中间崩断。

木刺当场炸开,扎得那护卫头子满手是血。

护卫头子还没来得及撒手往后退。

陆沉的反手一巴掌已经扇了过来。

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。

那宽大的手掌带着万钧气血,重重拍在那人的玄铁头盔侧面。

“砰!”

坚硬的头盔当场瘪下去一大块。

那名一百多斤重的护卫连带着身上那套沉重的甲片,双脚直接拔地而起。

整个人在半空中翻滚着,向后倒飞出去七八丈远。

他巨大的身躯砸翻了后排五六个同僚,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
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。

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屠戮。

阿囡趴在陆沉宽阔的脊背上。

周围到处都是骨头断裂的闷响,以及男人们变了调的凄厉惨叫。

小盲女看不见外面的炼狱景象,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呼啸而过的劲风和飞溅的血液腥味。

但她不再害怕。

陆沉背上散发出来的炽热体温,源源不断地传到她单薄的身躯上。

那是足以驱散泥巷所有严寒的热量。

有这股热量在,她心底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消散。

战斗极度混乱。

碎石块和崩断的兵器铁片在街道上四处飙射。

陆沉一边挥拳,一边控制着体内沸腾的气血。

他特意分出一缕极道气血,在自己后背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
飞溅过来的碎石块和残刃刚一靠近,就被这缕气血直接震开。

激烈的拼杀中,连阿囡那件破棉袄的衣角都没被碰到半点。

“沉哥……”

阿囡把下巴垫在陆沉的肩膀上,声音微弱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
“你不疼吗?”

陆沉的右手正扣在另一名护卫的脖子上。

五指缓缓发力。

“咔。”

咽喉的脆骨被他轻描淡写地捏碎。

那人翻着白眼软倒在满是鲜血的青石板上。

陆沉甩掉手上的血迹。

在这满地横尸、血腥冲天的街道上,他偏过头。

回应小丫头的话时,他特意把嗓音压到了极轻的程度。

“哥不疼。”

“闭上眼,别听。”

这是他在满地鲜血里保留的唯一柔情。

人群后方。

赵执事原本还指望着护卫队能用人海战术堆死这个没灵根的废物。

现在看着满地哀嚎、骨断筋折的手下。

他那虚胖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,彻底绷不住了。

“怪物……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!”

赵执事哆嗦着肥胖的手,在怀里摸索了半天,好几次都没抓稳。

终于掏出了一块雕刻着繁复阵纹、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白色玉牌。

他死死攥着那块玉牌,咬紧牙关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你敢杀我?!”

赵执事扯着嗓子疯狂大叫,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。

“看清楚我手里这东西!”

“我的命魂牌连着玄泥城的仙城大阵!”

“你这没灵根的贱皮子敢动我一下试试看!”

“只要我死了,大阵立刻降下天罚!”

“它会把你,还有你背上那个瞎子,一起绞成一团烂肉泥!”
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炸药桶。

用阿囡的命来要挟他?

这触碰了陆沉绝对的逆鳞。

他脸上的表情彻底收敛,眼底翻涌起暴虐的杀意。

刚才还因为顾忌阿囡而刻意压制的狂暴气血,在这一刻轰然炸开。

陆沉低头看向地面。

那里掉着一截刚才被他拍断的玄铁矛头。

他抬起右脚,脚尖猛地向上一挑。

“嗖!”

那截半尺长的断裂矛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声飙射而出。

这速度比修仙者的低阶飞剑还要快上几分。

赵执事连惨叫的准备都没做好。

“噗嗤!”

尖锐的金属刺破皮肉,直接穿透了他右边的小腿肚子。

巨大的惯性带着赵执事的身体往后猛地一拽。

那截矛头硬生生扎进了他身后的青石板里。

把他这条胖腿死死钉在了地上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赵执事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。

手里的玉牌掉在一旁,他拼命去拔那根矛头,手刚碰上去就被鲜血烫得缩了回来。

陆沉迈开长腿,一步跨过满地的护卫躯体。

大步走到赵执事面前。

地上的那块闪烁着光芒的命魂玉牌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右脚抬起。

对着赵执事那条还在胡乱蹬踹的左腿膝盖,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。

“咔嚓!”

骨骼彻底粉碎的声音盖过了惨叫。

赵执事的左腿膝盖被踩成了一滩烂泥,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。

陆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仙城走狗。

声音里透着最原始的凶残。
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
“是你们的阵法快。”

“还是我的脚快。”

陆沉抬起鞋底,随意地一记横踢。

“砰!”

已经痛到翻白眼的赵执事,顺着街面滚出去老远,撞在路边的石柱上才停下。

他瘫在路边直抽抽。

那点可笑的仙门底气,那自以为是的生死威胁。

在绝对的暴力碾压面前,被陆沉粉碎得一干二净。

主干道终于被彻底清空。

再也没有任何敢于挡路的人。

陆沉背着阿囡,继续顺着宽敞的街道往内城的方向走去。

不多时。

他来到了外城与内城交界的广场尽头。

视线的正前方,矗立着一座庞然大物。

一座高达十丈、重达三万斤的巨大黑色石碑。

石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插在仙凡分界的轴线上,阴影笼罩了半个广场。

碑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。

那种居高临下、镇压凡俗一切生机的气息,大面积地铺洒开来。

这就是玄泥城的镇城道碑。

象征着仙门绝对权威的死物。

每一个生活在外城的凡人,每日清晨都必须面向这座道碑磕头。

不磕头,就交不上供奉。

交不上供奉,就会被赶出去喂妖兽。

它压在所有凡人的脊梁上,压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。

陆沉走到石碑跟前。

在这座三万斤的庞然大物面前,他的身躯显得格外渺小。

他抬起头,静静地仰望了片刻。

随后。

他伸出那只刚沾满敌人鲜血、布满铁灰色光泽的粗糙大手。

缓缓向前探去。

手掌稳稳地按在微凉的黑色碑面上。

接触的那个瞬间。

陆沉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他体内那疯狂奔涌的十一层极道气血,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。

顺着掌心。

他在这块代表仙门权威的死物里。

感受到了一股微弱,却与之完全同源的……

血脉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