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二哥一声人情,三弟飘了(1 / 1)

周秉闻自行车刚在院里停稳,堂屋门哗啦就拉开了。

他妈方岚围裙都没解,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直接伸了过来,捏住了他的耳朵。

“妈!”

“你给我进来!”

方岚两根手指用力一拧,硬是把周秉闻从车上给拽进了堂屋。

“妈!疼疼疼!我今儿刚做了台大手术,手还抖着呢!”

周秉闻龇牙咧嘴叫唤。

这一路回来,他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。

隔壁院的王叔遛狗,老远就冲他点头,那笑容意味深长。

食堂门口几个嫂子看见他,声音突然小了,等他过去又跟炸了锅似的。

耳朵尖的他,隐约听见了“江家”、“孕吐”、“活该”几个字眼。

他心里正美滋滋哼着小曲,没想到家里的审判来得这么快。

“你手抖你嘴不抖啊?”

方岚把他按到沙发上,瞪他。

“江家的事,是不是你传出去的?”

周秉闻揉着通红的耳朵,一脸委屈。

“妈,我就是跟同事……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!”

方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
“你从小嘴巴就没个把门的,这次要是惹上江家那条疯狗……”

“咳。”

一声轻咳从书房传来。

周老爷子慢悠悠踱步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。

方岚立刻收了手,脸上的怒气瞬间换成了忐忑。

“爸,您也听说了?这孩子太不懂事了……”

周振国在藤椅上坐下,茶缸搁在扶手上,眼神扫过坐得笔直的周秉闻。

足足五秒后,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热茶,开口。

“老三,干得不错。”

方岚愣住了。

周秉闻也愣了一拍,随即整张脸都亮了,跟见了太阳的向日葵似的。

“爷爷!”

“坐好。”

周振国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
“你二哥刚打来电话。”

周秉闻屁股刚兴奋地翘起来,又立马坐了回去。

“二哥说啥了?”

“让你最近别太张扬,低调点。”

这时,周奶奶从厨房端了盘刚出锅的桂花糕出来,笑眯眯搁在茶几上,顺手塞了一块到周秉闻手里。

周秉闻一大口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抗议。

“我哪张扬了?我就是个大夫,聊个病例而已。”

周奶奶在他旁边坐下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“你二哥还说了一句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说这次,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
周秉闻嚼桂花糕的动作,停了。

在周家,老二从来不说欠谁人情。

他那个人,算盘打得比谁都精,永远是别人欠他的。

主动开口说欠,这可是二十多年来头一回。

这句话的分量,比医院给他发一万块奖金都重。

周秉闻慢慢把嘴里的糕咽下去,又伸手拿了一块,美滋滋咬了一大口。

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,这个人情,下次见面必须让二哥兑现。

比如……让二嫂手把手教他针灸?

越想越美,第三块桂花糕已经下了肚。

周振国看着老三这副傻乐的样,摇了摇头,搁下茶缸。

“老二这一招高明,四两拨千斤。”

方岚没听明白。

“爸?”

周振国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
“用一个病,拿捏住人性,不费一兵一卒,就让江朔在林胡一的人面前丢尽颜面,被他亲妈软禁在西郊。”

“这比正面硬碰硬,高明了十倍。”

他看向周秉闻。

“你二哥用你当这把刀,就因为你从小嘴碎出了名,谁都不会觉得是刻意泄露。最好的刀,就是让人看不出它是刀。”

周秉闻嚼糕的动作又停了。

被亲爷爷比作“刀”,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塞。

算了,能被二哥当刀使,说明二哥信任他!

他又拿了一块桂花糕。

院门口传来动静,周邦成拎着一兜橘子进来,棉帽子歪在脑袋上,鼻头冻得通红。

“爸,肖家送的。”

他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搁。

“肖锦那丫头亲自骑车送来的,还带了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肖老爷子说,你二孙子比你年轻时候厉害十倍!”

周振国“哼”了一声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肖家大院。

肖锦从外面跑回来,棉军帽夹在胳肢窝底下,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。

“爷爷,橘子送到了,话也带到了。”

肖震山坐在老藤椅上,膝盖上搭着薄毯,那根黑木拐杖安静靠在扶手边,早已成了摆设。

“周家老二这步棋,你怎么看?”

肖锦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
“借他三弟的嘴,不小心说漏了,然后全京城都知道了,江朔就成了笑话?”

“你只看到了皮毛。”

肖震山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时间。江朔出丑那天,是代他妈去见林胡一的人。消息扩散的时间,恰好卡在那场碰头会之前。”

肖锦吸了口凉气。

“周秉衡提前知道江朔要去?”

“不一定。”

旁边的肖明渊放下报纸,推了推眼镜。

“但他一定算准了,消息传开,江朔就是一颗行走的炸弹,在哪儿炸,什么时候炸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一定会炸。”

肖锦听得后背发凉。

她忽然问。

“爷爷,周家二哥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,他那个三弟……怎么感觉被亲哥当枪使,还乐在其中的?”

“嘴巴大的人,有时候比嘴巴紧的人更有用。”

肖明渊笑了笑。

“至少你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这年头,一眼能看到底的人,反而最让人放心。”

肖锦若有所思端起茶杯。

周秉闻。二十三岁,三零一骨科大夫,嘴巴大,性子直。

这种把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的人,在她从小到大接触的圈子里,几乎绝迹了。

不是觉得他幼稚。

是觉得稀罕。

她放下茶杯,随口问了句:“他长什么样?”

肖明渊头都没抬:“浓眉大眼,跟他二哥有六分像,就是没他二哥那股沉稳劲儿。”

肖锦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
……

三天之内,京城大院的传言彻底失控,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

江朔消失了。

几个消息灵通的老首长私下碰头,有人端着茶杯,幽幽说了一句。

“得重新掂量掂量了,年后找个机会,跟周家那边走动走动。”

风向,正在悄无声息地转。

三千公里外的贺兰山下,周秉衡放下了那台红色加密电话。

他拿起桌上关于煤矿的文件,起身下班。

刚一推开家门,他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
一股霸道的霸王花香,扑面而来。

他几乎是本能察觉到,地底深处,那些金色根系,正在集体雀跃欢腾。

周秉衡反手就把门锁上,两步跨进里屋。

看见他的小花妖正趴在炕上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,两条光洁的小腿不安分地晃悠着,很开心的样子。

他走过去,从身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颈窝,嗓音低沉又沙哑。

“眠眠,今天怎么这么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