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团宠花妖,革委会的人当场哑火(1 / 1)

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手一抬。

两名公安人员立刻上前,手直直朝着苏星眠的胳膊抓来。

就在他们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袖的瞬间。

山路下方,传来一个清亮又沉稳的女声。

“这位同志,你的调查令是哪级机关签发的?”
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。

只见吴秋梨正从山坡下走上来。

六个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。

她一手撑着酸胀的腰,一手扶着路旁的石头。

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
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。

“联合调查需要师部主官签字,请问,吴师长签了吗?”

她走到那两名公安面前站定。

呼吸因为爬坡微微有些急促,但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。

“如果没有,按规定,你没有执行权。”

中山装男人打量着吴秋梨。

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军属,穿着半旧的棉袄,头发只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。

怎么看,都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。

“你是?”

“独立团团长梁劲的爱人,吴秋梨。”

中山装男人面色不变。

“吴同志,调查令的签发程序,不需要向家属说明。”

“是不需要向我说明,但需要向师部说明。”

吴秋梨的语速不快不慢。

“你手里那份文件我刚才扫了一眼,红色抬头,省政治部稽查处,走的是地方公安的协查通道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让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。

“贺兰山是军事管辖区,这一点,你比我清楚。”

“军管区内,涉及现役军人的案件,最高管辖权在军方。”

“你这份文件,能协助,不能主导。”

“更没权力绕过驻地最高长官,直接收押军属和军方备案的动物。”

中山装男人的脸色,终于有了变化。

这是江家特意安排的快刀,赶在师长反应之前把人带走。

谁能想到,半路杀出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,只见吴秋梨正从山坡下走上来。

苏星眠看着吴秋梨的侧脸,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六个月的身子爬了这么一段山路,棉袄后背恐怕已经湿透了。

可她站得笔直,像一杆标枪。

吴秋梨冲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
那八年的梦境,她当了八年周家儿媳,政委夫人。

那些条例规矩,里面的弯弯绕绕,早就不是死记硬背,而是刻进了骨头里。

梦醒了,本事还在。

谁也别想带走她的朋友,苏星眠。

就在中山装男人组织语言准备强行施压时,山路下面突然炸开了一片嘈杂的脚步声。

张翠花冲在最前面,嗓门大得能掀翻半座山。

“哪个狗日的敢动小苏大夫!老娘撕烂他的嘴!”

“小苏大夫暴风雪里救了我全家五条人命,一百七十多头羊!谁说她养的金雕咬死人,我第一个不信!”

她三步并作两步挤到人群前头,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子,把苏星眠护在身后。

马春兰紧跟着挤上来,跑得满头是汗,叉着腰就嚷嚷。

“我以前还笑话人家种不出菜,结果全驻地哪个没吃过小苏大夫的沙葱菠菜?”

“没人家种的菜,这大冬天你们上哪儿找新鲜叶子吃?喝西北风啊?”

赵红梅和李秀英嘴笨。

一句话不说,却一左一右站到苏星眠两侧,直接堵死了公安的路。

后面还在上人!

卫生队的护士小刘、被苏星眠治好风湿的后勤大姐、从阿拉善旗赶来看病的牧民阿妈……

一个接一个,把山脊围得水泄不通。

沈织和刘小麦是最后到的。

沈织走到苏星眠面前,递过去一个干净的布包,里面是一件棉衣和一副棉手套。

她手里还攥着那把裁衣服用的大剪刀。

这个曾被权力碾压过的姑娘,面对这群穿制服的人,身体仍在发抖,但她没有退。

刘小麦从她身后探出头:“眠眠,山上冷,快换上。”

苏星眠喉咙发紧。

这种被众人护在身后的感觉,就像整颗花苞都晒在日光下,暖洋洋的。

中山装男人环顾四周,脸色已经相当难看。

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是半个独立团的家属院。

韩立冬看这阵仗,梗着脖子还想往前拱。

吴秋梨头都没回,声音平淡地飘了过来。

“韩立冬同志。”

韩立冬动作一顿。

“你跟死者孙贵同村,跟被停职的后勤副科长孙德胜是老战友。按照回避原则,你没有资格参与本案任何环节。”

吴秋梨这才慢慢转过身,看着他。

“你现在每多说一个字,都涉嫌干扰调查。”

韩立冬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能蹦出来。

中山装男人眼见局势失控,强行找补。

“军属阻碍调查程序,同样要追究责任!”

吴秋梨的呼吸重了一拍,但她迎着对方的压力,竖起了一根手指。

“第一,苏大夫已完成初步验尸,结论是死后伪造伤口,指向谋杀。”

“在专业法医复核前,任何机关不应将案件单方面定性为猛兽伤人。”

中山装男人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
吴秋梨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
“第二,吴师长的签字,你拿到了吗?”

“你要带走人,需要驻地最高长官,吴国强师长签字。请问,他签了吗?”

她顿了一下,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。

“没有他的签字,在贺兰山,你这份东西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
山脊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连文书手里的笔都掉在了石头上。

中山装男人攥紧了公文包,冷了脸。

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强行推进时,山坡下传来了整齐的踏步声。

马春兰丈夫郝营长,带着三个连长和几十号兵,黑压压开了上来。

他冲严东敬了个军礼,随即转向中山装男人,声音硬得像石头。

“我们政委不在,你们就想在他的地盘上,带走他的家属?”

郝营长扫了他一眼。

“这规矩,谁定的?”

“不能带走我们政委夫人!”

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。

士兵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,喊声此起彼伏,在山脊间激荡回响。

苏星眠的鼻子狠狠一酸。

她垂在身侧的手,终于松开了。

脚下那七条翻江倒海的主根,也一点点平息下来。

她的根,不用脏了。

就在这时,一辆军用吉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,最终一个急刹停在十米开外。

车门打开,吴国强师长走了下来,军帽帽檐压得很低。

他谁也没看,径直走到两具尸体旁,蹲下,沉默看了半分钟。

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看向中山装男人。

“我管辖区内两名现役军人非战斗死亡,军事管辖权,在谁手里?”

中山装男人报出一个文号,却被吴国强抬手打断。

“你的协查函,只有协助义务,没有主导权。”

吴国强的手往四周一划,“现在,这里,我说了算。”

他扭头,对严东下令。

“第一,尸体由军方接管,运回冷藏,等法医复检。”

“第二,涉事动物暂不移交,就地看管。”

“第三,苏星眠同志以关键证人兼医务人员身份,留在驻地,随时配合军方调查。”

他扫了中山装男人一眼,他可不管背后是什么人。

“有异议,往上报。但在我收到新命令前,这三条,谁也改不了。”

严东啪地一个敬礼:“是!”

中山装男人站在原地,山风灌进他的领口,浑身冰凉。

他知道,这把快刀,彻底废了。

他必须得赶紧回去请示,是否要继续加码。

他带着两名公安,急匆匆原路返回。

军嫂们一拥而上,将苏星眠团团围住,嘘寒问暖。

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小赵才闪身挤了进来,压低了声音。

“嫂子,跟我来。”

苏星眠跟着他绕过两条巷子,来到驻地西侧的空地。

日光下,一个排三十多号人,全副武装,鸦雀无声。

梁劲站在最前面,腰间别着手枪,浑身都是铁血杀气。

“以拉练名义调的,”梁劲说,“就等嫂子一句话。”

苏星眠仰起头,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。

金雕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无声无息地从云层中穿出,朝着她用根系网络锁定的那个藏匿点,疾飞而去。

她转头,看向梁劲。

“金雕会指引我们找到那第三个活口,以及走私团伙真正的藏匿窝点。”

梁劲点头,转身。

“全体都有,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