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欢喜冤家:看周三少和肖大小姐当众互掐(1 / 1)

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拐进胡同。

周秉闻骑在前头,车把左右晃得厉害,后座坐着个短发姑娘,手里还拎着一包红纸和红绳。

姑娘一点不怕,反而指挥得很起劲。

“左!左!你会不会骑车?”

周秉闻龇牙。

“你别在后头乱动!”

“我没动。”

“你刚才踢我车架了!”

“那是你骑得不稳。”

“肖锦,你讲不讲理?”

苏星眠一听名字,眼睛亮了。

自行车到了院门口,肖锦直接从后座跳下来。

这一跳,周秉闻车头一歪,差点撞树。

他硬生生刹住,脚支地,整个人惊魂未定。

“你这女人,下车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”

肖锦已经冲到苏星眠面前。

“眠眠妹妹!终于见到你了!”

苏星眠被她抱了个满怀。

肖锦松开后上下看她。

“你比上次还好看。”

苏星眠笑弯眼。

“肖姐姐也好看。”

周秉闻推着车进来,听得牙酸。

“她好看?凶得跟小炮仗似的。”

肖锦回头。

“周秉闻,你再说一遍?”

周秉闻把车往墙边一支。

“我说你身手挺好,跳车不摔。”

苏星眠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
“你们怎么凑一块了?”

肖锦理直气壮。

“我在肖家等了个寂寞,二哥没带你来,我就自己过来了。半路看见他骑车,顺便搭一段。”

周秉闻立刻拆台。

“什么顺便?你直接站马路中间拦车,说‘周三少,带我一程’。我不带你,你就说我小气。”

肖锦哼了一声。

“你本来就小气。”

周秉闻气笑了。

“我小气?我车后座都快被你坐塌了。”

“你说谁重呢?”

“我说车不结实。”

“你最好是。”

苏星眠抱着红纸看热闹,看得津津有味。

周秉闻浑身的气血在加速,肖锦呼吸频率偏快。

有意思。

她在植物界见过这种现象。

两株植物明明种在一块地里,偏偏根系往对方向疯长,叶片还朝相反方向伸,看着像排斥,底下早纠缠成一团了。

下午三人开始布置院子。

大哥婚礼明天办,周家大院里外都要贴喜字,桌椅板凳要借,窗户要擦,灯泡也得换亮的。

苏星眠负责指挥。

周秉闻和肖锦负责吵架。

大门上的两个大喜字,两人非要一人贴一边。

肖锦站在凳子上,往左贴。

周秉闻站另一边,往右贴。

“你那边歪了!”

“你才歪了!我在军校贴标靶都比你准!”

“标靶和喜字能一样吗?你把喜字贴成靶子给谁看?”

“你会不会说人话?”

“你下来,我贴。”

“凭什么?你比我高一点了不起?”

“这时候高一点确实了不起。”

肖锦跳下凳子,扭头喊。

“眠眠妹妹,你来评评理!”

周秉闻也喊。

“二嫂,你看她那个,歪得能把大哥婚姻贴跑!”

苏星眠走过去看了看。

两个都歪。

但她很讲策略。

“左边再往上半指,右边往下半指。”

肖锦立刻得意。

“听见没,你那边也歪。”

周秉闻不服。

“你先歪的。”

“你幼不幼稚?”

“你也没成熟到哪去。”

喜字贴完,去邻居家借桌椅。

路上碰见几个大院子弟,有人冲周秉闻挤眉弄眼。

“哟,周三少,最近有点虚啊?”

周秉闻一听就炸。

“谁虚?你再说一遍?”

肖锦抱着两条长凳从旁边经过,慢悠悠补刀。

“看着是有点虚,骑车都晃。”

周秉闻扭头。

“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,别哪天手腕又扭了,哭着来挂我的号。”

肖锦把长凳往地上一放。

“谁哭了?”

“上个月是谁挂了我四次号?四次!”

“那是你们医院离我家近。”

“你说我医术不精的时候怎么不说近?”

“本来就一般。”

“行,下次别找我。”

“我找眠眠。”

周秉闻噎了一下。

苏星眠抱着一摞板凳从后头探出脑袋。

“你们俩,是在处对象吗?”

空气瞬间停住。

肖锦瞬间炸毛,指着周秉闻大声反驳。

“谁?谁会喜欢他这种傻白甜!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,我才看不上他!”

周秉闻也不甘示弱,扯着嗓子反击。

“像你这种小时候就拿弹弓打隔壁院子猫的女人,一看就心肠坏。谁喜欢你才倒八辈子霉呢!”

苏星眠眨了眨眼。

这两句话怎么这么熟?

她跟肖锦提过,周秉闻第一次见她时,说她容易被骗。

她也跟周秉闻提过,肖锦第一次见她就送弹弓,还说小时候拿来打隔壁院子的猫。

合着两个人都记住了。

还专挑对方痛处扎。

苏星眠摸了摸鼻子。

“哦。”

肖锦立刻转移火力。

“眠眠妹妹,你别听他胡说,那猫是个野猫,可凶了,偷我家挂在廊下准备过年吃的鱼,还把小侄子抓伤了。我才拿弹弓打它的。”

周秉闻冷笑。

“编,接着编。你有那么大的侄子吗?”

“周秉闻!”

“肖锦!”

苏星眠抱着板凳往前走。

这俩吵得挺配。

傍晚,周秉衡从外头回来,院子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。

红灯笼挂上了,喜字贴满门窗,堂屋桌上堆着花生瓜子糖。

周秉衡握住她的手,低头问苏星眠。

“累不累?”

“不累。”

苏星眠笑得眉眼弯弯,把今天不小心坑了公公的事情说了。

周秉衡捏了捏她的小鼻子。

“调皮,学坏了。”

苏星眠吐了吐舌头。

“还不是周政委教的好。”

院子里,肖锦和周秉闻还在争论明天男方迎亲该站哪边。

苏星眠往院子里看。

“肖家明天来吗?”

“来。肖老,肖明渊,还有肖明渊的三弟肖明臻都会来。”

“肖锦的父母?”

“嗯。”

苏星眠抬头看他。

“你早就在暗中撮合秉闻和肖锦?”

周秉衡没立刻答,牵着她往廊下走了两步。

接了一盆水,打上肥皂,帮她搓洗手上残留的红纸颜色。

“周肖两家确实有这个意思。但两个人要是不愿意,谁也不会按头。”

“听说,你晃照片,骗肖锦去医院挂号?”

周秉衡轻咳一声。

“只是让他们多接触。”

苏星眠盯着院子里又吵起来的两个人。

肖锦拿着红绳要绑花架,周秉闻非说她绑法不对。

两人手碰到一起,又飞快分开。

然后同时骂对方碍事。

苏星眠小声嘀咕。

“你这哪是多接触,你是把柴火扔灶膛里。”

周秉衡笑了下。

“能不能烧起来,看他们自己。”

苏星眠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肖家明天来祝贺,也是在告诉外头,周家和肖家走得更近了?”

周秉衡看她一眼,拿过毛巾帮她擦手。

“我家眠眠,越来越会看局势了。”

苏星眠嘴角一翘。

“那是,这一年我可学了不少体制内的弯弯绕绕。”

“没看出来啊,眠眠还是个小官迷。”

他调侃一句,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。

“大哥婚礼是喜事,也是信号。江虹现在忙着自救,林胡一那条船她想跳又跳不干净。周家这时候办酒,来的每一家,都在表态。”

苏星眠明白了。

“那明天会不会有人来捣乱?”

周秉衡没否认。

“所以我今天送喜帖,也顺便告诉他们,周家门口不适合伸手。”

苏星眠笑。

“明天大哥结婚,咱们就热热闹闹吃席。”

周秉衡忍不住凑近,亲了亲她含笑的嘴角。

院子里,周秉闻又喊起来。

“二哥!二嫂!肖锦把红绳打成死结了!”

肖锦不服。

“那叫牢固!”

周秉闻气得跺脚。

“明天还要拆!你绑死了怎么拆?”

肖锦叉腰。

“你刚才不说结婚就得牢牢绑住吗?”

“我说的是寓意!寓意懂不懂?”

苏星眠推开周秉衡,拉着他过去。

“别吵了,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