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他们的脸真绿啊(1 / 1)

晚上,我们回院子休息。

依然有不少人来串门。

御灵宗的人来找我撸灵兽。

厉不凡今晚带了雷翼虎。

青柳柳带了那只粉红猪。

其他弟子带了各自的灵兽。

禅院里再次挤满了毛茸茸的东西,热闹得像动物园。

合欢宗的人又来看慕容灼。

他今天又红了好几次脸。

一个女修送了他一块灵玉,他红着脸收下。

另一个女修送了他一瓶灵酒,他红着脸收下。

又一个女修送了他一件法衣,他红着脸收下。

我数了数,今晚他至少收了十几件礼物。

每收一件,脸就红一次。

红到最后,他的脸已经快赶上炎川的赤火重剑了。

隔壁清云宗的人受不了了。

骂又骂不赢,苏宁的嘴太毒。

打又打不过,沈清尘的剑太快。

赶又赶不走,院子是禅宗分的,他们没权力。

最后,他们布了一个隔音阵。

透明的光罩把整个清云宗的院子罩住了,像一口倒扣的锅。

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,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去。

完美。

清云宗的人终于安静了。

但是。

晚上我们在院子打火锅。

炎川亲自掌勺,用那口幽冥玄铁锅。

锅是上次在魔界商贸区买的。

炎川走到哪儿背到哪儿,跟他的剑一样宝贝。

汤底是兽骨熬的,加了魔鬼辣椒、灵菇、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药材。

香味飘出去,飘到隔壁。

隔音阵能隔声音,隔不了味道。

清云宗的弟子们在院子里打坐,但鼻子一直在动。

那味道太香了。

虽然修士大部分辟谷,但辟谷不代表没有嗅觉。

而且,辟谷久了,闻到香味反而更难受。

想吃又不能吃,不想吃又想闻。

进退两难。

有人开始咽口水。

有人开始翻储物袋,看有没有存粮。

有人实在忍不住了,站起来,想过来找我们理论。

司徒澈不让。

“坐下。”他冷着脸。

那弟子不甘心地坐下了。

又有人站起来。

“可是大师兄……”

“坐下。”

又坐下了。

上官海棠站在院门口,恨恨地看了一眼我们的方向。

然后她转身回去了。

走路的姿势很用力,靴子在地上踩得“咚咚”响。

苏宁端着碗,笑眯眯地看着清云宗的方向。

“他们闻得到吧?”

炎川捞了一块肉:“肯定闻得到。”

慕容灼夹了一筷子粉丝:“那他们怎么不过来?”

顾晨光喝了口汤:“司徒澈不让。”

我看了看清云宗的院子,又看了看手里的碗。

“要不要给他们送点?”

师兄们集体看向我。

那眼神的意思是:小师妹,你是不是太善良了?

我赶紧改口:“那我可以端着碗去他们院门口吃吗?”

师兄们的眼神变了。

变得很欣慰。

苏宁第一个站起来:“好主意!”

炎川端着他的碗:“我也去!”

慕容灼擦了擦嘴:“算我一个!”

顾晨光合上本子:“我负责记录他们的表情。”

沈清尘没说话。

但他端着碗站了起来。

于是,我们师兄妹六人,端着碗,走到清云宗院门口。

隔音阵还在。

但味道隔不住。

我们站在阵外,吃火锅。

一口肉,一口菜,一口汤。

吃得很慢。

很香。

清云宗的弟子们坐在院子里,面朝我们的方向,表情复杂。

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饿狼,看着笼外的肉。

苏宁咬了一口肉,故意大声说:“这肉真嫩啊!”

炎川喝了口汤:“这汤真鲜啊!”

慕容灼夹了块豆腐:“这豆腐真入味啊!”

顾晨光没说话,但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,举起来给我们看:

——他们的脸真绿啊。

我差点笑喷。

司徒澈坐在院子最里面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
但他的耳朵在动。

上官海棠坐在他旁边,咬着嘴唇,眼睛红红的。

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馋的。

我们在院门口站了一刻钟。

吃了一刻钟。

然后端着空碗回去了。

临走前,苏宁回头看了一眼清云宗的院子,大声说:“明天我们还吃火锅!欢迎来串门!”

隔音阵没隔住这句话。

因为他说得太大声了。

清云宗院子里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
我们笑着走回院子。

今晚的火锅,格外香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第三天。

轮到新人组比赛了。

第一轮是大乱斗。

就是所有人一起上台,最后留在台上的三十人晋级。

规则很简单:被打下台就出局,认输就出局。

广场中央搭了一个巨大的擂台,边长足有百丈。

一百多个新人弟子站在台上,密密麻麻的,像一锅饺子。

我站在角落里,仰头看了一圈。

周围全是比我高、比我壮、比我修为高的对手。

最小的也七八岁,最大的看起来有十五六。

只有我,三岁半,站在人群里,像一棵长错了地方的豆芽菜。

忘机长老特意下台叮嘱我。

“能苟就苟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不能苟也不要暴露修为。”

我继续点头。

“按正常炼气期水平打就行。”

我疯狂点头。

忘机长老满意地飞回看台。

师兄们也各自回到观战区。

台上只剩参赛弟子。

裁判一声令下。

“开始!”

一百多个人同时动了。

灵光闪烁,法器乱飞,喊杀声震天。

有人被一掌拍下台。

有人被一剑挑飞。

有人被灵兽追着满台跑。

有人刚冲出去就被三个人围殴,惨叫着滚下台。
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
然后我蹲下了。

蹲在角落里,抱着木剑,看着眼前这场混战。

没人打我。

他们从我身边跑过去,像没看到我一样。

一个御灵宗弟子追着一个灵契宗的弟子从我头顶跳过去。

一个清云宗弟子和一个合欢宗弟子在我左边打得不可开交。

一个佛禅宗弟子在我右边念经,大概是想用佛法感化对手……然后被对手一脚踹下台。

我继续蹲着。

还是没人打我。

原因很简单:他们觉得没必要。

一个三岁半、靠极品丹药才引气入体、杂灵根、炼气后期的小豆丁,威胁性不大,没必要浪费力气。

先解决那些能打的,最后再收拾我。

我理解他们的想法。

也赞同他们的想法。

忘机长老说了,能苟就苟。

他说禅宗主持也说过:人生最重要的技能不是打打杀杀,是苟。

我觉得主持是个有大智慧的人。

苟,是个好东西。

比如我现在就不用打打杀杀,挺好。

但是。

有一个人不想让我苟。

上官海棠。